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說一群豬狗。
李白是什麼人。
許源不假思索地拿起手機，回了一條簡訊：
「不許碰我和我的任何事。」
叮！
新信息立刻回復過來：
「這是為了你好，以便於你專心追求真理，為了人類的偉大事業而奮鬥。」
許源冷笑一聲。
我為人類的偉大事業而奮鬥，或者我做別的什麼事，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他飛快打字：
「不許插手我的事，不然我把所有人埋進冰牆。勿謂言之不預。」
發送。
對面就不回復了。
許源放下手機，繼續夾菜吃飯。
「如果我不說什麼，你會答應嗎？」李白問。
「其實我簽了很多代言，跟很多人有合約，如果我假死了，等於是賴帳。」許源道。
李白點了下頭，抱著碗開始扒飯。
吃光三盤菜，下了五碗飯，又喝了半碗米酒，他才開口道：
「你這樣是對的。」
「你本是凡人，就要跟地球的凡世保持聯繫，這涉及很深的因果，等於地球是你的『因地』，對你將來成神的『果位』有極大影響。」
「——切記切記。」
「明白了，多謝提醒。」許源道。
李太白這樣說，從另一面證明了一件事。
聯盟里有人不懷好意，想要斷掉自己跟地球的聯繫。
豈能讓你們如願？
許源看了看桌面上的菜，十二個菜，才吃了三個，還剩九個。
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李白今晚的飯菜是夠了。
那就行。
他放下碗筷，起身道：「回來這麼久，也沒去以前待的地方看看，我先走一步。」
「你現在是空冥境界的大修行者，一不小心就會弄死凡人，當心一點。」李白告誡道。
「好的。」
許源說完，身形一閃，從房間裡消失。
只剩下李白一個人慢慢吃著。
他把九個菜吃光，米飯蘸著肉汁，也吃得乾乾淨淨，又把兩壺酒都喝了。
「舒坦……給個神仙都不換……」
李白伸個懶腰，朝躺椅上一靠，拿出手機，開始寫詩。
另一邊。
許源回到了俱樂部。
看看時間，距離「鐵門」宇宙的那場戰役，還有兩個多小時。
正好飯後消食，回來轉轉。
「這不是冠軍大人嗎？怎麼這個時候還在機房？」
一道驚奇的聲音響起。
許源轉頭望去，卻見俱樂部老闆孫泉帶著兩個人，正從機房的另一邊走來。
「你忘了，我誤機沒上，休息了幾天，回來轉轉。」許源道。
「聽說你中了南極科考大獎，真的要去？」孫泉問。
「反正聯賽還沒開始，去轉轉，很快就回來。」
「那行，正好我這裡來了兩個廠商代表，說是有個新遊戲，希望我們能幫忙測試一下。」
「哪個廠商？」許源問，目光掃向他身後的一男一女。
兩人皆是一襲黑色制服。
男子戴金絲眼鏡，正迎著許源的目光露出友好微笑。
女子提著一個黑皮箱子，神情淡漠。
孫泉說了個遊戲公司的名字。
——這是當今世界遊戲製作水準排名第一的遊戲公司，換做往日，許源會很樂意試試他們的最新作品。
不過現在麼——
許源自嘲地笑了笑，開口道：
「抱歉，我今天有事，孫總找其他人來測試吧。」
那兩人靜靜地站在孫泉身後，此時聽了這話，男的才開口道：
「許先生，請一定不要拒絕，我們可是找您很久了，剛剛從w市趕過來，請人打了招呼，才在這裡堵住您。」
女的也道：「是呀，許先生，您的才能我們都看在眼裡，不會耽誤您很長時間的。」
「！」許源。
剛從w市趕過來？
你們這速度也挺快的嘛。
……不是普通人。
「好吧，順便說一句，我只有一個小時。」許源道。
「完全夠了。」
兩人之中，男的轉過身，跟孫泉握手道：
