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沒有停歇。
一個又一個房間誕生，從晶壁上爆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它們正逐漸深入晶壁內部。
「通了！」
布道的聲音響起。
許源立刻朝最裡面的房間掠去，只見房間的另一端果然出現了無盡的黑暗虛空。
宇宙！
真的挖到了其他宇宙！
他站在門口，也不放出神念，只是用長生種的感知一掃。
「好像不太對，這裡沒有強大的存在，也沒有宇宙，只有一具徹底腐敗的古神之屍。」
許源搖頭道。
不僅如此，整個虛空在以極其細微的速度坍縮。
或許再過幾百億年，這裡就將不復存在。
許源朝後一退。
房間也隨之消失。
破碎的晶壁渣子被魔方全部堆積在這裡，將洞口堵上。
「沒事，咱們換個方向，繼續！」
許源一揮手。
四周響起一陣陣房間擴張的連續撞擊聲響。
顯然，魔方在「鐵門」宇宙的操控下，正朝著其他方向繼續延伸。
許源心系此事，索性就在這裡找了個房間，盤膝調息休整。
時間緩緩流逝。
半小時後。
布道聲再次響起：
「你朝左手方移動二十九億公里，落腳處是一個帶陽台的房間，那裡出現了晶壁，很薄，快挖通了。」
「好！」許源應了一聲，直接從原地消失。
他徑直出現在二十九億公里之外，那個帶陽台的房間裡。
只見陽台外的晶壁果然已經出現了絲絲縷縷的裂紋。
又等了幾分鐘。
嘩啦！
晶壁應聲而碎。
許源正要舉步進入，忽然頓住不動。
陽台外。
黑暗虛空之中。
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沖他露出笑容：
「好久沒有人來啦，小哥哥，你過來我這邊玩好不好？」
「……不了，謝謝，我趕時間。」許源道。
「來嘛，我這裡很好玩的。」小女孩說。
「要不你過來？」許源邀請道。
「我過不去，兩邊的能量場不一樣，而且我沒有契約。」小女孩說。
「契約……我幫你申請。」許源貼心地說。
奧利菲亞掌管著契約。
或許自己是地球人，才可以自由往來，至於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我才不去，你們那個聖地宇宙里有人能殺死我，嘖嘖嘖，我在這裡多逍遙。」小女孩道。
「再見。」許源揮揮手，後退幾步。
無數晶壁碎片被魔方頂上去，將通道堵住。
小女孩怔住。
她渾身裂開，化作一條條、一縷縷的肌肉，迅速膨脹擴大，最終定型為一個數百米長的多眼軟體怪物。
「真可惜……還以為能吃口新鮮的……」
怪物嘟噥道。
晶壁的另一邊。
許源長長地鬆口氣，拍拍胸口，緩解剛才的緊張情緒。
那怪物簡直強得離譜！
它比自己見過的任何一位存在都強！
但它似乎知道地球這邊的情況，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打算過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再挖！」
許源道。
又過了數個小時。
終於——
許源再次出現在一個新房間裡。
房間盡頭。
晶壁正在緩緩裂開。
「開吧。」
許源道。
嘩啦！
一個大洞應聲出現。
只見大洞對面是一張熟悉的臉。
路飛鳴！
「嘿喲？我還說這片虛空怎麼有動靜，原來是你殺回來了。」
路飛鳴抱著雙臂，面帶笑意道。
——成功了！
許源抑制住心裡的激動，笑道：
「我可不想每次回來都要花費功德——功德很難搞到手的。」
他朝外踏出一步，進入三界宇宙。
完全沒有問題！
霎時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現：
「你連續在晶壁上開鑿挖洞，終於找到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宇宙，裡面的文明還存活在十日之中。」
「獲得小功果：開界引民。」
「你已積累小功果：除魔鎮世、開界引民。」
「在神職提升前，唯有功果能提升你的混元傘，又或提升神術神法。」
所有小字一收。
路飛鳴望向那個洞口，皺眉道：「對面有一股極強的排斥力，我過不去。」
「比你的力量還強？」許源問。
「那倒不是……它是那種充滿整個空間的排斥，哪怕我進去了，一不小心也會被推出來。」路飛鳴說。
許源點點頭。
看來還是要找奧利菲亞。
不過自己來回兩界的阻礙終於解決了。
那麼——
許源當機立斷，直接消耗自己全部的功德，用來提升地煞神法「無雙」！
微光小字迅速顯現：
「你消耗了兩個小功果。」
「當前開始提升地煞數的0級神法『無雙』。」
「該神法升至1級玄功。」
「描述：在一秒鐘之內，一切法寶和力量都無法傷害你，同時你的攻擊無視一切法寶和力量，必將造成真實傷害。」
「——千位天兵之力。」
搞定！
