高上。
陸青玄仔細斟酌。
別人的心眼只有一個,許源這小子心眼有八百個。
萬一他消極怠工,事情反為不美。
陸青玄索性又傳音道:
「你的貢獻,父皇都看在眼裡,等事情徹底完結,你居首功,朝廷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好吧。」許源生無可戀地嘆口氣。
自己裝作不情願,只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籌碼。
其實自己也不打算離開萬物歸一會。
九幽的選拔賽,自己還指望從萬物歸一會得一些助力。
畢競萬物歸一會似乎掌握著九幽的權柄!
正想著,手機忽然震動。
拿出來一看。
白淵澤發來一條消息:
「你的貢獻,會長都看在眼裡,這次雖然失誤了,但過不在你,而是指揮方面出了問題。」「等我們從長計議,再想辦法,一旦事情做成,你居首功,會長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好。」許源。
剛回完。
手機又震動了一次。
一個未知號碼發來簡訊:
「你的貢獻,組織都看在眼裡,這次非常及時,算得上是力挽狂瀾。」
「那張神面你先拿著用,等事情徹底完結,你居首功,組織一定不會虧待你的。」
………」許源。
你們能不能換個說辭?
遣詞造句的能力就這麼貧瘠嗎?
許源臉上表情不爽,卻被高上的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活動了一下脖子,只覺得剛才那一戰打得通體舒泰,再一想
這小子確實有才能。
一而且是戰鬥實力之外的才能。
其實修行者們也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喜歡憑實力說話。
這樣倒也沒有什麼不對。
修行界就是這個風氣。
但是在治理國家、抵禦外敵、尋找各種危機的對策上,如果不太喜歡動腦子,那就走錯路了。比如自己
一拳能解決的事情,何必想那麼多?
根本沒必要!
自己早就知道這個弱點,所以凡事都會逼著自己三思,去想辦法用謀略,用計策。
這是表率,也是導向。
必須引導有這樣才能的人為國家效力!
「青玄。」
皇帝傳音道。
「父皇?」
「給許源那小子準備築基丹吧,免得這小子覺得朕刻薄真恩,哼,你看他那滿臉不爽的樣子。」「是,父皇。」
皇帝說完,又想起一事,給陸依依傳音道:
「依依。」
「嗯?」
「朕給許源準備了築基丹,說不定他的修為很快就能趕上你,那也許就合適一些了。」
「陛下你在說什麼啊,他的修為跟我有什麼關係!」陸依依大羞,傳音又急又快。
於是皇帝就更愉悅了。
一朕看得真准,不是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等到場上的表演如火如荼,仙樂大作,仙霧飄飄,整個氛圍又被拉了起來。
之前戰鬥的勝利,再加上皇帝親臨,令這場入學儀式更加盛大而莊重。
可是不管怎麼樣。
有一個人眼裡是不會揉沙子的。
「陛下。」
傅鏽衣拱手道。
「傅掌教,有話但說無妨。」皇帝道。
「我弟子一直在忙你們的事,連許多同齡人的挑戰都沒應,我擔心這會影響他的道心,對他的成長不利。」傅鏽衣傳音道。
疑竇解開了。
在剛入羅浮山的時候,他為什麼不站出來迎接各種挑戰。
因為有秘密任務!
對於這種以大局為重的做法,傅鏽衣表示欣賞。
但是事情結束之後一
原本該我弟子接的一些事情,那些會辱沒他聲名的事情,必須立刻洗刷乾淨!
「那就召他來問。」皇帝直接道。
不一會兒。
許源被喚上高,來到皇帝和傅鏽衣面前。
陸青玄、陸依依就在後排,跟一眾文臣武將們看著。
「許源。」
「在。」
「朕聽說,今日有不少新入學的學子挑戰你,一直沒有間斷。」皇帝試著說了一句。
「我可以揍他們了?」許源大喜過望。
….……,」皇帝。
陸依依眼睛明亮,嘴角微勾。
陸青玄一臉無語。
「傅掌教,你來說吧。」
皇帝搖頭道。
傅鏽衣目視前方,面無表情,直到這時才露出微笑,開口道:
「既入羅浮,以後都是同學,擡頭不見低頭見,四年大學也多有情誼……」
「師父的意思是……讓我退避一下?」許源恭敬問道。
「為師的意思是,你手上要有分寸,不許出人命。」傅鏽衣正色道。
「是,徒兒記住了。」許源重重地點了下頭。
眾人皆是無語,心中暗道這師父收這徒弟,這徒弟拜這師父,簡直是絕了。
傅鏽衣朝一邊打了個眼色。
音樂漸停。
舞散開。
場地空出來。
喧譁聲慢慢地平靜。
傅鏽衣啟朱唇,聲動全場:
「自古以來,修行者以論道而見修為,明境界,辨高低,識進退。」
「今日我羅浮廣招新血,恰逢盛時,若有才華在身者,何不上前來,各展所學,以便羅浮各位長老,擇其優秀者,收入門牆!」
全場轟動了。
這是多麼好的機會啊。
整個羅浮的大人物齊聚於此,更有皇帝陛下與太子、郡主、文武官員在場。
如果能上場一展所學,被大修行者們看中一
這簡直是一條通天的大道!
