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麗塔已經睡了。
許源卻沒有。
她站在窗前，朝外望去。
只見外面院子裡的木桿上掛著一個陣盤。
那是族長留下來的。
一是保護這個院子，保護姐妹倆；二是代表這裡由族長接管了。
如此。
兩姐妹的安全應該已經不成問題。
可是一
父親是怎麼死的？
跟那個「燃壽丹」有什麼關係？
不行。
去探查一下吧！
許源直接從房間裡消失。
一直到凌晨四點多。
他找遍了全城，只看到幾個年輕的築基修士，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擺弄一張鬼物的皮。沒有父親的線索。
沒辦法。
算了，回去睡吧，等明天再說。
第二天。
許源和雅麗塔一起被送進了蒙學。
王長老就站在講上。
他掃了一眼所有孩童，然後開始講術法。
鍊氣期的第一堂術法課，必然是豪火球一一不對，必然是煉丹門類的丹火焚爐之術。
許源趴在桌子上，聽了一陣，
越聽越讓人驚訝。
一這個術比起許源在高中所學的更加精妙，但手訣與施術之法卻更簡單。
術印簡單，代表對靈力的五行轉化理解更深刻，也代表施展速度更快。
威力呢？
王長老隨手捏了術印，朝教室外一指。
轟
兩米多高的火光飛射出去。
威力更強！
「好了，你們也都是鍊氣一層的入道者，可以自行試試。」
王長老說著，目光卻朝許源和雅麗塔望過來。
許源會意。
一一到了要證明自己的時刻了。
如果自己不是甲上。
那麼，昨天說的那些話，都成了謊言。
王長老會毫不留情地報告給族裡，到時候陷入危險境地的，就是自己和姐姐了。
從他表情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但是……可惜啊……
我是天才。
許源默默運轉靈力，催動手上的術訣。
一團明亮的、橘黃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上升騰而起，衝上半空，瞬間轟開了房頂。
轟
火光直上七八米，引起了遠遠近近的修行者前來查看情況。
當大家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之時，不少人都笑了起來。
「雅瑟琳！」
有人喊道：「你今天才學丹火術，是這樣嗎？」
許源臉上便浮現出緊張與侷促之色，聲音都在打顏：
「對呀一一我明明只用了一丁點靈力，為什麼會燒毀屋頂？我不是故意的！」
人們臉上的笑漸漸隱去，陷入沉默。
一一她只用了一丁點靈力，就有這等威力。
這比過往的那些甲上強多了。
忽然一一
只聽「咣」的一聲響。
許源頭頂上浮現出一顆耀眼的燈珠。
是爆燈！
有人爆燈了！
許源興奮起來。
自己已經太久沒有參加比賽，並且獲得爆燈了！
微光小字飛快閃現出來：
「你贏得了一次爆燈（優秀級）」
「族長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他對於你的表現非常滿意。」
「他的評價如下：」
「這女娃將來嫁入我們家，至少要生兩個孫子兩個孫女，這樣一來，總有一個能繼承到來自母親的優良資質吧。」「由此，你贏得了一份特殊獎勵。」
媽蛋。
這種評價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許源按捺住情緒，直接在心中默道：
「升級劍術「唯尊凌霄』。」
新的提示符飛快地出現：
「恭喜。」
「你獲得了一次提升技能或裝備的機會。」
「你選擇了劍術「唯尊凌霄』。」
只見神廟虛影悄然浮現，那個升級貨架上，出現了一枚刻印著「天上第一劍』字樣的玉簡。無窮的光芒圍繞著玉簡，轉動不停。
與此同時。
許源腦海中迅速多了一段記憶。
自己坐在密室里，閉著雙眼，默默地背誦劍術全文。
「你不舍晝夜地讀誦劍術全文，已經達到了能夠背誦的程度。」
不是一
就這？
一點經驗值，通讀。
爆了一次燈，背誦。
一一這劍訣難道是高考作文麼？
許源心頭愈發好奇，兼有一些焦慮。
師尊要抽查的。
自己得趕緊把它練起來啊！
他正想著，卻見又一道烈焰沖天而起，與之前那一道火光只差了少許。
難道還有天才？
眾人一起望去，卻見許源的姐姐一
雅麗塔也成功地釋放出了一道丹火！
雙胞胎姐妹！
兩個甲上！
王長老的神情呆滯了一瞬，繼而恢復正常。
「雅家姐妹是甲上，能有這樣的表現，不足為奇，其他人還要繼續努力才是。」
他朝著孩童們說道。
「是！」大家一起應聲。
「雅家姐妹跟我來，其他人繼續練習。」
