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與楊廣同時現身,甫一出現便死死盯住彼此。
尤其是楊廣,眼中殺意翻騰,恨不得將李世民碎屍萬段。
若非此處禁制嚴禁爭鬥,恐怕早已撲殺而去。
李世民處於神話中期,而楊廣已是歸墟初期,論修為,堪稱六大皇朝之冠。
兩人背後的恩怨,天下皆知。
不少人抱著看戲的心態,饒有意味地打量著這對宿敵。
隨著李世民與楊廣到場,趙構、朱厚照也相繼而來,六大皇朝已有四位帝王齊聚。
唯獨嬴政與忽必烈尚未露面,九天峰上的氣氛隨之愈發凝重。
這四位帝王個人修為或許不及飛仙境,但其所代表的皇朝底蘊,即便是武無敵這等巔峰強者,也不敢輕慢半分。
修行到了他們這種層次,早已知曉皇朝真正的可怕之處,也清楚那隱藏在權力背後的恐怖底牌。
咻——咻——
數道身影驟然出現在傳鷹等人附近,為首者身披黑袍龍衣,正是嬴政,身後緊隨北冥子、東皇太一等人。
嬴政現身剎那,九天峰再起喧譁,無數目光匯聚於他一身。
李世民等人亦緊盯而來。
六大皇朝的帝王,此前從未真正會面。
這一次,竟是首次齊聚。
嬴政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掠過傳鷹等人後,最終落在李世民幾位帝王身上。
五大帝王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面對嬴政那冰冷而霸道的眼神,李世民等人無不心頭一凜。
「這便是始皇麼……帝王之威,竟如此懾人……」
獨孤求敗身形微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群雄薈萃,五帝同臨,九天峰上議論之聲此起彼伏,熱血沸騰。
這般盛況,堪稱九州前所未有。
咻——咻——
就在此時,所有人目光驟然轉向戰台上方。
「騰空而行……」
望著那幾道凌空踏步的身影,眾人盡皆怔住。
方才還有不少人嘗試御空,卻發現九天峰內根本無法飛行。
贏璟初的目光自九天峰上緩緩掠過,視線掃過李世民一眾,淡淡地在達摩等人身上停留片刻,隨即定格在笑三笑的面容之上。
笑三笑瞳孔微縮,心頭猛然一緊,雖神色未變,但內心已然泛起波瀾。
他死死盯著贏璟初,仿佛察覺到了某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這裡雖是禁地,不可妄動刀兵,可眼前之人顯然不受此限——能凌空而行者,豈會拘於常理?
當贏璟初幾人踏空而來,周身氣流翻湧,所有人的目光都驟然凝住。
原來不是不能飛,而是他們還夠不著那層境界。
贏璟初收回視線,望向不遠處的嬴政,袖袍輕揮,帶著身後幾人徑直落於前方空地。
嬴政唇角微揚,待看清緩步走近的贏璟初時,臉色卻倏然轉冷,沉聲開口。
「兒臣參見父皇……」
「臣等拜見陛下。」
贏璟初嘴角含笑,似模似樣地拱手行禮,旋即大步上前,立於嬴政身側。
焰靈姬等人隨之躬身施禮,至於周芷若幾人,則並未現身——她們尚無資格踏入這等層次的戰場。
贏璟初環顧四周,對嬴政陰沉的臉色視若無睹,右手一揚,剎那間數張石椅與一張石桌憑空浮現。
望著突然出現的桌椅,焰靈姬掩唇輕笑,隨即從戒中取出酒壺與杯盞,動作流暢自然。
這一幕看得張三丰等人目瞪口呆,片刻後才恍然:那儲物戒指,竟是如此妙用!
「哼!」
嬴政冷冷一哼,目光掃過眼前的酒具,雖滿心不悅,卻還是負手坐下。
氣勢、排場、氣度……全然不同。
整座九天峰上的強者,無論歸墟、天人,還是飛仙之境,都不由自主將目光投向那四人所在的角落。
全場唯他們四人高坐石椅,其餘皆或立或蹲,甚至席地而坐。
嬴政側目打量阿青,心中微動——天人境?方才白起已稟報過,此女修為已達此等層次。
遠處的李世民等人面色發僵,嘴角微微抽搐。
單論氣派,他們已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同為帝王,對方好整以暇飲酒談笑,他們卻只能肅立旁觀。
嗖!嗖!
忽然,十座戰台同時震動,每座台上皆浮現出兩道身影。
能登此台者,無一不是九州赫赫有名的高手。
其中一人正是羅網頂尖殺手玄翦,神話巔峰,距歸墟僅半步之遙。
他的對手,則出自大唐一門閥世家的長老。
甫一照面,老者臉色便是一變——他認出了玄翦,那個令江湖聞風喪膽的天字號殺星。
殺伐起,戰鼓未鳴,攻勢已至。
十座戰台幾乎在同一瞬爆發出激烈碰撞,神力激盪,虛空震盪。
神話境強者交手,除非實力懸殊,否則難分勝負於頃刻之間。
此刻場上二十人,盡皆處於神話後期,除玄翦外,另有二人亦達巔峰之境。
拳掌交擊,劍氣橫空。
老者被震得連連後退,玄翦卻冷笑浮現,一腳踏前,身形如影隨形,飄忽不定。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
殺意如潮,席捲整座戰台,雙劍舞動間,八玲瓏殘影交錯半空,光影迷離,真假難辨。
老者身軀一顫,面對漫天劍影心神劇震,竟分不清哪一道才是本體。
「逆亂手!」
終究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迅速穩住心神,雙手翻飛,掌勁如濤,直轟那些虛影而去。
砰!砰!
掌印破風,聲勢驚人,然而玄翦早已繞至其下,雙劍齊出。
血光迸現,一劍割喉,一劍穿心。
老者雙眼圓睜,滿臉不甘,緩緩癱倒在地。
「混帳!」
九天峰一側,一名中年男子怒目而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倒下的長老,正是他門中的支柱人物——神話後期強者,無論放於何處,皆屬翹楚。
任何一個勢力折損如此高手,都足以痛徹心扉。
而玄翦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屍體,神色淡漠,仿佛剛才殺人的是另一個人。
就在他斬敵的同時,另兩位神話巔峰強者也相繼解決了對手。
三位神話境強者的隕落,僅僅發生在片刻之間。
屍身消散,只余戰台上斑駁刺目的血跡。
慘烈,無情。
生死台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一旦踏上,便再無全身而退的可能。
戰鬥仍在持續,或者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場廝殺就不會停歇。
擂台上無人留力,每個人都將自身實力催動到極致,只為在這生死之間搏出一線生機。
「玄翦這小子,倒是藏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