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源又困又累,一邊聽電話,一邊打哈欠。
白淵澤打這個電話,到底想說什麼?
這傢伙磨磨唧唧,就是不掛電話,搞得自己也睡不成覺。
沒錯。
九幽里的事極其重要。
可現在不是暫時結束了嗎?
我要休息啊!
「喂,你這小子,只要躲起來種地,就能多活幾天,可比馬上就死了要強。」對面說道。
「不說這個了,你到底還想說什麼?沒事兒我掛了。」
許源打哈欠。
那邊又道:「賽車總決賽眼看要出結果,我看了一眼直播,結果發現其實還早。」
「所以直播就中斷了。」許源道。
「對,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那聲音道。
「可是其中一方選手背後的贊助商太多了,會不會操縱比賽?」許源問。
「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些贊助商只認錢,不認人,它們迫切想「發一大筆財』。」那聲音說。「你呢?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許源問。
那聲音道:
「我已經看不上過去的老冠軍,他的各種操作和比賽水準,實在是有些讓人心冷。」
「但是……如果那個挑戰者贏了,我會去跟他比一比。」
「賽車太危險,他的車技也太兇,勸你別去。」許源道。
「我當然知道,但這是我必須做的事。」對面說。
「人家背後有資本家。」許源笑道。
一一許承安背靠著舊神們,誰能跟他打!
「我這邊都是真心熱愛賽車的人,我們要開始轉換方式了!」白淵澤道。
啪。
電話掛斷了。
許源慢慢放下手機,沉默了很久。
白淵澤……
其實是個很夠意思的人。
自己雖然跟祁滄海不對付,可自己能看著許承安屠殺億萬生靈,喚起舊神們,毀滅整個人間界嗎?不行。
自己需要人間界,需要安定的環境,一步步發育成長。
不然等待著自己的唯有死亡!
白淵澤……
他到底要幹什麼?
不能硬碰硬啊,兄弟。
自己也不是許承安和他背後九位舊神的對手。
監督者更不會允許自己摘下那些「果實」。
怎麼辦才好?
許源坐在那裡,認真思索了很久,還是沒有辦法。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果一
自己能獲得足夠的時間去成長,那該多好。
如果一
自己能在很早的時候,就參與萬物歸一會的事情,知道所有的秘密和底細。
那該多好?
可惜。
許承安最終會贏。
他背靠舊神,掌握了高階的通幽術,只要找到祁滄海,一切就結束了。
現在就看祁滄海還能堅持多久。
一一許承安甚至還沒使用「通幽術」的那種力量,從歷史中把歸墟之主帶回來。
壓箱底的本領,不好對付。
許源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一直睡到中午時分。
咣當!
寢室的門被一腳踢開。
許源嚇得從床上跳起來,抽出長劍朝門口一看。
只見隴西三傑說說笑笑地走進宿舍,把幾本書扔在桌上,然後開電腦,準備打遊戲。
「來嗎?一起玩。」張堅問。
………不了。」許源道。
他坐在床上,怔怔地聽著電腦里傳來遊戲的聲音。
不知為何。
突然有點不適應這種平和安寧的日子。
「你們都不吃飯?」
許源問。
「張鵬程一會兒帶回來。」張強盯著電腦,頭也不回地說。
許源瞭然地點點頭。
一個人帶飯,其他人直接回寢室,這樣可以節省時間,多打一局。
……怎麼睡個覺感覺跟穿越了似的。
那些九幽的事,舊神的注視,萬物歸一會的爭奪,仿佛就像不存在了一樣。
許源嘆口氣,靜靜看著三人打遊戲,只覺得這一刻簡直是平常至極,又珍貴至極。
電話屏幕忽然亮了。
拿起來一看,連忙接通。
「在幹嘛?」楊小冰問。
「剛睡醒,在發呆。」許源打哈欠道。
「趙阿飛來了,說是來轉轉,然後打你電話沒人接,就打我這裡來了。」
「沒人接?」
許源忽然發現自己睡著前的一剎那,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幸虧如此,不然我這一上午還睡不睡了。
「我睡覺調靜音了,他在哪兒?中午一起吃飯吧。」許源道。
「好,就在校門口見吧。」
「行。」
許源掛斷電話。
幾分鐘後。
許源到的時候,趙阿飛正在跟楊小冰、江雪瑤閒聊。
他把一個盒子遞給楊小冰,示意她回去再看,這才笑著跟趙阿飛打招呼。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許源笑問道。
