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新協議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球館高處的玻璃窗，斜斜地切入球場，將空氣中漂浮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球館大門被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JJ—希克森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提著兩雙球鞋走了進來，嘴裡還嘟囔著關於昨晚那個脫衣舞娘的豐乳肥臀。
跟在他身後的丹尼·格林和瓦萊喬也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然而，當他們繞過更衣室通道，視線觸及球場中央時，所有的困意在瞬間煙消雲散。
「見鬼————」希克森揉了揉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我是不是沒睡醒？」
空曠的球場上，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正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急停跳投。
汗水已經將那件灰色的訓練背心濕透，緊緊貼在脊背上，顯出少年尚未完全掛肉的骨架。
「唰！」
籃球空心入網，發出清脆的摩擦聲。
凱里·歐文撿起球，沒有任何停歇，立刻跑到另一側底角，繼續出手。
那專注的神情，仿佛昨天那場慘無人道的羞辱根本就沒有發生過。或者說，正是因為發生了，才讓他像是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機器，不知疲倦地運轉著。
瓦萊喬目瞪口呆，隨即看向希克森，一臉環笑，」這小子還真來了，嘿，JJ，看來你那一千美刀是保不住了。」
希克森臉色一垮，嘟囔了一句：「這不科學，他應該在被窩裡哭鼻子才對。」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秦盛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訓練服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瓶大號的佳得樂。
他掃了一眼正在場上揮汗如雨的歐文，臉上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都站著幹什麼？來看戲的？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別浪費時間。我們先從體能恢復開始，走吧。」
隨著秦盛拍了拍手，訓練館內瞬間從圍觀模式切換到了地獄模式。
對於職業球員來說，長假後的恢復性訓練無疑是最痛苦的。那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對意志力的考驗。
一整個上午，球館裡充斥著訓練鞋摩擦地板的「吱吱」聲，以及壯漢們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折返跑、波比跳、核心力量轟炸————
秦盛沒有坐在場邊當監工，而是身先士卒，那恐怖的體能儲備看得一眾隊友頭皮發麻。
連老大都這麼拼，誰還敢偷懶？
直到夕陽西下，一天的體能儲備訓練終於宣告結束。
JJ—希克森像是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板上，舌頭都快吐出來了：「上帝啊————我想回家找媽媽————」
其他的隊友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個東倒西歪，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人群漸漸散去，只有歐文還站在場邊，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喂，狀元郎。」
一個淡漠的聲音叫住了他。
歐文身體一僵，回頭看去。
秦盛站在中圈手裡抓著一顆籃球，正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這就想走了？」秦盛隨手將球拋了過去，「打11分，你知道規矩的。」
歐文接住球，原本疲憊的雙眼瞬間亮起了一團火。
美式單挑（AmericanOne—on—One）。
這是街頭籃球和職業賽場最純粹的較量方式，只有三次運球的機會，防止了大中鋒無限坐打的情形，一定程度保證了個體型球員的公平性。
