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黑衣人對子楓這話相當的不屑,但是這支隊伍的紀律性還是相當的強,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甚至連嘲諷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說實話,在見到這些人的這般表現之後,即便是子楓都對這支軍隊感到擔心。
如果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敵人都有這般的組織能力和動員能力的話,恐怕他都不可能走到現在這個程度了。
甚至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會被直接斬殺。
「背後那人到底是誰?誰能有著這般果斷和動員能力?」
子楓眉頭緊皺著,他想遍了這個時代的人物,卻始終不覺得有什麼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難道……」
子楓猛地一個激靈,一個讓他都感到驚駭的念頭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只不過圍攻子楓的那些人顯然是不會給他這個繼續思考的機會了。
這些人兇悍的朝著子楓他們衝殺了過去。
眼前這場景非常的詭異。
子楓他們就好像是在跟一群啞巴戰鬥一樣,四周除了腳步聲和兵器擊打的聲音之外,別無其他聲音。
這樣子的場景給子楓一種相當不真實的詭異感覺。
不得不說,子楓三人的實力的確強橫。
在人數相差巨大的情況之下,居然還能夠相互依靠的戰鬥到現在。
甚至來說,都有十來個人被他們斬殺。
即便是這些追殺子楓的殺手,心中也對三人感到相當的佩服的。
當然了,子楓三人現如今能做的,也就僅僅局限在於此了。
一番戰鬥之下,三人也已然傷痕累累,甚至長時間的戰鬥之下,讓三人都雙手發酸,都快拿不穩手中的兵器了。
可即便如此,子楓卻依舊沒有一絲懼怕。
眼看著子楓他們徹底被逼入絕境,死亡就在一瞬間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隆隆」的踏地聲。
一陣陣煙塵升騰而起,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馳而來。
局面瞬息變化。
更有一陣箭矢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激射而來。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就跟一陣烏雲一樣,毫無差別的攻打了過來。
王翀破口大罵,「這特麼的是來救人的?這是來殺人滅口啊。」
嘴上罵罵咧咧的,但是王翀手底下的動作卻絲毫沒有遲緩。
三人拼盡全力斬殺了數人之後,立馬將對方的屍體擋在了自己的前方,抵擋來自天上的箭矢。
子楓他們原本以為千餘人暫時會放棄殺他們,抵擋那些箭矢。
可誰知道,事情卻壓根不朝著王翀他們所期待的方向發展。
「該死的,這些人瘋了嗎?」
王翀驚駭的大叫著。
這些人壓根不管頭上落下的箭矢,依舊揮著刀子殺向了他們,不將他們殺了誓不罷休。
「撤!」
子楓大吼了一聲,這局面是他沒有料到的。
三人轉身拔腿就跑,絲毫不待一點停留。
只需要熬過一陣子,等到後方的援軍過來了,子楓他們也就得救了。
不過很顯然他們的想法,那些殺手也猜到了。
幾乎是拼了命的在追殺他們。
眼前這景象蔚為壯觀。
子楓三人在最前方奔逃著,後方有千餘人默不做聲提著刀子在追殺,而他們後方則是一大群騎著馬的士兵在追趕。
現如今唯一讓子楓三人感到慶幸的是,後方那些不顧死活的殺手在不斷的減少。
最終,他們的支援追上了那些殺手。
不管是人數還是裝備,子楓的支援顯然要更勝一籌。
更有一群士兵攔在了子楓和那些殺手中間,如同一堵人牆一樣,護著子楓他們的安危。
「老子終於安全了,該死的狗東西,差點跑死老子。」王翀雙腿一軟,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他喘著粗氣,罵罵咧咧的看著前方的戰鬥。
這群殺手的確訓練有素。
即便是與子楓他們的支援交戰,一時間居然也沒有落入下風,甚至都戰了個五五開。
要不是子楓的支援人數比他們還要多上一倍,恐怕這一次還真就不一定能將其斬殺。
「公子,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這也太強了吧?」王翀犯起了嘀咕。
子楓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其實他心中對此也感到相當的費解。
「老王,你不是軍隊裡的嗎?你們大秦有這樣子一支隊伍你不清楚?」吳廣忍不住好奇的詢問道。
雖然他們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是有一點他們已然達成一致,那就是這些殺手絕對是大秦的士兵。
也唯有大秦的士兵才能這般強橫。
「要說能做到這樣訓練有素,我王家帶的兵算,蒙家的也算,還有……」
王翀這話說到這裡,突然就閉上了嘴巴,繼而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子楓。
王翀還要說話,不過卻被子楓給攔了下來。
王翀要說的可能性,子楓自然也猜到了。
甚至如果將那人代入到自己心中的所有猜想之中,一切就都能徹底成立了。
不過具體情況,子楓還得做進一步的試探才行。
「公子,我來晚了。」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李由騎馬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著子楓三人一副死裡逃生的狼狽樣子,李由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了。
這還是他認識子楓以來,第一次見到子楓有這麼落魄的時候。
以往時候,子楓料事如神,一切危機都被他的後手解決。
哪怕真的遇到追殺,也不至於有什麼大的危險。
而現在……
雖然說這一次的事情也的確是被子楓料到了,他自己就是子楓的後手。
子楓之前在他耳邊說的話,便是讓他立馬組織人馬護送他回咸陽城。
但是因為大量人員的調動調配需要時間,子楓又擔心始皇帝那邊會出什麼問題,這才先走一步,讓李由之後跟上來。
也正是如此,這才導致子楓三人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這裡,李由都感到一陣後怕。
若是因為自己無法及時趕過來而害死了子楓,那他真便是百死都無法贖罪了。
「公子,你罰我吧,是我沒能及時趕過來。」
李由跪伏在了地上,語調之中都帶著濃濃的後怕。
「這事兒也的確是我為難你了,你能在這個時候過來,已經難能可貴了。」
甚至在子楓看來,今日自己的事情,都能稱得上是「子承父業」。
秦王繞柱走,子楓撒腿跑,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