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鼠開會
剛開始聽到這人的話的時候,這些人還感到相當的憤怒。
畢竟這是背叛。
可這話聽到最後,他們不免沉默了下來,這如同一顆種子,快速地在這些人的心中生根發芽。
只可惜,不等他們把話說完,突然房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
「好了,原來你們這群老鼠窩在這個地方啊。」
「你小子還算有些眼力,知道成為我大秦人的好處,只可惜你醒悟晚了。」
「剛才是你這狗東西說要隔三差五在夜市放火,讓公子重開宵禁?老子打死你!」
一群憤怒的黔首如潮水般湧入。
而類似的事情,依舊在大秦各地發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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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邊境附近的一處山林深處。
原本應該是無人之地的深山老林之中,此刻居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
簡單看去,至少數萬,甚至十數萬。
只不過這群人現在整體看上去都非常的狼狽。
更多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而這些人赫然便是現如今大秦僅存的所有六國餘孽了。
不少人低聲議論著,如果仔細去聽的話,大致上的內容也就是在抱怨現在他們過著過街老鼠一般的生活。
而在附近,則是一個山洞。
六國餘孽現如今的主要領導者,大多數都已經自立為王了,則一個個臉色凝重的在商議著接下去他們該何去何從的問題。
「諸位,你們覺得你們還有選擇嗎?」
開口說話的,赫然便是項梁,畢竟今日的這個局也是他組起來的。
他朝著身邊的那個壯漢看了一眼。
這人便是項梁先前擁立的楚國王室後裔熊心,也是現如今的楚懷王。
熊心微微頷首之後,項梁這才繼續開口。
「大秦現在的情況,我想諸位也都清楚了,現如今大秦在子楓的治理之下,我們壓根就沒辦法再讓受苦的百姓加入我們,與我們一起反抗了。」
一句「受苦」,聽得不少人都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畢竟現如今的大秦存在兩種局面,一種是已然放開的城市,經濟發達欣欣向榮。
雖然貧富差距避免不了。
可要說「受苦」到只能起義反秦,即便有也很少,而且想到大秦人的福利待遇,那些「受苦」的黔首也不願意反了大秦。
而另一種是正在「受苦」的城市,而受苦的原因就是目前只能等待放開。
可以說大多數黔首的心裡,都在盼望著大秦蒸蒸日上,也不希望大秦沒了。
畢竟太多人清楚以前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一旦大秦沒了,後繼者恐怕很難再會做到子楓這般。
大家都是明眼人,其實在場不少人要說不羨慕大秦的福利,那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他們這些六國餘孽的「王」都尚且如此,就更別說是外面那些人了。
「哎,我都擔心我手下的那些人會不會受不住大秦福利的誘惑,到時候直接去自首,反叛了我。」有人無奈地開口。
項梁朝著這人的方向看了過去,說話的乃是齊王田儋。
田儋這話頓時就引來了不少人的認同。
畢竟最近他們聽到太多的抱怨了,現如今他們過的就跟個過街老鼠一樣,下面的追隨者難免不會心生怨恨。
齊王田儋轉而看向了項梁。
「項梁,這一次你們將我們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想必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了吧?你也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這話雖然是這麼在說,但是項梁他們之前與扶蘇在一起,甚至還跟著扶蘇去了匈奴之地的事情,自然不可能瞞得住他們的。
尤其是現如今扶蘇已經成為了匈奴之王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
甚至就連孔家都已經搬遷去了匈奴之地。
這些可謂是最近這段時間大秦的大事件了。
在田儋以及在座的其他人看來,這一次項梁聚集他們這些人,恐怕是要來給扶蘇當說客,讓他們也一同加入扶蘇那邊。
事實上也正如田儋等人所猜想的那般。
項梁呵呵一笑,說道,「最近我們楚國這邊與扶蘇公子合作的事情,想必諸位也都清楚了吧?」
他們在大秦無法得到朝廷的認可,不給他們封王,但是剛一去了匈奴之地,扶蘇便直接給了他們一塊封地。
一方面讓他們提升實力,作為拱衛匈奴國的中堅力量,另一方面也讓他們教化那些匈奴,從文化層面讓他們徹底「歸化」。
「諸位,以往時候我們之間或許有一些摩擦,但是有一點是不可能否定的,我們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我們要反抗大秦,同時拿回我們曾經的一切。」
「現如今扶蘇公子給了我們這麼一個機會,諸位可否考慮一二?畢竟這是現如今我們唯一的出路了。」
項梁緩緩地開口,現如今大秦的發展眾人都看在眼裡,這是大趨勢,光靠著他們這些綿薄的人力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
想要對抗一個蒸蒸日上的大秦,只能依靠另一個正在不斷崛起的國家。
顯然,匈奴國便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可————蠻夷之地,我等去了,豈不丟了身份?」有人忍不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華夏乃是正統,這是自春秋戰國以來一直長存於中原人心目中的。
其他地方之人,只能稱之為蠻夷。
而現如今,他們卻只能仰蠻夷的鼻息,讓不少人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公子果然高明啊,居然早有先見之明,這才讓孔家去了匈奴之地。」
看著此情此景,范增在心中暗自念叨了一聲。
「諸位,你們難道忘記了孔家嗎?孔家一直想要復興周禮,以扶華夏正統為己任,而他們現在都去了匈奴之地,你們想這是為何?」范增緩緩地開口。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疑惑。
孔家的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堪稱「背叛」,至於孔家為何要這麼做,也的確讓他們感到相當的費解。
「諸位可知溫人之周?」范增笑著開口。
溫人之周,周不納客。問之曰:「客耶?」對曰:「主人也。」問其巷而不知也,吏因囚之。君使人問之曰:「子非周人,而自謂非客,何也?」對曰:「臣少而誦《詩》,《詩》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今周君天下,則我天子之臣,而又為客哉?故曰主人。」君乃使吏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