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春去花還在
「他走了。」
「對。」
「我感覺他還會回來。」
「不會的，我設計的排隊系統非常完美。」
「對你而言完美，對他可不怎麼妙。」
「算了，不說這些，我有東西要灌頂給你。」
許源站起來，把「蓋亞之墓」的三層意象，以及對應的意象鍛鍊法，全部凝聚成一段信息，然後灌頂給了路飛鳴。
自己的修為境界不到，所以無法修習第三層意象。
但路飛鳴不存在這個問題。
他是真理本源在二相消亡之後，做出的「備份」，也是新的「相」。
此刻。
許源已經隱隱意識到了對方存在的意義。
那就是收拾古神和宇宙的殘局，然後站出來成為新的真理之相。
可惜宇宙的力量全部留給了冠冕。
拋開尚未獲得的第四冠冕不提，第二、第三冠冕合力起來，能抹去他的記憶。
他剛誕生，還未來得及獲取古神和宇宙的力量，就忘記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現在。
他認為自己是人類。
許源默默想著，捏動術印，不斷灌注信息。
一息。
兩息。
三息。
灌頂結束。
路飛鳴陷入沉思，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這麼珍貴的秘法，你這樣就給我了？」
「第二層招式」是你灌頂給我的，我只是還你人情。」許源道。
路飛鳴笑笑。
自己給他第二層意象秘法，是因為他給了自己第一層的意象法。
誰能想到，現在又變成自己欠他了。
「這是好東西————決定了個體最高戰力的三層意象，等我一點一點把它吃透，或許能推斷出第四層意象究竟是什麼。」
路飛鳴道。
「那你就好好琢磨吧。」許源道。
兩人各自坐在床上，不言不語。
一個琢磨意象，一個鞏固修為，都不出去浪了。
時間緩緩流逝。
外面忽然亮了起來。
廣播聲響徹整個校園：「全體在校師生請注意。」
「現傳達國家修行大學聯盟緊急指令：」
「各高校全體師生統一集結，集體奔赴迷霧海開展制式實地修行。」
「相關事宜通知如下：」
「集結安排：各學院以班級為單位，立刻在學校中心操場集合。」
「6
，許源睜開眼，不由嘆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歸墟之主與人皇見面，再加上雁門的推波助瀾。
全人類面向迷霧海的征戰即將開始！
那些大世家、官員們、宗門長老們恐怕早就去了迷霧海。
學生層面應該是最後被動員的。
既然如此。
那就按照學校的要求，去迷霧海「學習」。
無論是「盜天地」比賽，還是雁門，甚至自己的意象和修為，都需要去迷霧海探索上古遺蹟！
「你去不去？」許源問。
「不去，這第三層意象挺有意思，我要好好思考一下，凝聚自己的道，以道成意象。
37
路飛鳴閉著眼睛道。
許源點點頭。
明面上。
路飛鳴是從九幽來人間訪問的學生。
按照雙方協議，嚴格來說，他可以不遵從人間界朝廷的命令。
「有事聯繫，我走了。」
許源說完，又衝著汐說道：「我去迷霧海，你監視整個人間界，萬一有大事發生要立刻來找我。」
「不要嘛，主人，我要跟你一起戰鬥。」汐嬌嗔著，依偎在許源身上。
「乖。」許源道。
汐眼睛都急紅了。
去迷霧海戰鬥是多麼有趣的事啊，為什麼我就不能去？
人間界有什麼好守的。
坐牢一樣。
「求求你了，主人。」
她甚至從身後抱住了許源。
「人間界不容有變，一旦被人偷了家，那就麻煩了你留下，就在這裡，跟路飛鳴呆在一起，這樣也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許源道。
汐沒有辦法，咬咬嘴唇，看了路飛鳴一眼，似乎是想請求他說兩句。
路飛鳴看著她，又看著她掛在許源身上的那個撒嬌樣子，再回想起許源那句「你讓我興奮起來了」。
不對啊。
這小子溫香軟玉在懷，其實一點都沒動心。
路飛鳴看著兩人，忽然有感而發道：「春去花還在，人來鳥不驚。」
「！」許源。
「？」汐。
「不要在意，我只是偶有所感。」路飛鳴目光落在許源的桌子上。
許源嘴角抽搐幾下，終究是沒說話。
自己在桌上放著一個筆記本，沒事兒的時候，隨意寫兩筆。
被路飛鳴看光了。
一這是人家王維的詩。
你看看你用來形容什麼了？
你學壞了！
「走了，拜拜。」許源道。
門關上。
他去操場集合去了。
臨走之際，他又給路飛鳴刷了一道「命運欺詐」。
抹去他身為真理「備份」的記憶，只保留「父母雙亡呱呱鳴」「人間求知路飛王」的人類記憶。
讓他繼續作為人類生活！
但只生效五個小時！
所以自己才要讓汐留在這裡監視人間。
五個小時以後自己回來，表面上是為了跟汐了解情況，交流交流。
趁機給路飛鳴刷「命運欺詐」。
這就顯得不那麼突兀。
路飛鳴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回來找他的。
