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淵澤打包票要解決這裡的事情。
許源掛斷電話,高興起來。
「事情解決了。」
他朝蘇雲卿點點頭,然後發了個定位給白淵澤,還配了個「哥們你真靠譜」的網絡熱圖。
………」蘇雲卿。
密室內。
死了一半。
還有一半修行者不敢動。
太強了。
強得超出了理解範疇。
剛才那真是修行者的術法嗎?
「你不是築基初境……」
蘇雲卿語氣苦澀地說。
「當然不是,」許源認真地說,「我是築基後期境界。」
這是實話。
可是
在蘇雲卿和眾修行者聽來,這卻是一句嘲諷。
他怎麼可能是築基後期境界!
那樣輕描淡寫地殺人,殺的還是築基、金丹境界的十幾名修行者。
他的修為深不可測!
難怪傅鏽衣會收他為徒。
難怪皇帝也親臨現場,看他比劍。
不過現在醒悟……
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蘇雲卿咬牙道:
「這次的事我認栽,請你開出價碼,我願意支付補償,只要你說個數,我們一定籌齊。」
許源繼續跟白淵澤回消息,聞言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神情,頭也不擡地說:
「剛才我還問過你,拿刀的人,為什麼不考慮自己也會死的後果。」
「一你怎麼還沒有考慮這件事?」
「畢竟」
「你真的就要死了。」
蘇雲卿呆住。
死?
這件事第一次真正進入他的意識,讓他意識到自己的結局。
一張符篆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什麼?你還有底牌?」許源一邊打字,一邊問道。
蘇雲卿神情慢慢變得猙獰,低聲喝道:
「這是專門的引爆符一一這裡方圓十里範圍內的大地之中,填滿了爆裂符文,我臨死前會把一切都抹掉,包括你在內一一你也要死!」
許源怔住。
竟然
考慮的如此周到?
自己剛才似乎錯怪對方了。
「你是個人物。」
許源以欣賞的語氣說道。
「所以呢?你的選擇是什麼?同歸於盡,還是接受我的賠償,從此各走各路?」蘇雲卿咬牙問道。「同歸於盡。」許源笑著說。
蘇雲卿怔住。
他身後的修行者們也徹底的不安起來。
「你以為……我是開玩笑?」
蘇雲卿的手微微顫抖。
「沒有啊,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最後的手段,讓我在心中留下一點敬意,至少你知道自己也是會死的有這種覺悟,再去殺人,我會覺得你是有腦子的人。」許源道。
太好了。
只要對方動手,所有的痕跡都會被炸得乾乾淨淨。
自己的一切都不會泄露。
連戰場都不必打掃!
「那就準備死吧。」
蘇雲卿喝道。
「嗯,來啊。」許源道。
「你以為我不敢。」
「你敢,搞快點,爆。」
「我真的爆了。」
「爆啊。」
「爆」
符篆依然沒動。
許源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談了十幾分鐘,有點久了。
剛才跟張鵬程打了一場,直到現在都還沒回去洗澡換衣服。
其實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一
在劇烈運動後要養成洗澡換衣服的好習慣。
一是為了乾淨;
二是心情舒暢;
三麼
為了預防風濕(不是)。
雖然自己是修行者,是長生種,但還是保留了地球的一些生活習慣。
一併且不打算改變。
許源伸手一抽。
蘇雲卿手中的引爆符頓時到了他的手中。
他也不廢話,直接灌注靈力,激發符篆上的力量,開口道:
「爆。」
轟
那張符篆在他手上爆開。
整個密室被符篆的力量轟擊,炸了一遍,不少人當場死亡。
就連屍體都橫七豎八地滾了一地。
許源卻站在原地沒事。
基本的「深潛」,可以讓他處於另一個維度,避開現世的一切。
就像剛才的「盜天地」一樣一
無論是挪移修行者這種「輕活兒」,還是發動最皮毛的「深潛」,都不會消耗太多的命力。如果是挪移一個長生種,那所花費的命力就驚人了。
而且對方會抵抗。
許源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著一場大爆炸。
