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龍術——」
他衣袍獵獵,眼中精光暴漲,掌印一轉,再度低喝。
引龍術,乃他早年偶然所得的秘法,雖無直接殺傷之力,卻可牽引龍脈之氣,暗中竊取帝王氣運。
轟!轟!
「青蓮劍歌——」
「血殺十式——」
面對漫天雷罰,李白與白起不敢有絲毫懈怠,紛紛施展絕學。
雷霆如雨,兩人瞬間被雷光吞沒,場面駭人至極,北冥子等人看得心膽俱裂。
這雷靈珠之威,太過恐怖。
「引龍……」
帝釋天嘴角揚起冷笑,雙手幻化出層層殘影,正欲徹底催動龍脈。
可話未說完,他臉色驟變,滿臉驚懼地望向嬴政身側突然出現的身影。
不可能……
此人怎會在此?贏璟初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他正是因為確信贏璟初遠在大唐,才敢踏入大秦皇宮!
若贏璟初尚在大秦,哪怕遠在邊陲,無人敢輕易踏入皇城半步,更遑論覬覦龍脈之氣。
「手段還算精巧。」
嬴塵羽輕笑出聲,身形微晃,原地殘影未散,人已凌空而起,穩穩立於帝釋天頭頂上方,俯視如看螻蟻。
「倒沒想到,你這等廢物竟也敢打大秦龍脈的主意。」
贏璟初唇角微揚,對帝釋天眼中閃過的驚懼視若無睹,身軀輕震,一股陰寒氣息自體內瀰漫而出。
「魔身……」
低語如冰刃劃破長空,虛空顫抖,黑霧翻湧,天地驟然失色。
一道龐大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凝聚,遮天蔽日。
「太子……」
四周眾人無不心頭一顫,面露駭然,目光死死盯著那懸浮於空中的魔影。
嬴政瞳孔微縮,心中震動——白晝為仙,夜則化魔,原來璟兒昔日所顯之相,竟是如此模樣?
他早從化身口中得知,此乃贏璟初當年突破時的禁忌之態。
「逃!」
帝釋天心神劇震,望著那壓頂而來的魔影,腦中只剩一個念頭:逃離此地!
他曾目睹贏璟初與令東來之戰,深知其恐怖之處,絕非自己所能抗衡。
此刻雖不知眼前之人僅是分身,卻已膽寒至極。
「死!」
嬴塵羽冷笑一聲,右手猛然探出,掌心魔氣狂涌,凝成一隻巨手當空拍下。
空間仿佛凝固,帝釋天怒吼一聲:「雷元勁!」
轟!轟!
雷靈珠爆發出刺目強光,粗壯雷蛇如怒龍騰躍,直劈嬴塵羽頭頂。
嬴塵羽眸光微閃,身後魔影倏然一動。
「機會來了!」
帝釋天眼中精芒乍現,腳尖一點石柱,險險避過魔手,身形暴起,直撲雷靈珠而去。
然而他才動,嬴塵羽更快。
兩人幾乎同時出手搶奪寶珠,而那魔影已攜萬鈞之勢狠狠砸向帝釋天。
眼見雷靈珠近在咫尺,背後巨掌卻已臨身,帝釋天臉色劇變。
轟!!轟!!
虛空崩裂,慘叫聲撕破夜空,帝釋天整個人被重重轟飛,口吐鮮血。
「贏璟初,本座必報此仇!」
墜落途中,他眼睜睜看著嬴塵羽將雷靈珠握入手中,心頭如刀割般劇痛。
偷雞不成,反失珍寶,非但未能攫取大秦龍氣,連自家至寶也遭奪走。
「蠢貨。」
嬴塵羽望著帝釋天倉皇遁去的身影,微微搖頭,嘴角掠過一絲譏諷。
此人竟未察覺,自己不過是一道分身,戰力不足本尊三成,頂多堪比尋常飛仙。
倘若帝釋天借雷靈珠之力全力一搏,勝負猶未可知。
可惜他一見自己現身,恐懼壓過了理智,全然未曾細察其中破綻。
真是怯懦如鼠……
煙塵散盡,白起與李白的身影重新浮現,狼狽不堪。
尤其是白起,周身黑焰繚繞,身體不住抽搐。
方才那雷柱威力驚人,饒是二人修為深厚,亦險些喪命。
若非帝釋天一心引動龍脈,未將雷靈珠真正威能盡數釋放,恐怕他們早已形神俱滅。
咻咻——
嬴政身影一閃,掃過二人傷勢,眉頭緊鎖,轉而看向嬴塵羽:「為何不將他留下?」
「政哥,我如今僅有本尊兩成實力,勉強達到飛仙境而已。」
「真要硬拼,未必留得住他。」
嬴塵羽扯了扯嘴角,望向帝釋天消失的方向,神色意味深長。
眾人聞言皆是一怔,旋即醒悟,不禁苦笑搖頭。
原來如此——虛張聲勢罷了。
那帝釋天還真是膽小如鼠,交手都未敢真正展開,轉身就逃。
若他知曉真相,怕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嬴政默然點頭,目光卻落在嬴塵羽手中的雷靈珠上,眸底閃過一抹銳光。
方才那雷霆之威,他看得真切,連白起、李白都幾乎斃命其下。
「此物於你無用,不如交予朕保管。」
「帝釋天既敢窺視龍脈,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嬴政眸光微動,神色如常,語氣卻說得冠冕堂皇。
話音剛落,趙高與蓋聶等人臉皮齊齊一抽——又來了。
這回他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陛下如今的臉皮,早已厚得刀槍不入。
天下父母多是兒女坑爹,偏他這位帝王專撿自家兒子下手,連根毛都不放過。
「此物催動需耗費巨量真元,父皇尚未踏入歸墟之境,握在手中不過是暴殄天物。」
「不如交由兒臣保管更為妥當。
若那帝釋天再敢來犯,定教他有去無回。」
嬴塵羽嘴角微抽,望著眼前臉色驟然凝固的嬴政,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不等對方發作,他人影一閃,已然消失於虛空之中。
開玩笑,他正打算拿這寶貝和本尊換那顆神魔珠,豈能久留?
「逆子……連一具分身都這般狡詐!」
嬴政咬牙切齒,環視四周斷壁殘垣,怒意翻湧。
轉頭一看,趙高几人正拼命憋笑,臉色扭曲得幾乎抽搐。
「一群狗奴才!」
話音未落,一腳踹出,趙高慘叫一聲飛了出去,落地後連滾帶爬地躥回身邊,再也不敢露出半分笑意。
「帝釋天……」
嬴政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眼中寒芒乍現。
他萬萬沒料到,此人竟膽大包天到覬覦大秦龍脈——那是帝國命脈所在,豈容外人染指?!
而在下方,白起與李白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讀出後怕之意,心有餘悸地搖頭。
方才那一瞬,幾乎命喪當場。
「剛才那位……是太子殿下?」
李白拍去身上塵土,神情猶疑地看向白起。
雖容貌無異,他也曾見過黑夜中的贏璟初,可方才那人,總透著一絲說不出的詭異。
「是太子的一道化身。」
白起點頭,隨即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他本欲親自迎戰帝釋天,讓嬴塵羽暫且按兵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