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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越戰越勇,越打越強!

2026-05-04 18:52:28 作者: 凌晨早起

  康繼祖的目光掃過校場,汗水和泥土糊在每一張臉上,但沒人再敢吊兒郎當。

  李宗仁的吉普車揚起一片塵土,離開了頓莊閘。

  空氣里的火藥味還沒散乾淨,新的命令就從康繼祖嘴裡砸了出來。

  「趙放,帶你的一營,立刻加固左翼被炸塌的交通壕!錢能,帶上你的人,跟著去,天黑前我要看到三道帶倒刺的鐵絲網!鐵絲不夠就去扒運河裡鬼子橡皮艇上的!」

  「是!」趙放和錢能吼得震天響,轉身就跑。

  「馬洪!」康繼祖的聲音釘住了正要跟著溜的麻子臉副團長。

  馬洪僵住,臉上被刀背抽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他慢慢轉回來,眼神閃爍,不敢看康繼祖:「團……團長?」

  「你那二營,負責右翼河堤!」康繼祖指著運河方向,「看到那片蘆葦沒有?白天鬼子能從那兒摸上來,晚上更能!把你的人散開,三人一組,每組間隔五十米,給我釘死在河堤上!康宴!」

  「到!」康宴一步跨出。

  「你跟著二營,盯緊點。哪個位置哨兵打瞌睡,哪個位置被摸上來,我第一個找你!也找馬副團長!」康繼祖的目光在馬洪臉上剮了一下。馬洪脖子一縮:「是!保證完成任務!」

  「劉明軒!」康繼祖轉向炮營方向。

  「在!」

  「炮位再給我挪一遍!鬼子的炮擊諸元肯定測准了之前的陣地。把四門八二迫擊炮分散開,每門炮打完三發急速射,必須換地方!

  兩門七五山炮是寶貝,給我藏到村後那個塌了半邊的祠堂里,炮口對準河灘開闊地,沒我的命令,一炮不許放!」

  「明白!我親自盯著炮位轉移!」劉明軒推了推眼鏡,鏡片上的塵土都顧不上擦。

  「特務連偵察排的人選,」康繼祖看向操場上喘息未定的士兵,「趙放、康宴,還有馬洪,每人從自己營里挑十個眼尖、膽子大、跑得快的士兵,天黑前把名單報給我。

  剩下的人,修補主陣地工事,搜集所有能用的彈藥!鬼子的三八大蓋子彈,漢陽造的槍,都給老子配發下去!手榴彈,一顆不嫌少!」

  命令像冰雹一樣砸下去,整個頓莊閘像一個受傷的野獸,低吼著再次運轉起來。

  鋸木頭的聲音,鐵鍬鏟土的聲音,搬運沙袋的號子聲,軍官的呵斥聲,傷員壓抑的呻吟聲,混雜著運河水的嗚咽,織成一張緊張堅韌的網。

  王二小被分到跟著老兵修補主陣地坍塌的一段戰壕。他胳膊上的繃帶滲著血,動作有些笨拙。

  旁邊一個同樣穿著破舊軍裝、但明顯是剛補充進來的192團士兵,看著他一條胳膊使不上力,撇了撇嘴,小聲嘟囔:「小崽子毛都沒長齊,礙手礙腳。」

  王二小臉一紅,抿著嘴,把懷裡的沙袋抱得更緊,用身體頂著往戰壕邊沿挪。

  這時,一把工兵鍬「鐺」一聲插在那192團士兵腳邊的泥土裡。

  「嫌他礙事?那你一個人把這二十米塌方給老子補上!」趙放站在戰壕上,居高臨下,臉上那道彈片劃開的傷口結了痂,像條猙獰的蜈蚣,「他胳膊廢了也比你個光會耍嘴皮子的強!他炸過鬼子坦克!你呢?跑得比兔子快?」

  那士兵臉漲成豬肝色,不敢吭聲了,低頭猛挖土。

  王二小感激地看了一眼趙放,用那條沒受傷的胳膊,更賣力地拖著沙袋。

  夕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沉進運河西岸的蘆葦盪里,把河水染成一片暗紅。

  陣地修補初見輪廓。

  

  左翼三道品字形的鐵絲網在暮色里泛著冷光。右翼河堤上,士兵的身影隱在剛剛挖好的單兵掩體後。

  康繼祖坐在主陣地一個半塌的機槍掩體裡,就著最後一點天光,在地圖上反覆比劃,手指在運河幾個彎曲處和那片枯黃的蘆葦盪上重重敲點。

  新挑選的特務連和偵察排的幾個骨幹,屏息圍在旁邊。

  「鬼子白天吃了大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康繼祖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的質地,「磯谷廉介那老鬼子,最喜歡玩陰的。天黑了,就是他的時辰。」

  他指著地圖上一個河灣:「這兒,水流緩,蘆葦密,白天他們試過水淺,晚上極可能從這裡偷渡。」

  偵察排派兩個組,帶繩子,帶手榴彈拴絆索,現在就下水,給我摸到對岸蘆葦叢里藏著!