大道就在眼前!
不少學子怦然心動。
恰在此時。
卻見許源從高上輕輕一掠,飛落在廣場正中央,朝四周拱手道:
「在下許源,奉師命,在此擔當諸位的試金石。」
「想論道的同學,請上來。」
話音未落。
一名男生立刻朝場中落去,口中喝道:
「你終於一嗯?」
虛空中忽然浮現一抹掠影。
瓊鐵。
這劍一出現,既不劈,也不斬,只是以劍身貼在那男生的胸口,將他摁回人群中去。
那男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紅,說不出話來。
連人家的劍摁在胸口了都沒發現。
如果是在戰場上的話,此刻已經死了。
無話可說。
「承讓。」
許源微微拱手做禮。
一小爺天天都在跟怪物打。
辛苦不說,還膽戰心驚的。
好不容易到了鍊氣九層巔峰,隨時可以築基,結果整晚被人挑戰,結果忙東忙西,直到此刻才有機會找回場子。
一句話。
……今日手癢!
許源朝人群望去。
只見楊小冰緊緊攥著小拳頭,一臉快意模樣,得意道:
「哼哼哼……他的脾氣可不是那麼好的……」
在她身邊,江雪瑤也是忍不住道:
「給我狠狠地打回來……」
剛才左靈靜假扮許源,兩女也是跟著操碎了心!
許源笑笑,轉頭,面朝全場,高聲道:
「之前挑戰我的各位同學,請上一戰!」
幾道身影同時一閃。
許源手出如電,雪色長劍化為模糊白影,連閃不休。
他的動作快到極致,以至於瓊鐵劍看上去幾乎是一分為五,同時將那五人摁了回去。
「好!」
高上,有人拍起巴掌。
眾人望去。
卻見是郡主陸依依。
陸依依就像在看表演一樣,臉上帶笑,拍手道:
「陛下,真不錯。」
皇帝嘴角一陣抽搐,只能回過頭,溫和地說:
「確實不錯一一這是選拔人才,繼續看吧。」
選拔人才!
四個大字深深地敲在了眾人心中。
卻見一名少年越眾而出,於半空擊飛瓊鐵劍,落在許源對面。
「在下裴時毓,來自建州,於本屆之中學子未嘗一敗,請賜教。」
少年拱手道。
許源耳邊頓時響起數道聲音:
「就是他!」楊小冰。
「他一直在挑戰你,還攛掇別人挑戰你!」左靈靜。
「他是九曜那邊最強的新生,這次拋棄九曜,來了羅浮,就是要拿第一!」江雪瑤。
原來如此。
「在下許源,請。」許源道。
裴時毓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一把長劍,劍訣一動。
霎時間。
長劍上湧起道道藍白電光。
一雷靈,主毀滅!
許源笑笑,再次握住瓊鐵劍,將金靈灌注其中。
一金靈,主鋒銳!
兩人同時沖向對方,瞬間暴起劍影,如山巒重疊,又分散如流光,爆發出密密麻麻的交擊聲。頃刻一百多招。
兩人各退數步,重新握劍。
「江南燕歌?太基礎了。」
裴時毓嘆息著說,似是覺得不過癮。
「你想上點強度?」許源問。
「不瞞許兄,我也有意象在身,而且比你更強。」裴時毓說。
許源挑挑眉,將劍歸入鞘中。
這下換裴時毓意外了。
……他收劍了。
難道他知道我的意象比他強,所以一直避戰?
原來如此啊!
裴時毓一時心頭恍然,但面上卻笑道:
「許兄為何收劍?」
「你見過我「天涯』、「夜雨』的意象?」許源問。
「看過錄像。」裴時毓說。
「然後你還覺得自己的意象比我更強?」許源再問。
「正是。」裴時毓又道。
「看你打扮身手,難道是世家子弟?」
「建州裴家。」
「原來如此,」許源喃喃道,「那你應該沒說謊,你意象就是比我強。」
場中安靜。
裴時毓還是有些吃不准對方要做什麼。
場外安靜。
眾人皆是有些意外。
「哪有口上分勝負的一一按常理來說,不應該直接出手比試一番,才可以論輸贏的嗎?」
陸青玄失笑道。
是啊。
修行者,不真正打一場,誰服誰啊。
眾人皆是不解其意。
皇帝坐在高上,俯瞰著下方動靜,臉上肌肉慢慢抽動,綻放出驚奇的笑意。
「少見哪,傅掌教,朕一生見過各種劍客,卻也沒見過這樣的。」
他低聲道。
皇帝發話,說得眾人更是如墜迷霧一般,摸不著頭腦。
傅鏽衣卻淡然道:
「陛下,他才剛開始,還不知道成不成。」
「也是,且看著吧。」皇帝道。
卻見許源伸手一招,瓊鐵劍落入鞘中。
「許兄收劍,是何意味?」
裴時毓訝異道。
「……我要進入二階段變身了。」許源語氣深沉地說。
「???」眾人。
二階段變身?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