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以儆效尤
「郡主上次見到楊小冰,見她神情間有隱憂,查了一下,發現了一件事。」
「請您繼續說。」
「郡主的原話是:」
「你們幾人都是拯救雁門的『先鋒』,現在都獲得了法則獎勵,而且是很強的法則。」
「但是從你們之後,想要再得到法則,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張鵬程其實也是世家子弟,江雪瑤也一樣。」
「唯有楊小冰。」
「我就照實說了——小冰資質好,人又長得美,又沒有背景,還得了極其強大的『融合』法則,這就引起了許多人的覬覦。」
「雖然有我在一旁幫襯,但感情的事,我又不能命令別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棒,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讚 】
「那些男生都在想辦法……想要得到小冰。」
侍女模仿著郡主的口氣,迅速說完。
許源目光變得深邃如海,渾身爆發出重重殺意,忽又冰消雪融,臉上綻放出笑容道:
「原來是這種小事,這樣吧,以後我還是像高中時候那樣,天天喊著她一起去食堂吃飯,慢慢的,也就沒人敢碰她了。」
「話已帶到,告辭。」侍女道。
「多謝,再見。」許源道。
侍女走了。
許源坐在床前發呆。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他卻視若無睹:
「你已完成『平凡生活』的四項內容,你所聽聞的秘密,以及你所獲得的第二冠冕,都將處於命運的隱藏之中。」
「無人知曉你的底細。」
所有小字一收。
許源還是在發呆。
汐猶豫了下,似乎想做什麼,但又想起主人之前剛說的「不要隨便殺人」,便只好隱忍著,不多說什麼。
時間緩緩流逝。
忽然。
下課鈴聲響起。
許源朝教學樓方向望去。
只見不少學生走出教室,一邊聊天,一邊沿著樓梯下樓,準備去食堂吃飯。
江雪瑤抱著試卷,跟在老師身後,一起朝辦公室去了。
小冰呢?
許源直接摸出手機,給楊小冰打了個電話。
楊小冰剛「餵」了一聲,緊接著傳來一道男聲:「小爺跟你說話呢,你打什麼電話呀」。
電話一下子掛斷了。
汐蹲在一邊的桌上,這時忽覺心頭一顫,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順著後背爬上來,化為森冷寒意。
抬頭望去。
只見許源朝窗外看了一眼,自言自語道:
「我這段時間太忙,有些忽略了身邊的事,這次要感謝依依……」
他摸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孫長飛的聲音頓時響起:
「師弟,什麼事?」
「楊小冰被人堵了。」許源說。
「在羅浮山嗎?」孫長飛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興致。
那女孩的法則極強,眼下說是萬眾矚目也不為過,自己身為掌教大弟子,也確實要維繫學校的秩序。
——再說了,那女孩以後說不定就是弟妹了。
「在。」許源道。
「等我查一下監控大陣——她在我們凌霄神宮的教學樓,3棟501,現在被兩個男生堵在教室後排,不讓她離開,說是有話要跟她說。」孫長飛道。
「這種事學校不管嗎?」許源問。
「大學可以開始找道侶了,再說人家又不是歹徒,這種事學校怎麼管?」孫長飛反問。
他忽然「嗯」了一聲。
從監控看,那兩個男生的語氣動作似乎有些過於囂張了。
「那我要是動手了呢?」許源面無表情地問。
「你等會兒——」
孫長飛的聲音消失了。
過了幾息。
「好了,那邊的監控法陣我都掐斷了,你去吧,別死人。」孫長飛說。
「謝謝大師兄,改天請你喝酒。」
許源衝出宿舍,一腳踩在欄杆上,朝外縱身一躍,如同一陣狂風,朝著教學樓方向飛去。
另一邊。
3棟教學樓,501。
楊小冰站在課桌旁,看著面前的兩名男生。
「以後不用找我了,我沒興趣。」
她說道。
「你有喜歡的人?說個名字出來,我會讓他知道好歹的。」一名男生似笑非笑道。
「……沒人,我根本沒想過這種事。」
楊小冰本想說「許源」,但又考慮到會給他惹麻煩,最後便什麼也沒說。
哼,小冰可是很棒的!
