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這天晚上。
一名風塵僕僕的男修士回到了城門前。
「來者何人?」
守門的修士問。
「拿木羅一一這是我的腰牌!」男修把腰牌拋過去。
一番驗證之後。
法陣打開。
男修進入了燭龍府的城市內。
一「多角色」中的第三個角色回來了。
拿木羅!
拿木羅回到燭龍府,先去府中復命,更新腰牌,記錄出行痕跡。
然後又去學校找兩姐妹。
一一總之,一切都是自然發生的。
按理說,他接下來就可以在城南的學府,於學校的女生宿舍里,見到兩姐妹。
這就實現了父女團聚的正常戲碼。
但事情出了問題。
拿木羅在路上走,卻被兩名修行者攔住。
「拿木羅,你女兒出事了。」
一人道。
「什麼!她們怎麼了?」拿木羅大吃一驚道。
「跟我來。」另一人道。
拿木羅只好跟著兩人一起走。
一處位於地下深處的府邸之中。
上官虹悄然現身。
「少爺回來了。」
有人說道。
上官虹絲毫不理會,徑直進入府中,一路穿堂過廊,來到一處梅園。
卻見這園子裡,有幾名男男女女正在賞花。
上官虹整理儀表,走上前,恭聲道:
「多謝二姐救命之恩。」
居中那穿一襲月白色道袍的女子冷聲道:「現在不嫌我長別人威風了?」
「我派去的人根本就沒回來,一個都沒有……二姐果然是沒說錯。」上官虹道。
那女子微微一怔,大怒道:
「你還是派人跟他打了一場?你怎麼就不聽我的?」
「二姐勿怪,所以我才說二姐料事如神,提前就知道他的本領,我不如也。」上官虹嬉笑著道歉。「你錯了,我並不知道他實力如何,我知道的是他父親另有其人。」
「是誰?」
「徐承安。」
「……好熟悉的名字。」
上官虹回憶起關於徐承安的種種恐怖傳聞,心頭湧起陣陣凜然。
瘋子。
而且是強者中的瘋子,背後站著舊神。
這樣的話……
「你在街上當眾殺了他,你猜消息會不會泄露出去。」女子道。
「姐姐說的對,是我太不謹慎了,」上官虹嘆口氣道:「既然已經這樣,那兩姐妹我就再想其他辦法。」「什麼兩姐妹?」女子問道。
「上次收留的旁支氏族裡面,有一對姐妹,修行天資極高,我本想用點手段,收為女婢的。」上官虹說。「你堂堂正正的去找那兩姐妹談,就代表了你的誠意,根本不必招惹徐景琛這樣的人。」
女子又道:「一你是想省那點兒功勳?不,你不在乎功勳,你只是那樣行事慣了。」
「以後別這樣做事,會出問題的。」
「是,小雲姐一一可接下來怎麼辦?」上官虹道。
上官雲乃是燭龍府大小姐,嫡傳長姐。
這位上官小雲乃是她的妹妹。
兩人一向互不相讓,在爭那後輩中的第一人之位。
上官小雲朝一邊道:
「讓他進來。」
「是!」
一名女修立刻去了。
不一會兒。
一名中年修士被領了進來。
「這位是?」上官虹疑惑地問。
「自我介紹一下吧。」上官小雲開口道。
「在下拿木羅,前些年任務外出,迷失方位,剛剛歸來。」中年修士道。
「他是雅麗塔和雅瑟琳的父親。」上官小雲道。
上官虹恍然大悟。
幾乎是一瞬間,一條毒計浮上心頭。
「你女兒快被人拐賣了,你才回來。」上官虹嘆口氣道。
「誰敢動我女兒!是誰?」拿木羅頓時色變,厲聲道。
「祝融徐府的徐景琛一一我知道他在哪裡一一不過可以給你先看看他做了什麼。」
上官虹摸出一方玉簡,靈力催動,頓時放出留影術。
只見徐景琛與兩姐妹坐在酒樓里吃飯的影像悄然浮現在虛空中。
三人有說有笑。
拿木羅臉上陰晴不定,忽然拱手道:
「還請告訴我,這小子現在何方?」
上官虹與上官小雲對望一眼。
這拿木羅看上去似乎是個頭腦簡單、容易被情緒支配的傢伙。
要不要現在就讓他上?
上官小雲微微點頭,比了個口型:「徐承安。」
上官虹頓時會意。
由拿木羅這個苦主的父親出手才是最合適的。
因為女兒被徐景琛欺負,父親暴怒之下,失手傷人。
說破天也是徐景琛個人的事情。
跟燭龍府無關。
跟自己和二姐更是無關。
徐承安怎麼攀扯,都攀扯不到兩人頭上來。
最好拿木羅也死了。
一一事情直接完美解決!
「拿木羅是吧,我這裡有一個肥差給你,正要出遠門一段時間,事情完成之後會有大量的功勳獎勵,還會授予你燭龍府的正式官職。」上官虹故意說道。
「多謝少爺,但我想知道那個小子在什麼地方,我要撕了他。」拿木羅咬牙切齒地說。
「這樣……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明天跟我們一起去辦差事,中途會給你機會解決那小子,如何?」上官小雲道。一這件事要仔細籌謀,安排得當,爭取讓任何人都沒有話說,方顯我上官小雲的手段!