還有就是贏家發球的規則，進球者可以繼續進攻，直到丟球為止，這意味著只要你防不住，你就可能永遠摸不到球權，直到被打爆為止。
「來。」
歐文深吸一口氣，抱著球走到三分線外。
沒有廢話，直接開干。
歐文壓低重心，連續胯下運球試圖晃動秦盛的重心，隨後一個加速試圖從右路突破。
但這招昨天已經被看穿了。
秦盛的大長腿只是一步橫移，便如同一座大山般封死了路線。就在歐文試圖急停拉回的瞬間，那隻仿佛遮天蔽日的大手再次探了出來。
「啪！」
哪怕歐文早有防備，依然沒能護住球。
巨大的力量差異讓球直接被切掉。
球權轉換。
秦盛慢悠悠地撿起球，站在三分線外，居高臨下地看著比自己矮了將近二十公分的歐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看好了，籃球是這麼打的。」
話音未落，秦盛直接干拔而起。
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假動作，也不需要什麼花哨的運球。
仗著2米08的身高和那一雙長臂，加上出色的彈跳，秦盛的出手點高得簡直離譜。
歐文拼盡全力跳起來封蓋，指尖距離籃球卻還有著這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那種無力感，就像是一個小學生試圖去封蓋一個成年人。
「唰！」
籃球空心入網。
2：0。
「球給我。」秦盛伸出手。
這就是美式單挑的殘酷之處，進球者繼續進攻。
接下來的十分鐘，對於歐文來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秦盛完全化身成了那個令人絕望的「死神」。
面對歐文的貼身防守，他背身一靠。
「砰！」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歐文頂得連退兩步。秦盛順勢轉身，輕鬆放籃。
4：0。
又是一球。秦盛持球三威脅，一個簡單的試探步，在歐文重心稍稍後移的瞬間，直接拔起就投。
這種完全無視防守環境的干拔跳投，精準得令人髮指，簡直就是作弊。
7：0。
歐文咬著牙，眼眶發紅。他不服輸，每一次防守都拼盡全力，甚至不惜用身體去硬抗。
但在絕對的天賦模型面前，這種努力顯得如此蒼白。
秦盛就像是一個擁有後衛技術的中鋒，或者是擁有中鋒體型的後衛。
變向、急停、突破。
那個龐大的身軀做起動作來卻絲毫不顯笨重，反而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
當秦盛在三分線外一步遠的地方，迎著歐文的防守直接扔進一記超遠三分時。
比分定格在了12：0。
零封。
從頭到尾，除了開場那一攻，歐文甚至連球皮都沒再摸到一下。
空氣仿佛凝固了。
歐文站在籃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他死死地盯著秦盛，那眼神里有憤怒、有屈辱，更有深深的自我懷疑。
秦盛沒有再看他一眼，隨手將球拋向場邊。
他撿起地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今天的晚餐：「你是沒吃飯嗎？這種對抗強度，你是想去給拉拉隊當伴舞？」
說完，秦盛頭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在空曠的球館裡迴蕩：「完全不合格。」
歐文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那種被徹底碾壓的室息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他沒有走。
他看著秦盛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火光不僅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第二天，歐文依然第一個到。
第三天，依舊如此。
接下來的日子裡，UNLV的訓練館裡每天都會上演同樣的戲碼。
白天是地獄般的體能特訓，傍晚則是秦盛單方面的虐殺時刻。
比分有時候是11：0，有時候歐文運氣好能蒙進一兩個，變成11：2或者11：3。
但結局從未改變。
秦盛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橫亘在歐文面前，無論他怎麼攀爬，似乎永遠都看不到頂峰。
這種高壓下的特訓雖然殘酷，但效果卻是肉眼可見的。
歐文開始學會利用節奏去彌補對抗的不足，開始學會在高強度的身體接觸下保持出手的穩定性，更重要的是，他開始收起了那些花哨無用的動作，變得更加簡潔、高效、致命。
璞玉正在被打磨出光澤。
時間就這樣在汗水與肌肉碰撞聲中悄然流逝。
