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永遠也用不上
許源端著衝鋒鎗,扣動扳機。
槍口噴火。
子彈傾瀉而出。
魔將被打的渾身都是彈孔,血肉橫飛,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汐雙手結成術印。
黑色的光幕籠罩整條街道,令人無法看見許源的行動,也無法用神念感應到任何事物。
等到魔將被打的奄奄一息,許源一腳將它踢飛出去,撞在牆上,以槍口抵住。
噠噠噠噠噠噠!
這一輪打完,魔將就沒有反抗之力了。
他用槍托把魔將砸倒在地,解除「尼伯龍根」,踩著它的頭,再次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脖頸被射爆,頭直接斷開!
「哈哈哈哈哈,」魔將被踩在他腳下,卻忍不住狂笑道:「你現在打得有多猛,等會兒我復活之後,我就會加倍的讓你還回來!」
「是嗎?」許源道。
彈夾抽出來,等了一息,再次填滿子彈。
許源重新卡好彈夾,對準魔將的頭。
一息。
兩息。
三息。
天空中有一道道黑色細流傾瀉下來,匯入魔將的身軀。
它的身形頓時恢復如初,渾身散發出更加磅礴的力量波動。
——這不是痊癒,這是復活!
只見魔將獰笑道:
「我說了——」
噠噠噠噠噠噠!
衝鋒鎗再次噴吐烈焰,金屬彈殼不停地墜落在地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魔將被打得渾身抽搐不止,口中噴血。
「你要死!」
它厲聲嘶吼道。
「好的,知道了。」許源將槍抵著它的頭,繼續扣動扳機。
啪!
爆頭了!
無頭屍體一陣抽搐。
天空上,黑色細流再次匯聚,傾瀉而至。
魔將再次復活!
噠噠噠噠噠——
如此五次三番。
魔將再一次復活。
它渾身不停地抽搐,顯然是還未從剛才那種被射爆的痛楚中解脫出來。
——死的太頻繁了。
「你子彈還沒打光?」
魔將忍不住問。
「對啊,就很奇怪啊。」許源也露出困惑之色。
「能不能……先別打了?」魔將喘息著說。
噠噠噠噠噠噠——
魔將渾身被射滿彈孔,頭再一次被打爆。
天空中的黑色細流如期落下。
屍體再次復活。
「對不起,我扣扳機有點快,剛才你說什麼?」許源重新插好彈夾,問道。
「你為什麼沒有惡意?」魔將歇斯底里的吼道。
許源跟汐交換了個眼神。
——這些傢伙一直在意自己有沒有惡意。
看來不止是補給的問題。
它們應該能利用自己的惡意,再去做一些攻擊之類的術法。
但是——
「我已經降低了自己的道德標準——其實跟你們打,沒有道德就夠了,根本不需要惡意什麼的。」許源道。
噠噠噠噠噠!
再殺!
許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不斷扣動扳機。
再殺!
再殺!
再殺!
「等一等!你應該就叫做趙行銘,對吧?」魔將按捺不住,竭力喊道。
「趙行銘是誰?我是許源。」許源停了手,奇道。
「看來是誤會,我要殺的人叫做趙行銘,不是你。」魔將道。
許源怔了下。
「抱歉,我搞錯目標了。」魔將擠出一個笑臉道。
「這個說法很有創意。」許源忍不住誇了一句。
魔將道:「那——」
噠噠噠噠噠噠!
魔將渾身抽搐著,被射滿彈孔,當場身亡。
黑色細流落下。
復活。
「明明找錯人了,你為什麼還要殺我?」魔將喘息著問。
「你是不是叫王七?」許源問。
「不是。」魔將道。
許源點了下頭,認真道:
「太好了,你們所有魔將裡面,除了王七之外,我都要殺。」
噠噠噠噠噠!
盡興了。
眼看天空中又有一道道黑色水流出現,妄圖朝著魔將的屍體灌注能量,許源輕喝一聲:
「去。」
霎時間。
「權能空無」發動!
怪物立刻被傳送至上個紀元毀滅的那一刻。
再也沒有什麼能救它。
它死了。
許源把衝鋒鎗一扔,解除「神性坍縮」,任憑它回歸宇宙本源。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
許源道。
「是,主人。」汐欣然說著,揮手解除了屏蔽之術。
兩人繼續朝天闕文藝公司方向走去。
卻見又有一道黑影從天空落下。
卻是一名陌生的魔將。
「你們這麼喜歡找死?」許源奇道。
「你那柄槍已經沒有了,不是嗎?」魔將道。
許源一言不發,再次發動「神性坍縮」。
現在他逐漸體會到第二重冠冕的威力了……
坦白說。
很棒、很實用。
——他從汐身後摸出一根單兵作戰火箭筒。
「聖·火箭筒。」
「除魔類兵器。」
「描述:一切從人類的黑暗面誕生的魔物,都無法抵擋此兵器的攻擊,並且無法治癒傷勢。」
「——威力更大。」
「——來吧,寶貝兒,再來一次。」
許源將火箭筒扛在肩膀上,正要操作。
「等一下!」
街道對面的魔將喝道。
「你有什麼建議?」許源問。
「剛才是我不對,從現在開始,我們和睦相處吧。」魔將道。
「……」許源。
「……」汐。
「我們誕生於人類的惡意,但你是一個高尚的人類,從來不曾以惡意對待我們,我們喜歡上了您。」魔將說。
「喜歡我?」
「對。」
轟!!!