一息。
兩息。
三息。
一沒有任何反應。
許源則走到屍體堆里,把一個人拎出來。
蘇雲卿。
他還沒死。
剛才爆炸的時候,他手上的那個手鐲散發出光芒,替他擋了一記。
許源笑了笑,開口道:
「你又一次欺騙了我,這裡根本沒有爆炸。」
蘇雲卿看著他,就像看怪物一樣,低聲念叨不停:
「饒命……饒命……饒命……」
許源搖搖頭,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人。
甚至是原本的許源,如果有那麼多機緣,上了羅浮,又得傅鏽衣為師
且不說傅掌教日後能不能看出問題。
反正如果許源遇到眼下這種情形,一定會死。
他的一切都將被人替代。
所以
「我好像表達過自己的困惑。」
許源慢慢地說了下去:
「殺人的那些人,難道意識不到,別人也可以殺他們?」
「蘇少爺,看來你還沒意識到一」
「我會殺了你。」
話音落下,在虛空中散發出去,化為不可見的漣漪,迅速在維度中傳遞。
這種傳遞仿佛是某種儀式的開端。
當九幽與人間的維度開始重合,那個必將發生的儀式,原本處於九幽,卻被挪移至人間,最終在激活的邊緣徘徊。
這一刻。
毫不知情的「先鋒」,已經在不自知的情形下,進入了儀式的範疇之中。
沸騰的黑水從雁門深處湧現,汩汩而流,匯聚成巨大的星輝聖芒。
這光芒具現出各種繁複而離奇的符文,觀察著四周的一切,從億萬生靈的念頭中感知世界與宇宙,然後它開始凝聚成人形,口吐人言道:
「說的對啊……我的主人……你太棒了………」
冀北。
地下密室。
蘇雲卿渾身就像是從水裡泡出來的一樣,滿頭汗珠子順著臉頰直朝下淌。
他仿佛失了魂一樣,連基本的反應都已無法再做出來。
許源嘆口氣道:
「看來到了要說再見的時刻了。」
長劍緩緩出鞘。
幾乎是同一時刻,蘇雲卿仿佛被驚醒了一樣,取出一塊玉石,用力捏碎。
一抹流光從玉石中飛騰而起。
這光芒化為一道虛幻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中。
那是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神情和藹,朝密室里看了一眼,便說道:
「許小友,老夫乃蘇家家主,向你討個人情。」
「什麼人情?」許源問。
「放了蘇雲卿,稍後老夫必有所報。」老者說道。
「行啊,我也有個人情要向你討。」許源說。
「請講。」
「你不要來多事,等我殺了他,然後回去稟報太子,夸一句你教子有方。」
老者也不動怒,神情依然溫和,笑道:
「許小友,老夫有許多孫兒,你卻只有一條命,還請仔細斟酌。」
許源的神情慢慢沉下來。
累。
疲憊。
一點都不想跟凡世之中的人類吵架。
很奇怪……
為什麼自己會感到如此疲憊?
剛才戰鬥所用的命力也不算多啊……
為什麼自己覺得完成了一件耗盡心力的事情?
不行。
狀態不對,要回去休息。
許源不再猶豫,抽出長劍,高高舉起一
老者見狀嘆了口氣,溫和地說:
「蘇雲卿,記住,你是為蘇家犧牲的。」
「我不想死,爺爺!」蘇雲卿突然失控,大聲叫嚷起來。
霎時間。
整個密室連同方圓十幾里範圍內,暴起沖天的烈焰,將夜空照耀如白晝一般,久久不熄。
原來這地下果真埋滿了爆裂符。
這乃是蘇家的殺招,就是為了防範萬一出了問題,用來抹去一切證據。
數百年來。
在替換他人這件事上,蘇家很少失手。
就算是失手了,也有這一招用來清場洗地,抹去目標和目標所產生的一切痕跡。
這一招從未失手。
可是今天一
他們遇上了一位長生種。
轟隆隆隆!
火光久久不熄。
但是那閃耀的火光之中,出現了兩道身影。
許源。
蘇雲卿。
許源擰著他的脖子,慢慢地在肆虐的火海與衝擊波中行走著。
一維度系第一段「深潛」。
只是稍稍用了「深潛」的力量,讓兩人處於另一個空間維度。
這就徹底的避開了爆炸。
蘇雲卿已經被許源一掌打暈了。
還是不要讓這小子看見自己的能力為妙。
天空中。
有一道道身影飛來。
許源眉頭輕皺,忽然從原地消失。
他帶著蘇雲卿直接出現在數百里之外,在一座山間的廢棄房屋前,重新破開維度,回到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