絕對能獨當一面!
那男生笑道:
「我倒是看見你跟那個許源在一起吃飯……可惜世家裡沒有『許』這個姓。」
「那怎麼了?」楊小冰懵懂地問。
「他很快就會放棄你,這是為了他自己的前途。」男生說。
楊小冰只是單純,不是蠢。
她聽懂了。
「……你們讓我覺得噁心。」
她說完就朝教室外走去,卻被兩人擋住。
「答應陪我吃飯,我就放你出去。」
男生嬉皮笑臉道。
楊小冰有些驚訝,忍不住道:
「羅浮是最高學府,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你錯了,這正是羅浮要教你的——修行者之中,以修為和權勢劃分階級,這是你們要上的第一課。」男生說。
背後忽然湧來一陣風。
男生回頭望去,卻見自己的同伴被一股巨力打飛,撞在走廊盡頭的牆壁上。
「誰這麼大膽——」
他開口說著,卻不防一柄劍穿胸而過,以極強的力量拽著他,直接撞碎窗戶,沖飛出去。
飛劍將他釘在教學樓外廣場的鐘塔上。
與此同時。
楊小冰耳邊傳來一道細細的聲音:
「快走,去樓下。」
楊小冰會意,立刻朝教室外跑去。
她一口氣跑下樓,卻江雪瑤已經在這裡等著。
「許源讓我來接應你,發生什麼了?」
江雪瑤好奇地問。
「有個男生說話不著調,許源刺了他一劍……學校會不會罰?」
楊小冰有些擔憂地問。
「沒人看見,不知道是許源出手。」江雪瑤悄悄地說。
楊小冰遲疑道:「可是那劍——」
「放心吧,許源太猥瑣了,他用冰凝成的一柄飛劍,一會兒就化了。」江雪瑤飛快說。
「還能這樣!」楊小冰大開眼界。
江雪瑤不多說,拉著她的手迅速離開廣場,朝食堂跑去。
心跳有些快。
這可是羅浮啊,他就敢那樣做。
這是為了小冰——
如果是我呢?
他會為了我也這樣嗎?
江雪瑤一邊跑,一邊默默想著。
回頭一看。
楊小冰滿臉擔憂,仿佛害怕許源被執法老師抓住。
這個傻妮子。
「放心,」江雪瑤傳音道,「他大師兄在替他放風。」
「哈?竟然是這樣?」楊小冰吃驚道。
「不然呢?其實對方也有幾個人負責放風,一看就有周密的計劃,你現在身上的法則可厲害了,他們想得到你整個人,以及你的一切——這不是小事!」
「……哦。」
只見那男生被飛劍釘在鐘樓上,突然一伸手,將飛劍拔掉,整個人落在地上。
那飛劍一下子就化掉了。
男生抬頭望去。
只見教學樓上,許源站在欄杆後面,沖他揮揮手,露出微笑。
「偷襲算什麼本事,再來!」
男生跳起來,幾個飛縱,直接上了教學樓。
眾人一看這是在切磋,正要停下來看,耳邊卻響起一道嚴肅的聲音:
「都走,離開教學樓,不許在這裡逗留!」
——是執法修士的命令。
那就沒辦法了。
一般來說,切磋是很常見的,但既然執法修士不讓大家停留,為了避免麻煩,還是趕緊走吧。
人群散開,迅速離去。
忽然——
一抹流光帶著個人倒飛出去,再次釘在鐘塔上。
這一次。
劍就是真的飛劍了。
男生試著用力拔了一下,紋絲不動。
更奇怪的是。
那些離開教學樓的學生,都像看不見他一樣,絲毫不搭理他的呼喊。
足足過了幾分鐘。
男生幾乎快要疼暈過去,才有一名執法老師飛來,把劍拔了,扶著他落在廣場上。
「羅浮山上,允許切磋,但重傷同學是要接受懲處的,你告訴我,這是誰幹的?」
執法老師神情嚴肅地問。
「老師……我不知道。」男生咬牙道。
「你不跟我說,應該是想自己去找回場子,對吧?」執法老師問道。
「沒有啊,老師,」男生艱難地露出一個笑容,「我跟朋友比鬥劍術,被刺一劍也無妨,這都避開了要害,老師。」
他摸出一顆稀有級療傷丹,一口吃下去。
「既然你這樣說,那我就不管了。」