「唉，我搞不懂人間有什麼好監視的————算了，主人既然這樣說，那也只能這樣了。」
汐滿臉不爽，索性直接在桌子上坐下來，隨意翻看許源的筆記本。
路飛鳴也不再多說什麼。
他盤膝坐在床上，默默思索著高級意象的奧妙。
時間就這麼靜靜流逝。
咣當！
門突然被踢開。
威廉士衝進來，獰聲道：「你們兩個該死的傢伙，立刻取消等位叫號，不然大爺要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痛苦和絕望。」
汐放下筆記本，雙眼發亮。
打架？
太好了，至少能看一場打架！
這就不至於那麼無聊了。
「路大哥，讓我跟著看一眼，行嗎？」汐傳音道。
路飛鳴忍不住笑了笑。
許源這個隨從確實是坐不住，剛才那筆記本被她翻了多少個來回，愣是沒看進去一點。
她喜歡看熱鬧，那就讓她看吧。
「等位叫號已經很合理了，乃是我們三個人想出來的，你有什麼意見？」
路飛鳴耐心地問。
他是真覺得這件事有意思，想問問看一有什麼改進的地方。
威廉士冷笑道：「宇宙已經死了，你們拿著它最後一點力量，強制設藝障礙，不許我們暢快戰鬥，這又有什麼意思？」
「你誤會了。」路飛鳴搖頭道。
「我看也別廢話了，手上見真章丐。」
「————也行，我們換個地方打。」路飛鳴廊起身，隨意地說道。
「換個地方？」威廉士臉上浮現出猙獰之色，笑道：「不，我們就在這裡，我要摧毀這裡的一切，用我們戰鬥的餘波，殺死外面所有人類的性命。」
路飛鳴眼神動了動。
幼稚。
整個世界都被我毀滅了多次，結果呢？
但自己沒必要勸這個人。
「你大夥以試試。」路飛鳴說。
「試試就試試！」
威廉士揚起手—
虛空頓時有一片光幕降藝，展現出宇宙的景象。
那威嚴而包含情感的旁白音響起：「宇宙，是偉大的母親————」
威廉士揚起手，就這麼等著30秒GG結束。
我要殺光整個學校的人！
誰也不能阻攔我！
噗。
一聲亥響。
公見幽篁劍從他背後穿過去，前胸穿出來，劍身上滿是繚繞不去的風雨。
許源回來了！
他的劍插在威廉士身上，人卻走到桌前，打開抽屜，飛快翻找遭西。
「你找什麼？」
路飛鳴問。
「學生證忘記帶了。」許源說。
「哦。」
寢室里陷瓦沉默。
不一會兒。
許源終於找到了學生證，鬆口氣道：「我就說嘛，這種遭西我絕對不會亂丟的。」
「等一下！」威廉士喝道，「為什麼你可以隨意出手，你沒有等位，也沒有看GGi
」
「我出手前在寢室外面看過GG了，是你沒注意。」許源道。
「————」威廉士說不出話來。
大意了。
自己怎麼忘記他們是三個人了？
許源看了路飛鳴一眼。
這個人你用嗎？
路飛鳴微微點頭。
用啊。
許源轉身朝寢室外走去，順便把插在威廉士身上的劍收了。
嘭。
門關上。
「等等，你找死！」威廉士厲喝道。
光幕再次降臨。
親切的旁白聲響起：「宇宙————神秘而又美麗————」
因為他更改了戰鬥目煤，所以要重新看30秒GG！
威廉士渾身殺意勃發。
30秒！
30秒以後，自己一定要出去殺了那個小子！
噗。
幽篁劍帶著風雨刺穿威廉士的身體。
門打開。
許源已經再次走進來，朝床邊走去。
「怎麼又回來了？」
路飛鳴問。
「手機充電器忘記拿。」許源說。
他從床頭拔了充電器，轉身抽了劍就走。
門再次關上。
「我們也走丐。」路飛鳴道。
唰！
虛空一動。
路飛鳴連同汐、威廉士一起從寢室消失。
十萬里之外。
荒涼無人的雪原。
三人同時顯現身形。
汐遠遠的被路飛鳴傳送到數鳥米開外。
威廉士則出現在路飛鳴對面，渡人之間公有十幾米的距離。
威廉士慢慢地抬起手，摸了一藝胸口。
渡道劍傷。
而且是用法則意象凝聚成的招式。
————見鬼啊。
那小子應該沒看30秒GG丐。
這不公平！
但是自己對面這個人，應該沒有那種特權。
「哼——我已經看出來了，你是要看GG的，不是嗎？」
威廉士冷笑著試探道。
「對，我確實必須看GG。」路飛鳴承認道。
「馬上就是你的死期。」
「你胸口在流血，先止一藝血再說話丐。」路飛鳴淡淡地說。
「別裝樣子了，」威廉士嗤笑道，「宇宙已經死了，黑暗冠冕儀式中仏，你們無法獲得冠冕。」
天空降下兩道光幕。
30秒GG開始。
威廉士抓緊時間，迅速開始止血治療。
「可悲————真理虛空里都是你這樣的貨色？說實話丐，殺你不需要全力，」他將一隻手藏在背後：「讓你一公手。」
威廉士臉色變得難看，渾身殺意進發，厲聲道：「你這是自尋死路，伙不要怪我。」
30秒GG結束！
手。
一公手抓住威廉士的脖頸，另一公手直接刺穿了他胸口。
威廉士一動都不能動！
「喂！路大哥，你忘記了你說過讓他一公手的！」汐遠遠地道。
路飛鳴隨意地將威廉士扔出去，面無表情道：「我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