  看到鬼子橡皮艇下水,不用等我命令,拉弦!炸他個王八翻肚!」

  「是!」兩個精瘦黝黑的漢子低聲應道,迅速收拾裝備。

  「特務連其他人,」康繼祖看向另外幾人,「分成三隊。一隊跟著康宴,帶上所有能找到的炸藥包、集束手榴彈,埋伏在左翼那片被炸爛的鬼子坦克殘骸後面!

  二隊跟著趙放,帶噴火器油桶,灑在陣地前沿五十米的蘆葦茬子上!

  三隊,跟著我,守在主陣地!記住,沒聽到我的駁殼槍響,誰都不許先開火!把鬼子放進來打!咱們彈藥不多,一顆子彈要換一條命!」

  夜色徹底籠罩大地,運河像一條巨大的黑蟒,無聲地流淌。

  寒風卷過空曠的河灘,吹得蘆葦杆子嗚嗚作響,掩蓋了士兵們粗重的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味、淡淡的血腥味,還有新翻泥土的潮濕氣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等待比衝鋒更熬人。

  錢能趴在左翼一個加固過的散兵坑裡,死死盯著前方那片黑黢黢的河面。

  他旁邊架著一挺嶄新的馬克沁,副射手用鐵皮桶接著冷卻水,水汽在夜裡凝成白霧。

  錢能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聲罵:「狗日的,還不來……」

  就在這時,河對岸蘆葦叢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轟轟」幾聲悶響!

  爆炸的火光短暫地撕裂黑暗,映照出翻騰的水柱和幾艘被炸得粉碎的橡皮艇碎片!隱約的慘叫聲被風聲和河水聲吞沒。

  「來了!」錢能心頭一緊,攥緊了手裡的步槍。

  幾乎在爆炸聲響起的瞬間,河面上突然響起密集的「嘩啦」水聲!十幾艘橡皮艇像鬼影一樣,從不同的河灣和蘆葦叢中沖了出來,槳葉划水的聲音又急又快!

  艇上的鬼子動作異常迅猛,顯然吸取了白天的教訓,一靠岸就紛紛跳下齊膝深的河水,貓著腰,沉默地向河堤陣地猛撲!

  沒有試探,沒有炮火準備!我們鄭重向您推薦本書:《亮劍之紈絝的榮耀》,閱讀地址。這是一次蓄謀已久的夜間強襲!

  「穩住!放近了打!」康繼祖的聲音通過戰壕里臨時拉起的電話線,低沉而清晰地傳遍各陣地。

  右翼河堤最先接火!「噠噠噠!噠噠噠!」輕機槍的短點射驟然響起!

  埋伏在單兵掩體和蘆葦叢里的士兵紛紛開火!槍口焰在黑暗中閃爍不定。剛衝上岸的鬼子兵猝不及防,頓時倒下好幾個。

  「殺給給——!」鬼子指揮官揮舞軍刀的嘶吼聲響起。

  更多的鬼子從橡皮艇上跳下,機槍和擲彈筒開始向河堤陣地猛烈壓制!

  「咚咚咚!」

  擲彈筒的小炮彈不斷在河堤上炸開,泥土飛濺。幾個掩體被炸塌,裡面的士兵沒了聲息。

  「迫擊炮!左前方河灘!急速射!」康繼祖對著步話機大吼。

  「嗵!嗵!嗵!」村後隱蔽的迫擊炮陣地立刻回應,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砸向鬼子登陸最密集的河灘。

  爆炸的火光中,人影翻飛。鬼子的攻勢為之一滯。

  但更多的鬼子已經衝過了淺水區,嚎叫著向河堤上方攀爬!

  「噴火器!點火!」康繼祖的命令如同冰錐。

  早已準備好的特務連二隊士兵猛地拉動繩索!「轟!」陣地前沿五十米,白天被潑灑了火油的蘆葦茬子和枯草瞬間被點燃!

  一道一人多高的火牆猛地躥起,熊熊燃燒!火舌瘋狂扭動,將衝鋒的鬼子隊伍攔腰截斷!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鬼子被火牆吞噬,發出悽厲的慘叫,瞬間變<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火把!

  後面的鬼子被烈焰阻擋,驚慌失措地後退,擠作一團,成了河堤上守軍絕佳的靶子!

  「打!給我狠狠打!」康宴在右翼陣地看得熱血沸騰,抱起一挺捷克式,對著火牆後擠成一團的鬼子猛烈掃射!