一晃數月。
隨著資方在部分條款上的鬆口，以及球員工會面臨的解散壓力，那份決定著NBA未來的新勞資協議，終於在一輪又一輪的拉鋸戰中，露出了一絲曙光。
11月14日，一個重磅炸彈在籃球界炸響，球員工會NBPA宣布解散，正式轉變為貿易協會。
解散工會這看似是自廢武功的一步，實則是為了能夠以個人名義向聯盟提起反壟斷訴訟。
這一舉動無異於破釜沉舟，意味著勞方徹底放棄了談判桌上的扯皮，準備拿起法律武器，向聯盟提起反壟斷訴訟。
但僅僅一天之後，聯盟的反擊接踵而至。
電視機里，大衛·斯特恩那張標誌性的嚴肅臉孔再次出現，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與遺憾。
NBA官方宣布，取消截至12月15日的所有比賽。
這已經是常規賽取消的第900多場比賽了。
雙方鬥爭愈發激烈，所有籃球從業者都有些迷茫，一個問題環繞在眾人心頭。
真的要停擺整個賽季了嗎？
這種的情緒影響到了，騎士都眾人的訓練。
所有人都很焦慮。
「如果賽季取消，我就去打海外聯賽。」瓦萊喬一邊擦汗一邊嘟囔，「西班牙或者中國，總有地方要大個子。」
JJ—希克森則顯得更加悲觀：「完了完了，我的房貸————要是真沒工資發，我就得去賣車了。」
丹尼—格林則是欲哭無淚：「你們還算好的，我的新合同還沒談妥呢。」
只有秦盛，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正在底角一次又一次地練習著三分球。
「唰！」
「唰！」
籃球入網的聲音節奏穩定，仿佛外界的驚濤駭浪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老大，你不擔心嗎？」瓦萊喬忍不住問道，「如果真的打官司，可能要拖上一兩年「」
。
秦盛停下禍作，接住回彈的籃球，轉過身看著這群人心惶惶的隊友。
「越是鬧得凶，說明離妥協越近。因為無論是老闆還是球員，誰都承受不起徹底停擺的損失。那幾萬億的經濟損失，沒人敢真的去扛。」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
法律訴訟的壓力像是一把懸在雙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逼迫勞虧雙方重新回到了談判桌前。
11月24日，感恩節，在這個原本應該陪伴家人的日子裡，勞虧雙方在紐約的一家酒店裡秘密重亞了談判。
這一次，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只有關起門來的討價還價。
在經歷了長達15個小時的馬拉自式談判後，一與消息如同閃電般劃破了夜空，瞬間引爆了整個體育界。
勞虧雙方就新協議框架達成臨時協議！
停擺結束了！
當這個消息傳到拉斯維加斯時，正是清晨。
還在睡夢中的秦盛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門一開，丹尼—格戴那張興奮得有些扭曲的長臉就湊了過來，手裡揮舞著手機，吼得像個瘋子：「老資！老資！我們要打球了！我們要打球了！」
「什麼？」秦盛揉著惺忪的睡眼，還有些發懵。
「聖誕資戰！12月25日開打！我們要去打揭幕戰了！」
壓抑了數月的陰霾一掃而空。
隨後的幾天裡，關於新協議的細節陸續披露。
這是一份為期10年的新勞資協議。
球員們的收入分成從之前的57%降到了49%—51.2%的浮禍比例，但這已經是保住賽季的最乂結果。
其次便是奢侈稅的重資調整，原本舊協議（2005版）奢侈稅，稅率固定且無累進，這意味著無論超支100萬還是1億，稅率一致，這無疑是助長了豪門球隊的誕生。
而現在核心是超支金額越多，稅率越高，且加入重複計稅，讓超支越多的球隊成本任幾何級增。
那與被稱為「土豪線」的設定，狠狠地勒住了那些試圖靠砸錢堆積球星的豪門球隊的脖子，但也讓小球市球隊競爭力提升，有更多虧金用於引援續約。
總的來說，未來的球隊建設將更加考驗管理層的眼光和運作能力。
12月8日，隨著資衛·斯特恩在發布會上正式宣布新協議生效，這丑歷時161天的停擺鬧劇，終於畫上了一個句號。
常規賽縮水至66丑，賽程將變得空前緊密，這對於球員的體能儲備簡直是地獄級的考驗。
球館裡的騎士隊員們這才意識到提前訓練的處，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次停擺要持續多ィ。
當其他球隊的球員還在家裡養膘，或者收到消息剛剛開始匆忙恢復體能的時候，這支騎士隊的球員們，早已恢復到了最變狀態。
拉斯維加斯的最後一堂訓練課結束後。
「是時候收拾東西，回克利夫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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