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之後,祁連山脈的北部盡頭。
隱蔽的寬闊山谷,上百個雪屋錯落有序。
無煙的爐灶不斷散發出火氣,撲鼻的肉香引得看守的士兵都開始吞咽口水。
「隊長,我們還要在這個鬼地方待多久?獸人的劫掠部隊老是不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去殺敵呀!」年輕的新兵手持連弩,看著白茫茫的雪地忍不住發出牢騷。
祁連山脈,草海之地外圍的一座小型山脈。
它的最高峰在兩千米左右,長度則不超過三十里。
它的位置正好對應帕米爾山脈的北部末端,兩者之間距離大概是四十里,乃是通往月泉領的最佳路徑。
若是繞行祁連山,後面的兩座高山也需要繞行,通往的地點將是愛德華男爵與皮諾領主的地盤,以及月泉領的東北角。
月泉領的東北角乃是一片崎嶇陡峭的山地,獸人的騎兵根本就無法通行。
除了暗影衛悄悄守護的「星光凝元果」,這片區域可以說是沒有多少價值。
獸人的劫掠部隊若是想襲擊月泉領,兩座山脈之間的草海便是必經之路,駐軍在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最近這段時間,游騎軍的將士們總是交替外出。
他們已經布置了數千個陷阱,就等著獸人的劫掠部隊由此而過。
除了此處山谷,對面的帕米爾山脈、兩座山脈中間的草海,全部隱藏著雷迪斯的軍隊。
左右兩邊、三個據點互為接應點,不管獸人的劫掠部隊從哪邊走,都會受到人類士兵的襲擊。
感知到屬下的抱怨,臉上帶有疤痕的隊長開口訓誡道:
「執勤站崗的時候不許亂開口,什麼時候出去殺敵自有統領大人決斷,若是有軍令傳達,我自會通知你。」
聽到這話,年輕的新兵忍不住呢喃道:「我的軍功已經全部用來兌換螺角獸,獸人若是不來,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
話音未落,刀疤隊長立即呵斥道:
「閉嘴,你一個新兵老在這裡抱怨什麼?軍中的執勤條例你是沒學習嗎?一會兒自己去領五軍棍,若是再有下次,本隊長就按照軍中條例處罰你。」
直面隊長的怒氣,新兵當即不敢再說話。
超凡士兵的軍紀可比普通士兵嚴格不少,若是被處罰,可就不是杖責五次這麼簡單……
兩座山脈的中部地帶,一處被荊棘重重遮掩的空地,一隻只冰藍色的大鳥從天而降。
風雪呼嘯的惡劣天氣,身軀小巧的迅雷雀根本就沒法送信。
雷迪斯新契約的極冰魔隼正好派上用場,這種天氣對於它們而言無疑就是一種變相的增強。
拿到情報,執守的士兵連忙進行匯報。
僅僅等待片刻,赤血騎兵團的營長喬伊攜帶數十人快速出動,同樣的場景也出現在另外兩處營地。
積雪厚重的荒蕪草原,數百個身披野獸皮甲、手持木槍,背著長弓的角鹿族士兵正在小心翼翼地向前行進。
角鹿族的形象與馬駒族比較接近,他們的下半身乃是黃褐色的梅花鹿,健壯且修長的四肢讓他們跑得既快速又靈動。
從腰腹開始,角鹿族便有點像人類,他們的手臂跟人類差不多,表層僅是多了一些淡黃色絨毛。
他們的五官偏向於人類,頭髮與耳朵卻像梅花鹿,分叉的一對尖角直衝向天,普通人類若是被頂一下,不死也得休息幾天。
這群角鹿族屬於劫掠部隊的探子,他們原本有三百多個,一路被陷阱命中,已有數十人無法再繼續偵查。
最近這一周,陸陸續續有四五批獸人探子直奔月泉領。
只可惜他們都死在了草海之地,就連烏拉爾河都沒摸到過。
類似的探子在另外兩個方位也有出現,游騎軍需要對付羚羊族,不死營需要對付馬駒族。
三路同時展開偵查,獸人的劫掠部隊顯然已經察覺到人類士兵的埋伏。
久久不曾放棄窺視,行省還如此小心翼翼,心中的執念必然不小......
離開營地,沒有了荊棘的阻擋,赤血騎兵的奔跑速度瞬間暴漲。
遠遠看到角鹿族的獸兵,營長喬伊連忙用力拍打胯下的熔岩魔麟,「隨我衝殺」的指令迅速下達,「唰唰唰」的蹄踏聲隨之響起。
伴隨一陣又一陣兇狠的喊殺,赤血銀鱗獸的奔跑速度再次提高。
七八十厘米的積雪根本就阻擋不了這種魔獸的腳步,千米的距離僅用十幾個呼吸就能抵達。
雙方的距離接近兩百步,赤血騎兵連忙抬起單手連弩,「嗖嗖嗖」的飛射聲快速出現,數十支箭矢直奔角鹿族而去。
伴隨一陣慘叫聲,二三十個角鹿族的獸兵被命中,鮮紅的血液隨之四處飛濺。
眼看這些鋒利的箭矢連綿不絕,身穿金屬鎧甲,面容可愛迷人的角鹿族統領連忙舉起手中的枯木法杖。
一道巨大的綠色盾牌快速幻化,左右兩邊數米的範圍瞬間被覆蓋。
有了自家統領的幫助,還未被射殺的角鹿族獸兵趕忙躲到屏障後方,背上的木質長弓被取下來,用力一拉便開始發起反擊。
直面上百道勁力十足的箭矢,赤血騎兵團的奔跑速度毫無消減。
還未完全激發的連弩被替換成血色長槍,赤紅色的鬥氣鎧甲幻化而出,三角形狀的衝鋒軍陣快速成型。
曼蒂麗絲待在明月堡生育,天才少女喬伊暫時成為赤血騎兵團的領袖。
身為營長,年僅十五歲的喬伊沖在最前方,兇惡的熔岩魔麟壓迫感十足,巨大的岩漿長槍迅速凝聚,對準綠色盾牌就是狠狠一擊。
只聽「嘭」的一聲,泛起綠色螢光的巨大盾牌破碎。
兩個身軀高大的角鹿族戰士從兩邊發起攻擊,卻被熔岩魔麟輕易撞開。
喬伊的熔岩魔麟雖然只是一階魔獸,但它的元素鎧甲與鱗片卻能起到雙重防禦。
發起反擊的角鹿族戰士僅是一階超凡,沒有超凡兵刃的他們連魔獸鱗片都觸碰不到。
隨著角鹿族戰士被撞飛,敵人的陣地瞬間被撕開,赤血騎兵不斷向前,鋒利的血色長槍隨即洞穿脆弱的獸皮甲。
搗毀敵人的陣地,赤血騎兵團再次迴轉,角鹿族的女統領剛剛組織好防禦,己方的陣地又被鑿穿。
連續衝鋒兩個來回,倒在血泊之中的角鹿族獸兵已超過百個。
剩餘的獸兵當即方寸大亂,任由模樣可愛的女統領再怎麼呼喊也毫無作用...
一道道死亡的哀嚎過後,哭泣的角鹿族統領、四肢被打斷的角鹿族戰士成為了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