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還有一點，如果還
不夠，可以問它們收不收土地。」
許源開口道。
大家都望向他。
「我過去是多年的電競冠軍，賺了不少錢。」許源解釋道。
「是了，你可是紅魔王啊……快！繼續喊！不要讓對方得到那個東西！」馬塞洛飛快說道。
卡羅勒斯連忙舉手喊道：
「五千一百萬美元！」
他喊得沒底氣，目光朝許源瞟來。
許源微微點頭。
其他幾人頓時鬆口氣。
馬塞洛還在跟夏洛特解釋許源在俗世里的身份：
「他有很多代言……還跟中東那些王爺們一起打遊戲，我記得有個王爺一高興，送了他一輛法拉利……」
穩了。
眾人心想道。
這傢伙一輛法拉利就抵不少錢，更別說那麼多代言和業務上的收入。
對面那個怪物立刻喊道：「六千萬美元。」
卡羅勒斯又望向許源。
許源點頭。
「六千一百萬美元！」卡羅勒斯喊道。
「六千五百萬美元。」怪物道。
這次許源索性自己舉起手，喊道：「七千萬美元。」
怪物跳起來，高聲叫道：「我不信——我匯聚了很多信徒的財富，才可以走到這一步，你又算個什麼？」
「要驗資嗎？」許源毫不在意地說。
「驗資多沒意思，讓我驗一下你的實力。」怪物道。
安靜了一息。
許源忽然笑了起來。
他抬手示意馬塞洛不必插話，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1億。」
「？」怪物。
「？」眾人。
「？」四周其他怪物。
「我現在就能支付1億，購買那個魔方碎片，當場付款。」許源道。
高台上。
四位光焰怪物卻沒出聲。
它們只是滿含深意地注視著下方的動靜，卻沒有宣布繼續拍賣。
「看見了嗎？四位大人也希望能驗一下你的實力……你這麼瘦小懦弱，手裡拿那麼多錢，可不是一件好事。」
喊價的怪物高聲說著，語氣中充滿惡意。
它一步一步朝許源走過來。
許源神情不變，淡淡地說道：
「你的命到此刻就結束了，你已經沒有辦法後悔。」
話音未落。
那怪物突然癱倒在地上，渾身抽搐幾下，就不動了。
它死了。
「屍體抵四千萬美元，它自身的財富抵六千萬美元，我再出一千萬美元……四位大人可有異議？」
許源問道。
——這怪物實力強大，同類之中，誰吃了它，誰都必定會進化。
它的屍體抵四千萬美元只多不少。
剛才它又報過六千萬美元的價，身家恐怕比六千萬更多。
所以這個價格很公道了。
「沒有問題。」
高台上響起一頭光焰怪物的聲音。
地上的屍體頓時消失了。
過了一息。
「屍體少了一點東西。」光焰怪物道。
「差點忘記了，確實如此。」許源笑著說。
高台上。
一個臉盆大小的大腦滾在地上。
正是剛才那怪物的腦子。
「你摘了它的腦子。」一位光焰怪物說道。
「這就是惹我的下場，大人。」許源說。
「盜天地」被他提升到了頂級之後，專門有一行說明：
「特別說明：進階後，目標的範疇變寬了，它可以是你指定的任何物質。」
這本就是許源自己決定的進化方向。
最終，他做到了。
現在「盜天地」可以直接摘取生靈的身體部分。
——這才是長生種真正恐怖的地方！
許源也是惱怒剛才這四位光焰怪物的做派——
它們默許了那個怪物的挑釁，想看著雙方打一場。
這樣一來。
失敗者的一切就歸它們所有了。
所以許源惱火之下，卻不給它們吃白飯的機會，直接用怪物的一切抵了錢款。
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告訴對方——
我很生氣。
以及。
別玩這些小聰明了。
高台上。
四名光焰怪物沉默了下。
「帶他去取東西，拍賣繼續。」
「是！」
黑暗中，一名怪物走到許源身邊，恭敬道：「請跟我來。」
「好。」許源道。
華金等人要跟上去，卻被那怪物制止。
「寶庫重地，只許一人進入。」
大家望向許源。
許源笑笑，說：「你們在此不要走動，正好也看看後面還有什麼好東西，我去取了那魔方就回來。」
他說得胸有成竹，大家就慢慢放下心來。
是啊。
論戰鬥，這位s級新人能直接移動別人的器官；
論跑路，他一個瞬移就跑掉了。
——再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去取魔方！
「好，自己小心，我們在這裡等你。」華金低聲道。
「恩。」
許源跟著那怪物朝黑暗深處走去。