王長老帶著雙胞胎，離開教室，來到了外面的廣場上。
「你們已經掌握了丹火術，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了，現在看我這一式劍法。」
王長老抽出隨身佩劍，身形前掠，忽然將劍連續揮動三次，然後滿灑地退回原處。
這還沒完，他又連續施展了幾式劍法，這才收劍，在原地站定。
「看清楚了嗎？」
他問。
兩女一起點頭。
「試試。」王長老說。
雅麗塔先走出來，回憶數息，抽出隨身骨劍，連續施展劍招。
她一共施展了三招，這才停下，怯生生地說：
「老師，我只記得這麼多。」
王長老呆了呆。
一整套劍法。
她第一次看別人施展，就學會了三招！
這是何等的妖孽！
王長老定了定神，又望向許源，問道：
「雅瑟琳，你呢？學會了多少？」
「這個很簡單呀，我都會了。」許源一臉的輕鬆自在。
其實有點奇怪。
這劍法跟燕歌劍法有點像，但又比燕歌更高級、更優雅。
一一也更致命。
它其實已經遠遠超過了基礎的啟蒙劍術。
不過對於許源來說，還是簡單了點。
他站在原地想了數息，便慢吞吞地把全套劍法施展了一遍。
一甚至不用別的才能，只需要一邊在心中復盤，一邊模仿著王長老的出劍姿勢，就完成了整個過程！鋯！
許源收了劍，恭聲道：「老師，你看我用得怎麼樣？」
王長老只覺得臉都木了。
忽然一一
「咣」的一聲響。
許源頭頂再次冒出一顆燈珠。
「爆燈……」
「……來自王長老的嘆服。」
「他的評價如下：」
「看來是我誤會了，她們確實不用作弊。」
「憑藉這兩個怪物一樣的天才，氏族說不定能扭轉頹勢，甚至有興旺的可能。」
許源面無表情地看著，索性再次選擇升級劍術「唯尊凌霄」。
在他的期待中。
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一段全新的練劍記憶。
這記憶就像是他親身經歷的一樣，此刻回想起來，依然充滿了汗水與痛苦。
一行行微光小字也隨之浮現：
「你整整枯坐了三年，這才領悟了「唯尊凌霄』該如何著手練習。」
一一隻是會練了！
還沒練會！
許源一陣無語，心中生起了好奇之意。
這劍術是什麼情況啊？
這麼難練？
不行。
我需要再搞一個爆燈，至少要能把這劍術施展出來。
許源默默想著。
「雅瑟琳。」
「長老？」
「這個你拿著，就插在你們家門口，切記，回去就插好。」王長老說。
他鄭重其事地取出一根權杖，遞給許源。
「長老，這是什麼？」許源好奇地問。
「長老權杖，它代表了族學中最優秀的子弟，代表了全族對你的支持和保護。」
「一任何人要動你分毫，都是與整個氏族為敵！」
話音落下。
許源眼前頓時浮現數行小字：
「恭喜，你保住了你的家！」
「任務結束！」
成功了！
許源心頭喜悅，忽然又想起一事，說道：
「長老，因為我家裡窮，一開始沒上過蒙學，所以最近都是姐姐在跟我講蒙學的知識。」
「我找個老師，以後專門教導你這方面。」王長老說。
「可是我現在就有一個疑問。」
「你問。」
「姐姐講到通幽術的時候，說它可以通天，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啊，其實很簡單，天地悠悠，萬載無窮一一通天就是能開一條穿透時空的通道。」王長老說。」一穿透時空？豈不是一切都亂套了？」許源奇道。
「那倒不會，除了術主之外，這通道只允許一個人穿過通道一一絕不可超過一個人，否則通道將坍塌。」王長老說。「這好像沒什麼啊。」許源不理解地說道。
王長老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低聲說道：
「當今有惡徒徐承安，掌握三階通幽術，已經能夠建立時空通道，召喚過去時代的歸墟之主前來助他一」許源心頭一震。
歸墟之主？
那豈不是當年萬物歸一會與墟門還沒分裂的時候，這個地下人類文明的主人？
「實在是讓人悚懼，這些原本要等你大了才可以說的，你不要傳播這種恐懼的事給其他人講，明白嗎？」「是，長老！」許源立刻道。
王長老搖著頭走了。
許源卻站在原地，繼續發著愣。
不得了。
這個情報已經讓自己隱約看到了未來的變化。
十年後。
許承安挑戰萬物歸一會的會長祁滄海。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許承安把過去時代的國王召喚出來了。
一一那勝負還有什麼懸念？
許承安……
他一定樂於毀滅整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