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宮殿在天空中飄飄蕩蕩的飛著。
從遠處望去。
它更像是一艘懸浮在半空的船。
船上有二人。
船長李白。
無所事事者許源。
兩天前,許源以手按劍,小心翼翼地圍繞著宮殿巡邏,時刻注意著外面虛空的動靜。
兩天後。
他搞了個躺椅,就躺在大殿前的廣場上,戴著墨鏡,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檸樂。
「還要飛多久!」
他大聲問道。
李白的聲音從大殿裡響起:
「一個小時——再過一個小時,我們就會抵達碧落天和明雲天的交匯處!」
「那行,我來做飯,十分鐘後開飯!」許源道。
「好!」李白道。
許源一口氣把飲料喝光,起身拿出一口大鐵鍋。
他先引水沖刷洗鍋,然後用五行火法聚了一團火,鍋架上去,然後就開始撕方便麵的包裝袋。
——碧落天宮裡的飛行法陣太過複雜,李白又不擅長這個,操控起來只能飛這麼快。
許源更是完全看不懂那飛行法陣。
所以就造成了眼下這種狀況。
兩人只能慢慢地飛,慢慢靠近第二重天界。
面很快煮好。
「開飯!」許源喊了一聲。
兩人各拿一個碗,從鍋里夾麵條,然後舀湯。
「明雲天界有什麼?」
許源好奇地問。
「人間那些救蒼生的君王將領、每日行善的大善人、有大功德的普通人,死後超生天界,就在明雲天界。」李白道。
「他們天天幹什麼?」許源問。
「筵席不停,彼此交際玩樂;或有上神講法,可以去聽;或有臨時差遣,也可以去為天庭效力。」李白說。
「倒是逍遙自在。」許源道。
「現在三十二重天皆毀,卻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情形。」李白嘆口氣道。
「既然有滿天神仙,如何會連天界都毀滅了呢?是誰幹的?」
許源問。
「不知道,這次就要去一探究竟。」李白道。
「會有危險嗎?」
「我感覺有。」
兩人默默把麵條吃完。
李白繼續去操控宮殿飛行。
許源盤膝而坐,不斷調整身體狀態。
此刻。
自己已成為金德星君,倒是可以從三界接人來。
要不找個高手來?
把路飛鳴搞過來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動,許源就坐不住了。
是啊。
路飛鳴幹掉了好幾個古神,得了幾次真理灌注,實力比以前更強!
他又是真理的第三相。
去接他過來!
許源心念一動,渾身頓時散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
「你在幹什麼?」
李白的聲音從大殿裡傳來。
「我開了金德的『廣納賢才』,要去接引個高手過來!」許源道。
「……那你去啊,你得先去對面的世界了,再開這個神職之能!」李白無語道。
許源拍了拍頭。
也是!
「香火」一動,許源直接從大殿前的廣場上消失。
……
三界宇宙。
小紅花寵物幼兒園。
許源一出現,就看到路飛鳴叼著煙,拿著噴頭,親自在給一條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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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坐,我這條洗完就來。」
路飛鳴剛說完,忽想起他只能停留幾分鐘,索性雙手接了水,如殘影一般在狗身上抹動。
「?」狗。
霎時間狗就洗完了。
「吹風。」
路飛鳴把吹風機丟給靚坤,拿了抹布擦手,走到沙發前坐下。
「什麼風把你吹回來了?」
他笑著問道。
「你現在方便跟我去上界嗎?」許源問。
路飛鳴眉頭一動,旋即嘆了口氣,說:「我這邊卻是走不開。」
「怎麼了?」許源問。
「我分出去的那使命,最近得了真理灌注,要強行抹滅宇宙,只有我能鎮住它。」路飛鳴道。
許源默默點頭。
有自己的伏魔聖選止住的冠冕在,三界宇宙眾生活下來是不成問題的。
但唯一顧慮,便是那真理本源第三相的使命。
它要讓一切歸於虛無。
既然都歸於虛無了,還能憑藉「上古卡帶」的能力,在十日的開頭復活嗎?