「多謝二小姐,多謝少爺。」拿木羅道。
「來人,帶他下去,好好休息。」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拿木羅本已平靜的神情忽然激動起來,狂吼道:
「這是小琳的劍氣,不好!她們有危險!」
話音未落。
他身形沖天而起,朝著學府方向去了。
幾乎同一時刻。
在學校大開殺戒的雅瑟琳冷笑了一聲。
兩柄天涯巨劍同時散開,化作六百無柄飛劍,又被金靈灌注,暴漲出凌冽的劍氣,顯得愈發鋒利。「劍陣一一斬!」
她單手起了劍訣,將那「歸宗」劍陣展開,六百柄飛劍一同朝校門方向斬去。
那是敵人集中的地方!
轟隆隆
戰鬥開始了!
另一邊。
燭龍府的內部。
某個房間裡。
徐景琛與上官雲一起出現。
「帶我來這裡幹嘛?」
徐景琛有些好笑地說。
「我妹妹和弟弟正在組織人手對付你,你在我這裡待著,安全上不會有問題。」上官雲道。「你妹妹?她為什麼要對付我?」徐景琛好奇地問。
「其實她針對的是我……對付你只是順帶……偏偏我那個弟弟又在跟你搶女人一一唉,對不起。」上官雲愉愉看他一眼。徐景琛搖頭道:「什麼我的女人,我只是看不過眼,覺得他們不能這樣隨意欺負後起之秀。」「後起之秀?」上官雲重複了一句。
「是啊,那兩姐妹是你們燭龍府的旁支,天資出眾,乃是一等一的修道之才,我還說保住她們,正好以後可以跟在你身邊,為你分憂。」徐景琛道。「競然如此出色?」上官雲訝然道。
「我以我的名譽擔保,她們兩個絕對是近三十年最優秀的新人。」徐景琛道。
這下上官雲的態度就不一樣了。
原來徐景琛不是來找女人的。
原來弟弟妹妹在爭奪得力的人才,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忽然。
上官雲從袖子裡取出一張發亮的傳訊符,細細聽著上面的匯報。
「什麼,那個雅瑟琳一個人就擋住了上官虹派去的人手?」
上官雲不淡定了。
「徐郎,我誤會你了,這件事你說怎麼辦?」她拉起徐景琛的手問。
「你們家長輩出來說話了沒有?」徐景琛問。
「那就是默許你們爭奪了,你在這裡坐鎮指揮,派些人手跟我一起去行動,務必要把那兩女救下來。」「……好。」
兩人正說著,忽聽見遠處的城市裡傳來一陣陣飛劍鳴動、術法亂飛的聲響。
「我先去,你派人隨後來!」
徐景琛喝了一聲,衝出房間,身形一閃就朝事發地飛去。
上官雲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轉身離開房間,穿過長廊,一路腳步不停,來到了長老院。只見姥姥正與幾名大修行者在這裡下棋。
「姥姥。」
上官雲屈身行禮。
「嗯,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姥姥頭也不擡地問。
「弟弟妹妹在耍頑皮,我怕驚擾到姥姥,所以過來看看。」上官雲笑了笑。
姥姥兩根手指拈住一顆棋子,淡淡地說:
「那兩個孩子確實是修行的好料子,上官虹作為我們燭龍府子弟,也確實有眼光,懂得要早下手,把得力的修行者籠在自己麾下,這一點姥姥覺得不錯。」「是不錯,可是我也想要。」上官雲道。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姥姥笑起來,「能不能得到這樣的新人,全憑你們自己的本事,我們老一輩的樂見其成,也不會插手。」「……已經死了一些人,姥姥。」
「人總是要死的,既然投靠我們燭龍府,豈能天天坐著吃白飯,一點生死事都擔不起?」
「我明白了,姥姥。」
上官雲默默退下。
她一邊走,一邊思索,忽然開口道:
「座下鬼將何在?」
黑暗中。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
這卻是一名渾身都是煞氣的少年,拱手道:
「末將芭比,前來領命!」
「芭比,你持我手令,帶兩隊金丹修士,去學府位置,與琛哥匯合,助他一臂之力。」
「是!」
少年接了手令,轉身去了。
上官雲回到自己房中,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靜靜等待著前方的情況。
此時此刻。
上官小雲、上官虹都沒動。
只派了手下去抓那兩女。
那麼我也不動。
我倒要看看,是你們平日裡帶著的那些窩囊廢厲害,還是徐景琛和我的鬼將上官芭比厲害!!學府。
雅瑟琳手訣一變,將數百飛劍全部收回,重新化為兩柄巨劍,插在自己身側的地上。
再看那些修行者們。
不少人身上帶傷,血淋淋的一片片,躲在一個剛剛設立的防禦法陣里,警惕地朝著雅瑟琳望去。忽然。
一道身影飛來。
是拿木羅!
「女兒!」他大叫一聲,朝下落去。
又一道身影飛來。
「雅瑟琳,沒事吧?」
徐景琛關心地問道,也朝下落去。
還有一道身影跟著飛掠而至。
「景琛少爺,我奉大小姐之令,帶隊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芭比夜叉在半空中叫道。
一一在這越來越激烈的血聖之路中,許源的幾個分身匯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