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樹露狂笑回應,周身魔焰升騰,頭頂赫然浮現出一座巍峨魔門,漆黑如淵,煞氣沖霄!
竟硬生生擋下了贏璟初這驚世一指!
玄雪龍騎與諸女皆是一怔——
高樹露不過超脫境巔峰,竟能抗衡贏璟初全力一擊?
「你傷不了我!」
他長笑震林,衣袂鼓盪,真氣如風暴席捲,聲勢駭人。
「是嗎?」贏璟初唇角微揚,浮現一絲冷意,緩緩攤開五指。
天色驟暗,烏雲翻滾如墨海倒懸,雷霆在雲層中咆哮蓄勢。
「五指燼魔神!」
他五指輕抬,遙對高樹露,猛然低喝。
霎時間,紫色電浪奔騰怒涌,宛若滄海倒灌天地!
雷光交織成網,星辰崩裂,虛空寸寸龜裂。
五根巨指虛影撐天而起,指尖纏繞著無數嘶吼的魔魂厲魄,仿佛來自幽冥的審判之手。
天際傳來滾滾轟鳴,如同遠古神祇擂動戰鼓。
雷潮一波接一波砸落,大地塌陷、山體移位,萬物仿佛被寫入毀滅的符文,在光輝中寸寸瓦解!
高樹露臉上的狂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懼。
他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全身骨骼咯咯作響,血液幾乎凝滯,經脈像是被鐵索鎖死,內力寸斷難行。
整個人宛如鏽蝕的鐵偶,僵立原地,動彈不得。
「這……這怎麼可能……」
他瞳孔劇縮,望著那五根遮天蔽日的手指,終於意識到自己錯估了對手——
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凡俗所能匹敵!
「死。」
贏璟初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如天罰降臨。
五指轟然壓下!
血肉爆裂之聲響起,高樹露身軀瞬間崩解,化作一團猩紅霧靄,連殘渣都未能留下。
玄雪龍騎見狀,神色淡然。
九州仙尊之子,誰堪一戰?
不過是又一個不知死活、送上門來的莽夫罷了。
贏璟初順手收起高樹露遺落的儲物戒,隨手朝眾女一拋:「拿去分了。」
姑娘們立刻撲上前哄搶起來。
就在此時,遠方傳來潮水般的呼喊,夾雜著鼓譟與狂熱——
「日月神教,千秋萬載!」
「所向披靡,一統武林!」
大批魔教弟子列隊而來,人人低首疾行,高舉旌旗,氣勢洶洶奔赴青鹿山。
任我行正率眾趕來,忽見天象異變,風雲色變,眉頭頓時緊鎖。
憑著數十年江湖閱歷,他一眼便知——此地剛經歷一場驚世之戰。
「誰擋我的路?」
任我行死死盯著前方的贏璟初,眼中殺意翻湧。
「讓開!否則一個不留!」
「讓開?」
贏璟初輕笑一聲,袖袍微動,指尖未出,勁風已起。
下一瞬,任我行只覺一股無形巨力迎面拍來,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而出,狠狠撞進身後古樹之中,樹幹崩裂,碎葉紛飛。
緊隨其後的日月神教與魔教弟子成排騰空而起,像被狂風捲起的枯草,紛紛砸落在地,哀嚎遍野。
「走。」
贏璟初語氣平靜,抬步前行。
玄鐵龍騎列隊而過,眾女策馬隨行,蹄聲如雷,踏著寬敞官道直穿而過。
那些尚在掙紮起身的魔教徒,被馬蹄踩中臂腿肩背,痛叫連連,卻無人敢再抬頭。
他方才一擊所掀者,皆是未曾沾血、尚未作惡之輩;而留於原地未動者,無一不是心懷邪念、覬覦身邊女子清白之徒。
他未取其性命,卻已震斷經脈,廢去修為,終生再難踏入武道半步。
忽而一道紅影自峰頂飄落,宛如血梅墜雪——東方不敗現身了。
她本欲伏擊任天行,卻不料眼前局勢驟變,贏璟初一招制敵,乾脆利落。
「你便是大秦太子?」
東方不敗立於山石之上,聲音冷冽,神情倨傲。
容貌絕色,膚若凝脂,身姿婉轉如流水,風華攝人心魄。
「東方不敗?」
贏璟初兩指輕捏其下頜,動作隨意得仿佛撥開一片花瓣。
「你!」
東方不敗瞳孔驟縮,羞怒交加。
她分明距他三百丈之外,怎會眨眼間便落入對方掌中?
這速度,快得近乎鬼魅!
「沒喉結,無鬍鬚……怎地,不是男人?」
贏璟初鬆開手,眉頭微皺,低聲嘀咕:「影視傳言果然不可信。
這般嬌艷之人,如何能是男子?」
「明明就是女兒身……」
這話落入耳中,東方不敗臉頰驀然泛紅,如朝霞染玉。
那一雙杏眼陡然銳利,似刀鋒出鞘,幾乎要剜人心肺!
「放肆!我是日月神教教主,你竟敢如此無禮?有幾條命,敢犯我威嚴?!」
她怒喝出聲,正欲運功掙脫,誰知贏璟初竟不再多言,反手一點封住她周身要穴,一手攬腰,將她橫抱而起。
眼前景物驟轉,再定神時,已坐在一匹駿馬上,緊貼贏璟初後背。
「放下我!」她柳眉倒豎,聲音發顫。
「你說你啊,」贏璟初側頭打量,「一個男人塗脂抹粉也就罷了,連喉結都藏得嚴實,鬍子颳得精光,身上還香噴噴的……我真分不清你是男是女。」
鼻尖輕嗅,他一臉困惑。
「你無恥!」東方不敗氣得渾身發抖。
後方眾女掩嘴輕笑,焰靈姬指著金龍殳車笑道:
「殿下,不如帶她進車裡,把衣服扒了瞧瞧?」
「這張臉生得狐狸精似的,勾人得很!」
「模樣倒是耐看,我看她來歷絕不簡單。」
「剛才沒聽清?她是日月神教的教主!」
「教主?就這?被太子一隻手按住,也太不堪了罷!」
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東方不敗聽得氣血上涌,美眸掃視四周,恨不得以目光殺人。
「放肆!全都放肆!」她厲聲怒斥,胸膛起伏,怒火滔天。
贏璟初回頭問:「她到底是男是女?」
「女的!」
「你看胸前那鼓的,男人能這樣?」
「要是她是男的,天下就沒女人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麼美的姑娘,怎麼可能是男人?」
眾人笑語盈盈,贏璟初聽得若有所思,又湊近嗅了嗅。
「放肆!放肆!放肆!」東方不敗幾乎咬碎銀牙。
「這香味……不像脂粉,倒像是……」
他話未說完,忽感前方氣息突變。
只見山嶺之間,軍陣森然列布,中峰如龍昂首,兩側山勢展翼如蝶,壁壘分明,殺機暗伏。
「龍疊陣配蝴蝶陣?岳飛這老將,有點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