很快。
兩人穿過一扇小門，離開了盛會現場，在一條長長的小路上緩緩行進。
道路兩邊的牆壁光滑如鏡，映照著許源的身影。
「大人，就在前面。」
怪物指著遠處那足有數百米高的天花板，那裡有一個小門，黑黢黢的，也不知裡面到底有什麼。
「很高啊。」許源道。
「對，確實很高，而且這裡的空間充滿了禁錮的力量，無法進行傳送和飛行。」怪物道。
許源咧嘴笑笑。
確實是針對我設計的空間啊。
但這種極其質樸的法則，能對我這個長生種生效嗎？
他朝虛空望了一眼。
只見一行行微光小字已經跳出來：
「你是長生種，是宇宙設計的『標準』，法則以你們為運行的尺度。」
「當前禁錮之術無法阻礙你。」
這才對嘛！
許源正要說話，卻見那個帶路的怪物忽然消失不見。
只剩他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朝前後望了一眼。
前後皆看不到盡頭，唯有兩旁的牆壁中，自己的身影慢慢轉過頭來，盯著自己看。
一股詭異的氛圍油然而生。
這是圍殺麼？
「不要逼我，你們會後悔的。」
許源淡淡地說。
虛空中，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你確實很強，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種強是不聽從指揮的、是容易冒犯我們威嚴的。」
「那你們錯了。」許源道。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我對你們和你們的權柄毫無興趣，趕緊把東西給我，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的話，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聽明白了嗎？」
「當你們的命走向結束的時候，你們已經沒有辦法後悔。」
最後一句是之前殺那怪物時說過的！
這已經是最後通牒了！
許源雖然這樣說著話，其實內心深處還在猶豫。
數行微光小字浮現在他眼前：
「你施展了『交談』，並且跟對方處於『交談』狀態下，連續時間長度達到10秒。」
「你隨時可以開始進行『明偷』或『暗搶』。」
「是否開始？」
——這是「盜亦有道」的戰鬥輔助提示。
但許源卻在猶豫。
要不要暴露這個能力？
那些藏在暗中的古神們，是否正在關注自己的一舉一動？
眼下自己依然只用了「盜天地」這一招。
或許讓它們維持住對自己「只會『瞬移』」的印象，會更重要？
許源默默想著，目光掃向牆壁中的自己。
牆壁如鏡，裡面藏著另一個自己，迎著自己的目光露出怪異笑容，看上去頗有幾分邪性。
它開始變成一個身形巨大的怪物，立刻就要從鏡子裡破壁而出。
但這又如何呢？
許源張開五指，輕輕一抓。
盜天地。
一瞬間，他手上多了一顆頭顱。
滴答。
滴答。
頭顱還在滴血。
「我不是說過嗎？別來挑戰我的耐心。」許源淡淡地說。
鏡子裡。
無頭怪物的屍體轟然倒下。
但是下一秒。
牆壁中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怪物，它們遍及前後左右，將許源團團包圍在中間。
許源看也不看這些怪物，只是抬起腳，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他每走一步，就有幾個怪物失去頭顱，化為階梯，墊在他腳下。
怪物成群成片的被「盜天地」收走頭顱。
台階也就越墊越高——
這倒是比較講究技巧，因為每顆頭顱大小不一。
你必須仔細考量過，才可以把這些頭顱碼放整齊，讓腳下的台階是平齊的。
好在許源也玩慣了各種「堆砌積木」、「消消樂」一類的遊戲。
這種事只能算是消遣。
牆壁兩旁的「鏡子」里，無頭屍體堆積如山。
牆壁外。
許源踩著碼放整齊的頭顱階梯，一步步朝上走。
終於。
所有怪物都死了。
但許源用頭顱所構建的階梯，離那天花板上的小門還有數十米遠。
——頭顱不夠用！
「設計不合理……至少給我足夠的怪物才對。」
他吐槽了一句，忽然從階梯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