「本次合作恐怕是長期的，請您跟我一起看下合同，至於許源這邊，由我的同事先跟他簡單介紹一下遊戲內容。」
「沒問題，我再喊兩個人，我們到辦公室聊。」孫泉爽快地說。
「好的。」
兩人朝機房外走去。
那女子等門關上，這才走過來，跟許源握手道：
「您好，s級的『瞬移者』許源，我是科技聯合委員會的人事科科長，芙蕾雅。」
她的頭髮從黑色化為金色，眼瞳也瞬間變為翠綠。
——外國人！
「我沒聽過什麼科技聯合委員會。」許源道。
「從冰牆裡得到的許多科技成果，是無法在地球公開的，因為它們會立刻造成地球文明的崩潰。」
「所以管轄一切科技成果的組織應運而生，便是科技聯合委員會。」
「順便說一句，回歸者聯盟只是整個地球對外的基層組織，我們在其之上。」
芙蕾雅耐心解釋道。
「你們找我是為了什麼呢？」許源問。
「您的潛質超過了一般的回歸者，已經符合加入我們的標準，我們希望與您共事。」芙蕾雅道。
「共事……」許源重複道。
「坦白說，回歸者聯盟有很多抱團的組織，目的各不相同，我們主要是維護地球文明的正常有序發展，不讓普通人類受影響。」芙蕾雅道。
「這個我倒是非常贊同。」許源道。
「加入我們的話，功勳可以兌換我們獨有的各種裝備，而且完成組織內部的任務，還可以提升個人等級，獲取高等文明的成就，以增強個人實力。」
芙蕾雅說道。
「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許源道。
「完全沒問題，我明天再來問您——或者您也可以直接打這個電話。」
芙蕾雅給他留了一個電話。
最後。
她打開手提箱，從裡面拿出一把黑色手槍，遞給許源。
「這是？」許源問。
「一把槍和五十發子彈，被擊中的目標將會基因崩潰而死——這是我們給您的小小見面禮。」
芙蕾雅說完，沖他一笑，轉身走出了機房。
門關上。
又一道聲音從機房角落響起：
「科聯的人都是一群瘋子，不但偏執還神經質，加入他們可不是什麼好主意。」
「閣下是？」許源問道。
一個蒙著臉的人從黑暗中走出來，開口道：
「我是回歸者周平，隸屬於『七刃』，組織里每一個人都是a級的存在，s級高手也不少，怎麼樣，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許源定了定神。
好吧。
現在差不多搞清楚狀況了。
因為自己之前表現不錯，這些組織就伸出了橄欖枝。
「你們……有什麼福利待遇嗎？」
許源問。
兩人不約而同地望了一眼那把手槍。
周平輕咳一聲道：
「這個啊……加入我們『七刃』，自動分配一間能看冰川的套房，每日可以在回歸者堡壘的高級餐廳吃五頓，出去休假的話，組織提供私人飛機、別墅、遊艇和超跑。」
比起一把槍，這待遇讓人踏實多了！
許源立刻就要答應下來。
但是最後一秒，他問道：
「加入組織之後，要為組織做什麼事？」
「每個人都很強，所以會分享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情報，以內部價格流通一些寶物。」
「對了，你的推薦者是『風女』夏洛特。」
「她跟你們組隊，其實是去散散心，沒發揮出百分之一的實力。」
「但你的出現讓她讚不絕口，認為組織值得吸納你。」
周平道。
「組織有什麼紀律嗎？」許源問。
「任何人都不能對付自己人，否則整個組織都會追殺他！」周平說。
「組織的目標？」
「追尋一切的真相。」
許源心不在焉地聽著，只覺得從頭到尾，沒發現什麼問題。
「留個聯繫方式吧，我做出決定後，會第一時跟你聯繫。」許源道。
「沒問題。」
周平拿出一個嶄新的手機放在桌上。