執法老師轉身離去。
眼看對方走得看不見了,男生臉上才浮現出暴虐之色。
「我要弄死你!」
他咬牙切齒地念叨著,立刻就要拿出手機,撥打一個號碼。
忽然——
一柄飛劍不知從哪兒飛來,一下子刺穿他的身體,將他再次釘在了鐘塔上。
四下無人。
——偶爾有人穿過廣場,卻對他的大喊大叫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在這鐘塔傷,他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靈力流轉方式,
「……是隱匿法陣!該死,誰設下的陷阱!」
他咬牙切齒道。
時間流逝。
執法老師再次出現,皺眉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大人,請先救救我。」男生幾乎快疼死,連忙叫道。
執法老師按住傷口,用術法加快癒合,順勢就把那柄劍抽了出來。
「你到底招惹了什麼人?」
執法老師問。
「大一的一個小姑娘。」男生說。
「大一?那不可能是她,她實力不夠。」執法老師說。
「可能……是她男朋友。」男生又道。
——原本這種事,是不興跟學校老師講的。
說出去挺丟人。
但是實在太疼了,疼得讓人怕。
在學校里你還不能喊家裡的人來做事。
——九曜對於身份高貴的學生會有一些傾斜和照顧,但羅浮不會。
「男朋友?誰?」執法老師問。
「一個叫許源的男生。」
「你等著。」執法老師說完就不見了。
男生捂著胸,等疼痛稍微散去了些,低頭仔細看那傷口。
——那飛劍避開要害,正好豎起來,插在骨頭下方。
這樣一來,自己懸掛在半空的時候,肌肉也疼,骨頭也疼,周圍內臟受擠壓,更是疼得不行。
好像對於被劍釘住這件事,對方頗有經驗……
不然如何做到這種程度?
王八蛋!
應該是那個許源。
你給我等著。
忽然。
那執法老師再次出現,搖頭道:
「不是許源,許源正在食堂跟楊小冰吃飯,一同的還有江雪瑤、張鵬程等人。」
「不是?」男生奇道。
「事實如此,你可以去看。」執法老師說。
「好吧……多謝老師,我……這就走。」男生說。
執法老師點點頭,轉身離去。
男生又坐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朝著廣場外走去。
噗。
又一柄寒冰飛劍刺穿了他的胸口,直接拖著他飛起來,「奪」地一聲釘在鐘塔上。
遠處。
教學樓的轉角。
執法老師正在跟許源說話。
「我專門開了鐘樓四周的隱匿法陣,讓別人看不到他。」執法老師說。
「多謝大師兄。」許源道。
「師兄弟之間不必這麼客氣。」孫長飛淡淡地說。
「他知道我跟小冰的關係,但他還敢這麼做……世家子弟就這麼狂麼?」許源問。
「這些世家子弟,任性妄為,自己不好生修行,最擅搶奪他人資源與寶物,甚至連人都搶——再釘他幾次,我都覺得沒有問題——其他老師也不會覺得有問題。」孫長飛說。
「可是他們竟然敢動手。」許源重複了一遍。
「世家是這樣的,有時候甚至敢拒絕皇帝的命令——何況這種事只是少年人的情情愛愛,師尊也不會管。」孫長飛說。
「原來如此。」許源道。
世家……
我們萬物歸一會好像也有個世家,冀北蘇家。
這下好玩了。
……那就大家一起玩吧。
「既然師兄支持,我建議把隱匿法陣撤了,讓他就這樣吊在鐘塔上,以儆效尤。」許源說。
「好。」
孫長飛從善如流,直接捏訣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