恐怕……不行……
這確實是一件讓人頭疼的事。
路飛鳴只能在這裡鎮守。
畢竟古神已死,除了路飛鳴之外,再也沒有誰能跟那個真理怪物抗衡。
「你那邊什麼情況?」
路飛鳴感興趣地問。
許源簡略說了說。
路飛鳴若有所思,仰頭想了想,說道:
「我近日觀察眾生,倒是發現當初你種下的種子,頗受雁門照料,如今茁壯成長,紛紛開花結果,已堪一用。」
「你說的是什麼?」許源問。
路飛鳴道:「你那個小隊——雁門先鋒隊,他們可是最早得授法則的,如今在十日的輪迴中,以極快的速度提升經驗,又提升境界,同時讓法則進化。」
「其中倒有一人,頗為適合當前的局面。」
「誰?」許源道。
「江雪瑤和她的『幫手』法則——你時間不多,快去接她吧,我剛感應了下,她此刻在江南的家中處理一些事。」路飛鳴說。
路飛鳴主動推薦一個人!
他的眼光,許源自然是相信的。
何況江雪瑤又是真正值得信賴的自己人。
許源看看時間。
還剩四分鐘。
——必須抓緊了!
「走了,下次再聊。」
他身形一閃就從沙發上消失了。
只剩路飛鳴叼著煙,慢慢吸了幾口,低聲自言自語:
「本來應該是我去上界看看新鮮的……」
他想了想,起身朝店外走去。
「老闆,您去哪裡?」靚坤忍不住問。
「你看好店,我去看看能不能解決那個麻煩——從我身上分出來的麻煩。」
路飛鳴說完,身形一閃就不見了。
江南。
江心島。
今日江風很大。
天光旖旎。
江雪瑤站在一顆老樹的枝幹上,靜看著江岸潮水來去。
前段時日戰鬥太過拚命,出生入死,經驗值總算累積夠數,忽然功行圓滿,迎了一次天劫。
天劫一過,境界自然提升至大乘。
意外之喜是法則上也有所突破。
不過天劫時受了些傷,自己不得不暫時退下來,回江南休養一段時日。
眼下傷勢漸愈。
或許可以再返前線,與魔怪一戰?
父親和長老們都勸自己不要太拚,要等傷勢徹底恢復之後,道心穩定了,再去前線。
可是——
江雪瑤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某個人影不時地浮現在心頭,讓自己無法安穩度日。
他走得太快,走得太遠。
自己很拚了,卻依然是追不上。
連他的影子都夠不到。
這樣下去,還有意義嗎?
江風吹拂著她的秀髮,而她回憶起兩人第一次切磋時的情景。
眼神中的迷惘漸漸褪去。
「可笑……我輩修士當一心堅定,豈能半途而廢……」
江雪瑤握緊拳頭,低聲喃喃。
明天就走!
去前線殺敵!
就不信追不上他的腳步!
正想著,忽然耳邊響起一道滿是讚揚的聲音:
「不錯,修行者當一心堅定!許久不見,雪瑤你果然是我們的榜樣!」
江雪瑤眼眸睜大,不敢相信地回頭一看。
那個人踩著另一根樹枝,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
他——
「你回來了!」
江雪瑤忍不住脫口而出。
「對的,不過很匆忙,馬上要走——你跟我來嗎?我那邊需要幫手。」
許源道。
江雪瑤怔住。
手縮在腰間用力掐了一下。
疼。
是真的。
真的是他!
——傳說他每次回來只能待幾分鐘!
「好,我跟父親說一聲,你等我。」
江雪瑤鎮定地摸出手機,撥了幾次號都打錯,好不容易終於撥對了號碼。
「餵。」
「許源那邊需要我幫忙,我跟他去了。」
「……是真的,女兒豈會騙你?」
「放心吧,嗯,對,家裡你還是照看一下。」
「什麼?注意什麼措施?」
江雪瑤呆住,忽然用力掛了電話,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可以走了。」
她沖許源輕輕一笑。
「好!」
許源立即發動「廣納賢才」。
一道金光落在他手上,化為一角文書,徐徐展開。
許源念道:
「江雪瑤。」
「吾乃金德星君,奉旨下界,請你上天,拜受仙籙。」
廣大而恢弘的金色微光從文書上散發出來,圍繞在江雪瑤身上,開始調整她身上原本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