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璟初身體微晃,感受著那股摧山裂海之力,猛然握拳,一擊推出!
空間扭曲塌陷,原本凝滯的光束猛地一盪,竟被反震而出!
「給我碎——」
冷喝出口,嬴璟初眸中精芒暴漲,五指張開再猛然合攏,一聲厲叱響徹天地。
一隻由白光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憑空浮現,遮天蔽日,直抓而去!
鏘!鏘!鏘!
火星四濺,所有人屏息凝神,只見那巨手悍然攥住劍光!
咔嚓!咔嚓!
裂紋迅速蔓延,緊接著,轟然碎裂!
那曾可斬殺火麒麟的驚世一劍,竟被這般輕易捏碎!
望著滿臉震驚的李淳罡,嬴璟初淡淡一笑,眸光微轉,右掌驟然壓下。
轟!轟!
遮天巨手懸於半空微微一頓,旋即挾著萬鈞之勢,朝李淳罡當頭拍落!
整片天空為之昏暗,風聲悽厲,如泣如訴。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死亡壓迫,李淳罡汗毛倒豎,瞳孔急縮。
「劍氣滾龍壁——」
「劍開天門——」
兩聲怒吼響徹寰宇,滔天劍意沖霄而起。
此刻他再無保留,生死一線,退無可退!
璀璨劍光化作怒龍,迎向那壓頂巨手!
轟!!!
天地歸於死寂,虛空寸寸崩解,唯有一道光芒貫穿一切。
緊接著,一道身影倒飛而出,鮮血灑滿長空,重重砸向地面。
嬴璟初衣袂飄然,神色淡然地俯視下方,方才一擊,不過用了九分力。
咻——
破空之聲響起,李淳罡再度騰空而起,卻早已不復先前風采。
此刻他狼狽不堪,手中木馬牛垂落身側,右臂無力低垂,嘴角血跡未乾。
敗了。
那一掌他雖勉強接下,卻已重傷在身。
尚有再戰之力,但他心中清明——勝負已分。
他傾盡畢生所學,拼死擋住那一擊;而對方,分明還未出全力。
就算再戰下去,敗局也不會改變,結果早已註定。
「你方才用了幾成實力?」
李淳罡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而凝重,目光緊緊鎖定嬴璟初。
他此刻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
話音剛落,四周眾人也紛紛側目,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嬴璟初身上——他們同樣心存疑惑,迫切想聽一個答案。
「九成。」
嬴璟初微微一笑,語氣輕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九成?」
李淳罡瞳孔微縮,心頭一震。
這個數字雖未出乎意料,卻仍令他感到震撼。
九成之力,已足夠驚人。
他在心中迅速估算著對方的真實戰力,若全力出手,恐怕已逼近超脫後期之境。
別小看那一成的差距,那一絲餘力,足以翻天覆地。
想要與之抗衡,唯有真正踏足超脫之境才有可能。
半步超脫,終究差了一線,難以匹敵。
而周圍不少人眼中卻燃起希望之光——超脫,意味著嬴璟初並非不可戰勝。
只要不是無敵,便還有機會。
若嬴璟初知曉這些心思,或許會笑而不語。
因為他清楚,李淳罡絕非尋常的半步超脫者。
即便修為尚未圓滿,尋常超脫強者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這些人未曾見識過真正的巔峰之戰,根本不明白超脫境界究竟有多恐怖。
在場之中,唯有火麒麟最明了其中分量。
若讓它對上李淳罡,它自認毫無勝算。
「天驕戰結束之後,來陰癸派尋我。」
嬴璟初神色從容,笑著看向李淳罡。
「正合我意。」
李淳罡點頭應下。
哪怕嬴璟初不開口,他也有此打算。
他心中積攢了太多疑問:為何對方會知曉他的存在?又怎會知道王仙芝等人?更關鍵的是,嬴璟初是否真的來自那個地方?
這場對決落下帷幕,嬴璟初勝出。
但所有人心裡都明白,飛仙境三個名額,如今只剩最後一個空缺。
嬴璟初與李淳罡各占一席,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目睹二人展現的實力後,再無任何飛仙境強者敢上前挑戰。
接下來的比試中,笑三笑與笑驚天展開父子之戰,招式激烈,雙方皆施展渾天四絕,最終笑三笑憑藉壓倒性實力取勝。
令東來與武無敵激戰數回合,終究技略遜一籌,敗下陣來。
隨後令東來迎戰達摩,縱然武無敵暗中動用水靈珠相助,依舊功虧一簣,遺憾落敗。
飛仙境三甲塵埃落定——嬴璟初、李淳罡、笑三笑三人脫穎而出。
全程,帝釋天始終未曾現身,淪為眾人口中的笑柄,甚至被武無敵當眾譏諷。
此次大會獎勵極為豐厚,或是失傳仙法,或是罕見神通,亦或是天地奇珍。
嬴璟初所獲乃是一件無上至寶——木靈珠。
此物蘊含本源之力,蘊藏法則道韻,可御萬木如臂使指,操控草木生機,妙用無窮。
一旦擁有,尋常木系術法幾乎無法傷其分毫。
可惜這寶貝對他用處不大,最終被嬴政順手收走,連句客氣話都沒留。
「看來得抓緊修煉了……」
嬴璟初眼角餘光掃過遠處的李淳罡,神色微凝。
內心隱隱生出緊迫感——太虛初期的境界尚不穩固。
倘若那些傳說中的人物當真存在,尤其是那個人……以他如今的實力,怕是遠遠不夠看。
雖修的是仙道,但他目前的太虛境,大致相當於超脫後期的層次。
憑藉種種手段,在超脫之下堪稱無敵。
然而,超脫並非終點。
其後尚有五大境界:飛仙入超脫,而後突破至北斗境、天罡、地煞,直至周天大境。
踏入超脫者,可開自身竅穴,吸納天地靈氣,修行速度遠非常人可比。
每開闢一處竅穴,便能更強一分——吸收元氣更高效,淬鍊肉身更徹底,血脈神力也隨之增長。
真正的超脫之體,便是「仙之體」。
竅穴貫通,周身與天地共鳴,舉手投足皆具毀山斷岳之威。
體內自成小宇宙,外接大天地,一念動,萬象隨行。
若他能臻至太虛巔峰,實力或可比肩超脫中的天罡境。
「下個月務必回一趟咸陽,你母妃特意交代我轉告你。」
嬴政指尖輕撫過那顆木靈珠,目光淡淡掃過李世民一行人,最後落在嬴璟初身上,語氣看似平靜,實則藏著幾分試探。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孩子向來隨性,若非搬出他母親的名頭,恐怕又得找個藉口推脫。
不,不是藉口——他是真不想回去。
可這次不同,母妃已閉關歸來,這一趟,躲是躲不掉了。
「好。」
嬴璟初低應一聲,聲音不大,卻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