第三個魔將被炸得血肉橫飛,糊了滿牆滿地!
許源抬頭望去。
天空中的黑色細流全部四散而逃,從這一片區域徹底消失。
——它們不來了。
「主人,它說喜歡你——喜歡你也算是惡意嗎?」汐好奇地問。
「對。」許源把火箭筒扔了,回答道。
「喜歡為什麼是一種惡意?」汐無法理解地問。
「假粉。」
許源吐出兩個字。
……
天闕藝人公司。
許源回到宿舍,打開冰箱,拿出兩瓶水擺在桌上,靜靜等待。
過了十幾分鐘。
有人敲門。
開門。
江雪瑤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一件白色道袍,長劍系在腰間,長發散開,杏眸明亮如星,整個人顯得清新又美麗。
「家主大人好。」許源笑著給對方倒水。
算起來,自己還是對方的客卿。
「世界正在更改位置,經過計算,很可能是在宇宙中下墜。」江雪瑤直接說道。
許源欣然點頭。
這位姐們兒還是很夠意思的,這樣的消息就直接告訴自己了。
「需要我做什麼?」許源問。
「星球往下掉,人類又能做什麼呢?」江雪瑤嘆口氣。
「所以是別的事?說吧,能為家主效力,是我的榮幸。」許源笑道。
他很穩。
他知道這個情報了。
那麼可以繼續往下說一些事情。
「在食堂里的時候,你看到那個『魔』了,對吧?」
江雪瑤問。
「我看到了,它就像瘟疫一樣在全世界傳播。」許源說。
「它其實是仙主的手段,曾經毀滅了一個人類紀元……這次仙主再度出手,說不定世界又要步入毀滅。」江雪瑤說。
「仙主到底是什麼?」許源問。
「不清楚,但是有一個確定無疑的事實。」江雪瑤說。
她說不清楚,那就是她們江家並未投靠仙主。
這種事,騙自己沒有意義。
「什麼事實?」許源問。
「久遠劫前,三界開啟了黑暗王冠儀式,正要藉助宇宙的力量升維,卻被古神偷襲。」
「神界崩塌,九幽破碎,唯有人間界得以完好無損的保存下來。」
「是因為仙主出手,才保住了人間界。」
江雪瑤一口氣說完。
「能在那場戰爭中保住人間界……這是真的嗎?」許源忍不住問。
「其實這很好驗證——神界真的不復存在了,九幽也確實破碎,唯有人間是完整無缺的。」江雪瑤道。
「現在它放出『魔』,是要做什麼?」許源問。
「可能想奪回人間界的控制權吧,畢竟它才是人間界的神——所以跟它有聯繫的世家,肯定不會堅定地站在朝廷這一邊。」江雪瑤說。
許源有些恍惚。
……太撲朔迷離了。
前太子陸朝仙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物,卻暴斃而亡。
如果說是仙主出的手,那就說得過去了。
但自己記得陸朝仙探索了九幽……
九幽里有九位舊神。
……到底他是怎麼死的?
耳邊響起江雪瑤的聲音:
「之前說九幽要入侵,很多世家其實都沒有盡全力,而是躲在一邊看好戲,等著皇室出問題。」
「仙主允許九幽入侵?」許源不禁問。
「原本是不搭理的,但好像天外出現了什麼大的變故。」江雪瑤說。
許源頓時瞭然。
古神死了。
三界正在墜落。
古神體內的一切正在腐化變質。
這樣的變故如果不算大,那什麼能算大?
不過九幽入侵這件事已結束。
九位舊神正在跟自己的身體打架,暫時顧不上別的事。
自己也要趁著這個空檔,趕緊完成第三重儀式。
等到自己獲得第三重冠冕的時候,再對付它們,也就更有把握了。
所以——
那個所謂的仙主,到底是想重新控制人間,還是有別的什麼企圖?
許源默默想著。
江雪瑤卻在看他。
他正在專注地思考,壓根不知道自己在打量他。
這小子真出色啊。
自己從小就跟著家裡的供奉,學世間各種法,學修行各種術,積累到了今天,還比不過他的成就。
他只是個普通家庭的子弟。
他太強了。
江雪瑤微微吸了口氣,垂下眼瞼。
到了現在的年齡,已經開始學結婚禮儀和夫妻相處的各種東西了。
對於修行者來說,這些都是無用的東西。
但該說不說——
他的耳朵確實很好看。
自己的身高配他正好夠,能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吻他的頭髮,耳郭,耳垂,一直朝下,用舌尖吻他的臉頰和下巴,最後是脖子。
然後就該他攻城掠地了。
嬤嬤是這麼教的。
這不會錯。
是的。
自己學了很多無用的東西。
大概永遠也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