「這是組織的保密手機，開機就代表你加入了我們，我們會給你舉行盛大的歡迎儀式。」
周平說完，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
黑暗中，又一道聲音響起：
「幸好你沒有當場答應，這兩個組織在回歸者聯盟里，名聲都不怎麼好。」
一名穿著墨綠色法袍的光頭男子走了出來。
「為什麼名聲不好？」許源問。
「弱，」光頭男子吐出一個字，懶洋洋地說：「我在這裡站了很久，他們都沒能發現我。」
這倒是真的。
「閣下如何稱呼？」許源問。
「秘法者協會，安德烈。」光頭男子道。
不等許源說話，他將一張長長的卡片遞給許源。
只見卡片上繪製著水、火、土、風四種元素，又有各種詳細的待遇，比如：
「每日30分鐘切磋交流（s級強者）；」
「回歸者聯盟獨立套房，帶陽台，冰川海景；」
「回歸者裝備置換中心7折優惠；」
「進餐免費；」
「任務開始前，專業博學者指引；優先組隊協會內s級強者；」
「解決配偶待遇，在聯盟內部安置待遇優厚的閒職部門；」
「定期舉辦單身者男女派對（門檻極高，a級以下無法參加）；」
「……」
不錯啊。
許源咂摸道。
「明天來找我，我帶你到協會裡走走。」光頭拍拍他肩膀，走出門去。
嘭。
門關上。
許源將卡片放在桌上，開口道：
「你還不出來？我時間有限，有話請出來說說吧。」
黑暗中。
一名戴著墨鏡的男子出現。
亞瑟！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亞瑟驚奇道。
「猜的。」許源道。
「這也能猜？」
「說吧，有什麼事。」
「其實很多組織背後都有古神的影響力，又或者是有隱藏的秘密目標……如果你不想暴露自己的根底，我勸你不要亂加一些組織。」亞瑟道。
「您跟李白是什麼關係？」許源問。
「朋友。」亞瑟聳聳肩。
「行，我相信你。」許源道。
「這就相信我了？」
「對，你沒給任何好處，也沒有提任何條件，只是提醒我小心，我們一般稱這種事叫做『忠告』。」許源說。
亞瑟嘆了口氣，說：「沒有加入任何組織，可能會很孤單，會少了一些機會和資源……」
「但你人是自由的。」
「別人無法摸清你的底細。」
「確實如此。」許源道。
他朝桌子上看了一眼。
一瞬。
手槍、手機消失不見。
——它們回到它們之前的主人那裡去了。
只有那張卡片是紙做的，被許源隨手扔進了垃圾簍。
亞瑟又道：
「『鐵門』宇宙的最後一個任務，能不去就別去。」
「為什麼？」許源問。
「必然是一場毀天滅地的大型戰爭，你是新人，我怕你招架不住。」亞瑟道。
許源笑了笑。
知道你是好意，但是，這件事卻是不能聽你的。
「我還是去看看吧，放心，一旦有問題，我就立刻躲得遠遠的。」
許源笑著說道。
「也行吧，我只是提醒你。」亞瑟說。
——我需要那個魔方。
我需要完成「盜三界」的任務，以獲取「天神盪魔功果」！
功果加持混元傘，第四重神威就成了！
這很重要——
它關係到我到底會獲得天兵功法，還是天將功法！
「勞煩你專程跑一趟，非常感謝，但我這個人嘛……什麼新奇的東西都想試一試，當然是在我有把握的前提下。」
「再次感謝，回頭見。」許源道。
話音落下。
他從機房裡消失了。
……
大廈頂樓。
一架直升機停在這裡。
秘法者協會的安德烈剛上飛機，忽然發現自己旁邊坐了個人。
許源。
「決定了？」安德烈笑道。
「你們真有不少s級強者？可以切磋的那種？」許源問。
「當然，我們還有雙s級的高手！」安德烈大笑道。
「我非常想見識一下……」
許源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