「學校送我們來參觀。」趙阿飛怪叫一聲,上來就揮拳進攻。
許源跟他拆了幾招,問:
「其他人呢?」
「中午解散了,自由活動一一喂,我可是客人,你得管飯!」趙阿飛跳起來連踹幾腳。
啪。
兩人拳對拳硬接了一記,趙阿飛朝後飛出去幾米遠才停住。
「難得你來一趟,我們去外面吃頓好的。」
許源拍板道。
「耶!」楊小冰和趙阿飛一起歡呼起來。
江雪瑤直接放出一艘飛舟。
一一羅浮山在江上,乃是江中島嶼。
出去吃的話,那就要渡江,去外面的市區。
市區吃的東西自然更多,也更熱鬧。
少傾。
只見飛舟騰空而起,穿過滔滔江水,朝遠處的城市落去。
大江沿岸,開了許多吃喝玩樂的地方。
這些地方景致好,能看見羅浮山,有很多食肆酒樓。
四人找了一家人多熱鬧的酒樓,拿號排了幾分鐘隊,便被叫號進去。
楊小冰和江雪瑤一起點單。
「喂,現在都快高三上學期末了,你們還有空出來參觀?」
許源給大家倒水,隨口問道。
「說是要多開幾次單招,加快培養人才,各種政策都在陸續出,所以參觀團很多。」趙阿飛說。「你有機會參加單招嗎?」許源問。
「有啊,我進步嚇死人好不好,你剛才難道不覺得我現在的拳頭很猛嗎?」趙阿飛瞪眼道。「確實進步很大。」許源由衷地說。
菜已經點好下單。
兩女也加入了聊天。
菜上齊。
開吃。
大家在一起談論著高三的同學們,說一說八卦,再吐槽一下熟悉的老師,時間很快就過去。許源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有點毛毛的。
一一其實作為一個長生種,對某些事情有一些隱隱約約的預感,是極其正常的事。
可是一
他只是預感有事要發生,卻不知道是什麼。
這就有點折磨人了。
還不如不知道,至少自己不必一直神經緊繃。
雖然有預感,可一直到飯吃完的時候,都沒有任何事發生。
「服務員,結帳!」
許源喊了一聲。
一名服務員匆匆過來,笑著說道:
「您這一桌的帳已經結過了。」
許源看看江雪瑤。
「我是來吃大戶的,我可沒搶著付錢。」江雪瑤道。
「我也沒。」楊小冰和趙阿飛道。
奇怪……
「能不能告訴我,是誰結的帳?」許源問。
「57桌的客人。」服務員道。
57桌……
許源朝那邊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白淵澤。
他和他的七八名手下剛剛進來,在57號桌坐定。
一一他今天穿了一件極其拉風的皮衣,戴著墨鏡,嘴裡叼一根煙,正朝這邊點頭致意。
看面相,他是做了一些易容的。
許源不由心裡犯嘀咕。
……這小子在想什麼啊!
「謝了,朋友,不過你們為什麼要幫我們結帳?」
他笑著朝那邊喊道。
白淵澤站起身,走過來,彬彬有禮道:
「你就是天闕文藝公司的新星,許源同學對吧。」
「是我。」許源道。
白淵澤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搖晃,大聲道:「把飛劍之術無償傳授給每個人的,就是您?幸會!幸會!」「對啊,是我,怎麼了?」許源問。
「你是我的偶像啊!」白淵澤道。
………」許源。
這就是你的新方式?
「能合影嗎?」
「可以。」
哢擦。
兩人照了一張。
直到此刻,許源還是有點摸不清對方的路數。
白淵澤平時挺沉穩一個人。
搞這麼拉風想幹什麼?
「多謝你買單,我們下午還有課……就此別過了。」許源說。
「別急,我是坤宏集團的獨立董事,邀請你來跟我們的幾位朋友見見一一因為我們集團最近準備找一個代言人。」白淵澤道。許源瞪眼看著他。
一一你們組織都快毀滅了,你還有心思在外面找代言人?
白淵澤卻認真地點了點頭。
「錢不是問題,只要您肯賞光。」白淵澤道。
「不是,我不想一」許源還要再說,卻見白淵澤「啪」地一聲,將一張卡拍在桌面上。
一張黑色的卡片。
「?」許源。
江雪瑤看了一眼那張卡,立刻在他耳邊悄聲道:
「坤宏集團是屈指可數的商業複合體,底蘊深厚,實力驚人,這張卡是他們集團的SSSWIP卡,每張都有對應的團隊提供專屬服務,裡面至少有一百萬靈石。」一百萬!
靈石!
什麼概念啊!
楊小冰和趙阿飛在一邊聽著都被震撼住了。
更不要說許源。
他下意識地望向那張卡片。
白淵澤適時地說:「只要您願意來談,這張卡就送給您,作為我們誠意的體現。」
一一怎麼樣,窮逼?
九位統領你最窮,本統領這一手,你總不會拒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