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失控
身形長達十幾米的怪物倒在地上。
李白和許源點了煙,就站在怪物屍體旁,討論著神職的事。
「陽為清,為天,乃是正神御法,用來統御日月星辰,山川河流,風雨雷電等的力量,這是一條路。」
「至於你嘛,你不太適合這條路。」
李白說道。
「為什麼我不適合?」許源莫名其妙地問。
「這條路適合人道成仙者,而你已經不是純粹的人了你身上有著非人類種族的力量,不是嗎?」李白說。
許源怔了下。
自己能使用命力,又覺醒了長生種的各項能力,要說自己不是純粹的人類,也沒錯。
「那就是陽道看不起我咯?種族歧視?」
許源聳聳肩,頗有些光棍地問。
「非也,」李白笑著搖搖頭,解釋道:「昔日有混沌初分時的孔雀,封為大明王;梅山七怪之首袁洪,本相乃是一隻白猿,也封為斗部星辰。」
「所以你作為天將,一點問題也沒有。」
「只是我觀你已有了一道結界神術,乃是正神御法。」
「等於說,你已經有了這條路上的法門。」
「所以這一次若選個地煞法,等於就陰陽雙全了。」
「你覺得呢?」
這話說得在理。
許源不再猶豫,微閉雙眼,再次回到識海之中。
只見那一輪黑白太極還在不停地旋轉。
「地煞。」
許源在心中默念一聲。
太極不轉了。
純白的半邊消失,純黑的留了下來,化為無窮黑水,在他的識海里不住蔓延。
「恭喜啊,我先回去看電視了。」
李白道。
許源腦子轉的快,立刻拿出一塊金子遞過去:
」
對了,今天驟然成就神位,本該請吃飯的,但此時俗務纏身,這點心意還請白哥笑納。」
「好!」李白露出笑意,正要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麼。
「好險,差點忘記叮囑你。」
「什麼事?」許源問。
「按理說,正神是要就職的,但現在情況早就不一樣了,我鄭重地跟你說」
李白肅然道:「不要就職!不要就職!不要就職!」
「重要的事說三遍,切記,切記!」
他說完,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也不知他是怎麼回去的。
一但今天吃飯錢應該是夠了。
許源站在原地不動。
他忽然有種錯覺。
那些黑色的水從身體裡湧出來,將整個競技場都淹沒了。
自己泡在裡面,渾身都在產生變化。
忽然。
所有幻象消失。
許源只覺得身上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威勢。
微光小字隨之浮現:「你當前為天門神將。」
「你獲得了地煞數的神法無雙」。
「6
「0級玄功神法。」
「描述:在一秒鐘之內,一切法寶和力量都無法傷害你。」
百位天兵之力。」
「請注意:」
「若要提升你的結界神術,又或是你的玄功神法,均需繼續提升你的神職。」
「是否就職正神之位?」
「不就職。」許源立刻道。
所有小字一收。
許源仔細想了一陣,漸漸回過味兒來。
這地煞神法真是太有價值了。
它提供一秒的免傷。
跟混元傘上的「霸體」提供一秒的免控制。
這兩個術配合起來—
自己就有了一秒的無敵!
古神再如何強,自己能在他面前扛一秒!
嘖嘖嘖。
自己甚至覺得未來是極其美好的!
四周又傳來一陣陣石板移動的聲響,似乎是又有怪物來了。
華金等人還是人偶。
只能靠自己了。
許源打開隨身背包,取出一柄AK,子彈上膛,靜靜等待怪物降臨。
左邊的牆壁漸漸裂開。
一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穿一身翠綠色長袍,光著頭,絡腮鬍子,神情嚴肅。
—正是秘法會的安德烈。
「咦?你怎麼來了。」
許源意外道。
「他們這是死了?」安德烈看了一眼密室里的人偶,目光收回來,重新望向許源。
「還沒死,一會兒就回復了。」許源道。
安德烈點點頭。
其實有一件事瞞不過自己。
剛才這裡有古神的氣息。
整個團隊都被變成了人偶,一看就是古神的詭異術法。
結果這個許源還活得好好的。
古神的氣息卻消失了。
不錯啊。
這個叫許源的傢伙,真是一個強大的怪物!
安德烈默默想著,語氣多了幾分認真:「出大事了。」
「什麼事?」許源問。
「很多怪物從「鐵門」逃了出去,離開冰牆,正在逐漸逼近回歸者堡壘。」
「可是我們來的時候,沒看見什麼怪物啊。」許源意外地說。
「天知道怎麼回事總之,現在聯盟總部正在緊急呼叫,讓大家回援。」安德烈說。
「————你回去嗎?」許源問。
「這是命令,不回去會受懲罰的,」安德烈又看看那些黑色人偶,「不過你這倒是個好理由,可以留下來。」
「那就拜託你幫我說一聲。」
「行。」
安德烈拿出手機,對著那些黑色人偶拍了一張,順便又把自己和許源框進去,再拍一張。
搞定!