  馬克沁沉悶的咆哮加入了合唱,重機槍子彈像鐵掃帚一樣犁過河灘。

  步槍子彈噗噗地鑽進鬼子的身體。爆炸聲、慘叫聲、槍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響徹夜空。


  「左翼!注意左翼!」觀察哨的嘶喊聲傳來。

  康繼祖猛地轉頭。只見左翼那片開闊地後方,白天被炸毀的幾輛鬼子坦克殘骸後面,突然閃出七八個黑影!

  他們動作極其敏捷,避開了錢能布置的雷區,借著坦克殘骸的掩護,正無聲無息地向著一營主陣地側後方迂迴!是鬼子的精銳滲透分隊!

  「康宴!該你了!」康繼祖對著步話機吼道!

  「等你這句話呢!」康宴的聲音帶著嗜血的興奮。

  埋伏在左翼坦克殘骸後面的特務連一隊,在康宴帶領下猛地躍出!

  「扔!」

  康宴大吼一聲,率先將一個冒著煙的炸藥包甩了出去!

  緊接著,五六顆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像雨點一樣砸向那支滲透的鬼子分隊!

  「轟轟轟!!」連串劇烈的爆炸幾乎同時響起!橘紅色的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那些鬼魅般的黑影!

  爆炸的氣浪將坦克殘骸都掀得晃動起來!破碎的肢體和武器零件四散飛濺!

  爆炸的火光還未熄滅,康宴已經拔出背後的大刀片子,吼聲如雷:「弟兄們!殺啊!」帶著特務連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沖向爆炸中心,清理殘餘!

  主陣地正面,火牆漸漸減弱。

  後續的鬼子在軍官的督戰下,又一次頂著彈雨發起衝鋒!

  一些悍不畏死的鬼子兵甚至拉響身上的手雷,嚎叫著撲向戰壕!

  「上刺刀!!」康繼祖厲聲長嘯,「撲」地拔出那把卷刃的佐官刀!

  「上刺刀!!!」吼聲在戰壕各處炸響!金屬摩擦聲刺耳地響起!

  士兵們紛紛挺起刺刀,眼中只剩下瘋狂的殺意!

  新兵王二小看著身邊一個老兵被撲進來的鬼子手雷炸得血肉模糊,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恐懼瞬間被巨大的憤怒和悲傷淹沒!

  他嘶吼著,挺著刺刀,用盡全身力氣,對準一個剛跳進戰壕的鬼子兵狠狠捅了過去!

  「噗嗤!」刺刀捅穿了鬼子的棉襖,深深沒入胸膛!滾熱的鮮血噴了王二小一臉!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刀鋒入肉的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他死死咬著牙,拔出刺刀,又狠狠扎了下去!

  錢能帶著一營的兵,挺著刺刀衝進撲上陣地的鬼子群。

  他揮舞著卷刃的大砍刀,毫無章法,卻勢大力沉,一刀劈下去,一個鬼子的胳膊連著步槍飛了出去!

  腥熱的血濺了他滿頭滿臉,他抹了一把,嘶吼著又撲向下一個!

  趙放更是兇悍,他乾脆丟了槍,一手一把工兵鍬,舞得像風車一樣,劈頭蓋臉地朝著鬼子砸去!

  沉重的鍬頭砸在鋼盔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鋼盔凹陷下去,裡面的腦袋瞬間開了瓢!

  肉搏戰慘烈而短暫。突入陣地的幾十個鬼子很快被淹沒在憤怒的刺刀和大刀之下。

  後續的鬼子被陣地前密集的火力和重新燃燒起來的火牆死死擋住,無法增援。

  「炮兵!延伸射擊!封鎖河面!」康繼祖的聲音帶著血腥氣。

  「嗵嗵嗵!」迫擊炮彈再次呼嘯著砸向鬼子登陸點和河中央的橡皮艇群。

  橡皮艇被炸翻,鬼子像下餃子一樣掉進冰冷的運河裡。

  鬼子的衝鋒號角變成了悽厲的撤退哨音。殘餘的日軍再也支撐不住,丟下河灘上成堆的屍體和傷員,連滾帶爬地跳進冰冷的河水,拼命向對岸游去。

  馬克沁重機槍和捷克式輕機槍追著水裡的身影瘋狂掃射,子彈打得水面濺起一排排水花,不斷有鬼子中彈沉沒。

  槍聲漸漸稀疏,最終停歇。

  只有蘆葦燃燒的噼啪聲和傷員壓抑的呻吟在夜風裡飄蕩。

  康繼祖拄著卷刃的佐官刀,站在戰壕邊緣,胸口劇烈起伏。

  汗水、泥漿和敵人的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他看著河灘上遍布的屍體,燃燒的橡皮艇殘骸,還有運河裡載沉載浮的日軍屍體,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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