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分吧。」
「一人一件，各取一物。」
李白站在一邊，感興趣地看看那個盒子，又看看那片寒鐵。
「你先選。」許源道。
「都是你的。」江雪瑤說。
許源連忙搖頭道：「這邊戰鬥更兇險，我希望你能有些自保的手段，你必須選一個。」
江雪瑤一想也是。
自己總不能當個累贅跟在他身邊。
「那萬獸山聽上去很有氣勢，道童也極其不俗，我就拿這個盒子。」
江雪瑤手一招，盒子打開，露出裡面的一件霓裳羽衣。
「是衣服……還真選對了，這個你穿不了。」
江雪瑤將羽衣披在身上，大小尺寸剛剛好，一寸不長，一寸不短。
「鎮元子知道你會選這個，所以送了這個。」
李白道。
「鎮元子是誰？」江雪瑤問。
「你沒見到的那個仙人——我們這裡有些老傢伙，極其不要臉，隨便一掐指，就知道過去未來事。」李白道。
江雪瑤被震撼住。
她靜靜體會數息，抬手在半空揮了一圈。
長袖如一個黑洞般旋轉著，緩緩展開，又迅速合攏。
「袖裡乾坤……洪荒道寶。」
李白喃喃道。
江雪瑤施展完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滿臉都是震撼之色。
她再次被鎮住了。
剛才那一招施展出來，自己甚至感覺到天地萬物，一切盡可被自己一袖裝之。
「我的混元傘也能收人，是不是有些重複？」
許源問李白。
「你知道的，上古時代，大家都比較淳樸，都覺得能把對方收起來，就是贏了，所以法寶多是這類功能。」李白說。
「那——哪一個厲害些？」許源問。
「當然是她這羽衣，這洪荒道寶是無視『霸體』、『無雙』的，管你什麼狀態，直接收了。」李白道。
「那誰能與她斗啊。」
許源咂舌。
李白朝地上望去，笑笑，不說話。
許源反應過來，扭頭去看地上的那一片寒鐵。
「？？？？？」
寒鐵上只有這樣一排問號。
奇怪的東西。
許源一招手，那寒鐵頓時落在他手上。
嘩啦——
寒鐵突然碎裂，散落不見。
許源卻怔在原地不動，仿佛見了鬼似的，目光呆滯望著前方。
江雪瑤見狀，不由焦急道：
「許源你——」
「別動！」李白喝了一聲，神情嚴肅道：「他正在悟道，千萬不要打斷他。」
「原來那個巨人是在傳道？」江雪瑤喃喃道。
「巨人？」李白疑惑地問。
「對啊，就是在一片無盡的黑暗中，有個巨人以斧頭劈開了天地，他那斧頭上崩出來了剛才那塊寒鐵。」江雪瑤解釋道。
「那位巨人是誰？」她問道。
「盤古——是我們世界的古神。」
李白說完，毫不猶豫地衝進碧落天宮，飛快捏訣，操控天宮穩穩停住，又激活了天宮上的重重禁制與大陣，這才走出來。
「這件事極其關鍵，涉及到世界根本，我們且保持沉默，看他究竟能得一個什麼。」
李白傳音道。
江雪瑤點點頭，坐在一邊，也不出聲了。
時間緩緩流逝。
許源一直保持著剛才那種面無表情的站立姿勢。
大約過了一刻鐘。
他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回過神來。
「是什麼？」
李白立刻問道。
「宇宙和古神同時升揚的唯一法。」許源道。
他進一步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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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一出生就感應到自己腦子裡寄生了真理的怪物，所以他做了一件事。」
「——他創造了無窮的冰牆，把自己封印其中，令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做任何事，連思維也是凍結的。」
「一直到地球所屬的宇宙逐漸發展，達到了可以升揚的程度。」
「就在那升揚的一瞬間。」
「盤古破冰而出，將冰封前早已準備好的『滅』之一斧劈出去，配合宇宙的『生』之本源，彼此相濟，終於成功升維。」
「何其巧妙。」李白嘆道。
「當然，升維之後，盤古為了防止真理怪物操控自己，當場自爆，一聲血肉全部歸於宇宙之中，化為無窮力量源流，補給天界，令文明愈發強大。」
許源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李白跟他對視一眼。
這一刻。
兩人都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原來如此，難怪地球的再次升維沒能成功，漫天神佛消失不見。」
李白低聲嘆道。
許源也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思索著這一切。
第一次升維成功，是因為「生滅」配合，共濟成功。
第二次呢？
第二次古神已經不存在了。
沒有「滅」，只有「生」，無法讓宇宙升維成功。
這是一條死路！
只是不知道漫天神仙去了何處。
許源忽然取出幽篁劍，喝了聲「去」。
長劍化為流光，朝著天空深處的雲洞全力一斬。
嘩啦啦——
堵塞雲洞的廢墟紛紛墜落。
緊接著。
雲洞深處有無盡的五彩霞光，如瀑布一般垂落下來。
那霞光似是有靈性，剛一出現，立刻朝碧落天宮飛掠而至，化為三道，分別沒入李白、許源和江雪瑤的身軀之中。
「第二次升維失敗之後，殘留的原始神光，它對我們極有好處。」
許源道。
江雪瑤聞言，立刻正襟危坐，默默吸收著那一道道彩光。
幽煌劍飛掠而回，懸浮在許源面前。
而他渾身猛然爆發出一股充滿滄桑意味的力量，混合在劍氣之中，逐漸融而為一。
——這是盤古在他意識中留下的一式古神的攻擊秘法。
他原本無力將其催化出來，但此刻藉助地球二次升維的原始神光，終於有了一次嘗試的機會。
「這下發財了。」李白笑道。
饒是以他的神仙果位與境界，接受神光灌注之後，此刻也感受到了境界有了突破的徵兆。
更不要說江雪瑤在一旁已經快要抑制不住身上的變化。
——天劫都來不及發動，自己就已連續破了兩大境界，而且對於袖裡乾坤這道神通，自己竟然毫無徵兆地開始領悟其真諦。
這次飛升真的是來對了！
李白任由那彩光籠罩身上，慢慢地吸收著，目光卻依然望向天空深處。
「三十三天……」
他低聲喃喃道。
「是的，」許源一邊融合古神技法，一邊接話道：「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先聽好消息。」李白道。
「每一重天都儲存著原始神光，而且越往上，量越大，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好寶貝。」許源道。
「那壞消息呢？」李白問。
「原始神光一現，過去時代眾神的後人們立刻就會解開靈魂封印，記起過去的種種，他們會來搶奪原始神光和各種寶貝。」許源道。
「嗯？這可不對，老夫在世間鎮守一千年，從未見過神仙后代。」李白道。
「有兩種人，皆是神仙后代。」
「其一是那些回歸者，天生就能在各個宇宙興風作浪，自身能力本就不低，只是天賦能力的上限被鎖住，直到神光出現才解封。」
「還有一種呢？」李白問。
許源沒說話。
卻見四周虛空之中，有種種奇花異草鑽了出來，鋪就一片洞天之地。
又有瓊樓玉宇從雲層中緩緩浮現。
放眼朝大地望去。
那南極冰川的深處，一座座冰山融化，古老的宮殿顯現在大地上，裡面傳來陣陣歌聲。
「他們都醒了。」許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