一人家整個小隊都中招了,根本無法移動。
剩下的一人要留下來守護隊友。
這理由簡直太充分了。
安德烈也不介意賣許源個好,回去之後替他說說好話,以換取兩人關係的加深。
「走了,你自己小心。
安德烈道。
「OK,回頭見。」許源道。
安德烈退入牆壁之中,迅速消失不見。
競技場上。
再次剩下許源一人。
他抱著雙臂,神情悠閒地等待著「刷新」怪物。
一自己已經拿了魔方,就要信守承諾,幫鐵門把這裡的事情解決好。
至於回歸者聯盟那邊,高手如雲,相信不會有什麼問題。
許源正想著,忽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抬腳一看。
卻是一枚士兵銘牌。
這銘牌跟華金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是這個宇宙給自己的?
他將銘牌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對不起。」
恩?
還挺有禮貌。
「是不小心放出去了一些吧,」許源笑著說道,「其實這也沒什麼,總之,把怪物全部消滅掉就行了。」
士兵銘牌上的小字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更新:「我失控了。」
許源怔住。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幾個字,他心中隱隱浮現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失控————是什麼意思?」
許源問道。
士兵銘牌上再次跳出來一行行小字:「古神的死亡是它蓄意為之,它用自己的死亡舉行了一場獻祭儀式,令邪性開始污染一切生命。」
「強大的邪物都跑了出去,剩下的也在飛快變強。」
「文明開始徹底崩塌。」
「邪物又可以融合成更強、更高級的怪物————可能會波及你們的世界。」
許源想了想,問:「之前的承諾還算數嗎?」
把「鐵門」清理乾淨,魔方就歸許源。
這個承諾到底作不作數,是最關鍵的事!
士兵銘牌上浮現四個字:「承諾不變。」
「那好,現在你就把剩下的邪性怪物都送過來。」許源道。
「你是認真的?」士兵銘牌上浮現小字。
「專業對口,交給我好了。」
許源抽出「沸血之歌」。
—這柄劍殺一切古神及其變異之物,都能提升1000%的威力。
正好用來幹這件事!
他緩緩抽出長劍,單手捏動劍訣,低聲道:「夜雨閉籠。」
競技場上。
明晃晃的雨點隨風垂落。
許源握緊長劍,也做好了戰鬥準備。
卻見士兵銘牌微微一震,再次浮現一行小字:「你不錯,我最後一點力量,就用在魔方上了,它現在不會碎。」
與此同時。
許源也得到了戰鬥提示符的說明,自己得到的魔方進入了穩定狀態。
這就好!
許源放下心來,笑道:「看來好人還是有好報的,來吧,讓怪物們過來,我跟它們打。」
雨水滂沱。
劍。
已經準備好。
許源站在雨中,渾身殺意暴漲。
等待。
等待。
持續的等待中。
然而並沒有什麼怪物出現。
奇怪。
不是說了讓「鐵門」宇宙送怪物過來嗎?
「喂,什麼情況。」
許源抓起銘牌,低聲問道。
整個競技場變得黑暗。
除了站在密室中的幾個傀儡之外,別無他人。
雨聲。
唯有雨聲伴隨著許源。
一息。
兩息。
三息。
士兵銘牌上,忽然再次浮現出幾個字:「————我失控了。」
不祥的感覺籠罩心頭,讓許源慢慢緊張起來。
怎麼會————
那些怪物再怎麼強,也不如古神啊。
自己緊張個什麼勁兒呢!
許源心頭嘀咕著,卻沒有半分鬆懈,只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他又不甘心這麼等著,索性發動了「輪迴場」。
一時間。
數不清的光影畫面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大批回歸者撤離的畫面。
怪物們融合、整個世界失控、各種生命體開始變異、魔方也開始不受控地瘋狂演進拓展。
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著局面開始變化。
但競技場這邊卻安靜無事。
一如果這裡始終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也是一樁好事。
至少華金他們會獲得充足的時間來恢復正常。
但是許源眼神一凝。
只見一個人形怪物從濕漉漉的地下鑽了出來。
「終於來了。」
許源道。
「你看上去有些慶幸,但實際上,我的到來證明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如何對付你。」怪物道。
「多說無益,手上見真章。」許源道。
「古神的變異體都不能在你手上討得了好,你以為我是來跟你打的?」怪物說。
許源不言語,只是揮動長劍,朝對方斬去。
瞬怪物忽然開口道:「冰牆,封印他!」
嘩啦—
怪物被一劍斬成暴起的血霧。
然而許源身周的虛空之中,卻有無盡的冰霜浮現,直接化為冰牆,將他封印其中。
他被封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