許源心頭充滿了沉甸甸的收穫感。
「我先回去一趟，我這邊聯繫好契約的事了，就把你接過來。」許源道。
「好，等你消息。」路飛鳴站在虛空中，頗有些期待地說。
許源退回通道，發動「盜天地」，瞬間回到初始房間，又開門出去，再次發動「盜天地」，抵達南極。
奧利菲亞……在哪裡？
或許李白知道。
許源撥通了李白的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先去頂層瞭望塔找她，然後來城牆上找我。」李白說完就掛了電話。
——好像有些莫名的意味。
許源也不多想，直接去了堡壘頂層的瞭望塔。
從外面看上去並不大，但塔里卻溫暖如春，桌上烹著滾燙的咖啡，燈火明亮。
奧利菲亞站在窗前，正看著遠處的冰牆。
「有事？」
她問道。
「我有個朋友，希望能簽約進入地球。」許源說。
「是古神嗎？」奧利菲亞轉頭問道。
「不是。」許源道。
「異宇宙的人類不得進入地球，異宇宙的一切存在，均不得進入地球。」奧利菲亞說。
「為什麼？」許源問。
「我們人手太少了，又沒有神靈幫助，無法應對千奇百怪的宇宙，所以你看——」
奧利菲亞指著冰牆的方向，繼續道：
「任何企圖靠近地球的異宇宙，都會被封印在冰牆裡。」
「這是為了安全。」
「那古神呢？為什麼古神可以加入回歸者聯盟？」許源不解道。
「我們完全了解古神——它們要掠奪和破壞異宇宙的一切，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使命，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放心，跟它們合作，開發一切靠攏過來的異宇宙。」奧利菲亞說。
「萬一出問題呢？」許源問。
「解除契約，直接踢出去，再也無法進來。」奧利菲亞道。
許源怔了一下，喃喃道：
「這還真是諷刺……」
「聯盟的鐵律就是如此，抱歉，請回吧。」奧利菲亞道。
許源搖搖頭，身形一閃，從房間裡消失。
他出現在城牆上。
只見李白提著一壺酒，蹲在城牆上，一邊喝，一邊看外面的風雪。
「碰壁了？」
李白頭也不回地問。
許源低聲道：「竟然不簽？為什麼不能團結各個宇宙的高手，不對——」
他頓了一下，慢慢地把整件事情想清楚。
想清楚了，卻愈發想不明白。
「聯盟簽了古神，讓它們進入地球，是為了從各個異宇宙中獲得文明成果。」
許源以陳述的語氣說。
「是也。」李白單手托著酒壺，慢慢地抿了一口。
「但我們是人類啊……其他宇宙的物種或許不同，但都是同一戰線，為什麼我們不幫助其他宇宙，反而是要掠奪呢？」許源又問。
他進一步問道：「為什麼要跟古神簽契約，我們不是應該想辦法幹掉它們嗎？」
李白笑起來。
他哈哈大笑著，聲震天地，連雪花都被他震得在半空中徘徊不定，久久不落。
許源默默站著不說話，等著一個答案。
「有此一問，所以你有天將果位。」李白道。
「那答案呢？」許源問。
「這就是人類的答案——掠奪、奴役、強占——萬一不對勁，直接撕毀協議踢對方出局。」李白說。
「我不同意，」許源搖頭道，「我倒是覺得如果能跟異宇宙們簽訂協議，說不定早就升揚成功，又或是解決了古神在精神上的缺陷。」
「很好，我投你一票，現在整個聯盟之中，只有我跟你是同一個看法。」李白道。
「他們為什麼不同意？」許源問。
李白朝上一指。
許源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天空中，只有紛紛揚揚的雪花。
不——
如果全力放出感應，朝著天空深處去觀察的話——
竟然有一座巨大的浮空城，懸浮在廣袤的南極冰川上方！
李白道：
「火藥是我們煉丹的衍生物，他們用來殺人；」
「指南針是我們用來辨別方位的，他們放在船上做成羅盤，把其他大陸的人類當做奴隸和私有財產。」
「人類文明發展到今天，甚至就在此刻，他們還在發起種族滅絕的戰爭。」
「當他們知道竟然有那麼多宇宙，各具珍寶與文明成果，你猜也能猜到他們會怎麼做。」
「那城市就是他們建造的，而回歸者聯盟還在不斷為那座城掠奪、奴役。」
「這就是人類，許源。」
「不，我們華夏人才不是這樣的。」許源道。
「那你打算怎麼做？」李白問。
許源抬頭看著那座城。
各種異樣的波動被李白身上的氣息撥開，所以那座城才失去了隱蔽能力，出現在自己眼前。
李白這一問，是在問道。
那麼。
自己該如何說呢？
其實言語是比不上行動的。
許源伸手一抓，將一個小巧的魔方抓在手裡，拋給李白。
只見那魔方里透出璀璨的星辰之光，密密麻麻，流光轉動，浩瀚無邊。
「你救了這個宇宙？它藏在這魔方里？」
李白訝然道。
「是啊，」許源聳聳肩，「他們不簽，也沒關係。」
「我可是天界正神，我站在宇宙這邊。」
「——從現在開始，我們建造自己的勢力吧，太白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