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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坐如針氈

2026-08-17 00:44:51 作者: 林永盛

  第102章 坐如針氈

  此時。

  交貨現場。

  李文彬帶領著夥計跟沙蜢他們這幫人互相激烈交火。

  差人的火力明顯猛烈很多,而且人數又多,不斷的有人倒下。

  這幫差人也不進攻,就是守住現場,跟他們打消耗戰。

  出去的路也被車子攔截,剛才想開車跑出去的撈家全部都被打死在了轎車裡。

  沙蜢看著身邊小弟胸口中槍倒下,鮮血濺射在他的臉上,又熱又腥。

  「砰砰!」



  他自己則是拎起掉落在身邊的錢箱子,邊打邊退,尋找出路。

  他從現場的火力已經察覺出來,這幫差佬來勢洶洶,很可能早就提前收到了信號。

  三面都有差人把手,沙蜢順著後面的貨櫃,快速逃竄。

  在現場布局的時候,李文彬就特地留了個空位,貨櫃那邊並沒有安排人。

  只要順著這裡一路往裡面走,反而能從最後面繞出來。

  「冚家鏟!」

  沙蜢手持大黑星,一邊跑,一邊喘著氣兒,時不時回頭看幾眼,沒有差佬追過來,他這才鬆懈了幾分。

  他媽的。

  今天晚上的交易一定有內鬼,回去就把這個二五仔揪出來,一定收他皮!

  很快。

  前面貨櫃堆著的通道到了盡頭,已經能夠看到外面馬路上的燈光了,只要翻越圍牆就可以出去。

  沙蜢跑出來,還想著圍牆這麼高怎麼翻出去,沒想到那邊正好碼著幾個貨箱,堆在一起。

  踩著貨箱就可以輕鬆翻越出去。

  「草,誰他媽堆的,倒是幹了件人事!」

  

  沙蜢來不及多想,踩著貨箱如同爬樓梯一樣,順利爬上圍牆一個翻越出去。

  剛剛跳下來落地。

  不等沙蜢站起來,迎面一個黑棍重重的砸了上來,速度很快力道很強,沙蜢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就被砸翻在地上。

  小富輕聲呵斥道:「草,想什麼呢,真以為你想睡覺就有人給你遞枕頭?!」

  這是一早就提前算計好的,沙蜢不踩著這些貨箱上來或許抓他還要費點事。

  沙蜢捂著腦袋。

  額頭往外冒著鮮血,順著指縫流出,鮮血糊住了他的眼睛。

  整個人腦海里一片空白天旋地轉的,短時間內根本爬不起來。

  沙蜢用力的睜了睜眼,好不容易眼前視線這才聚焦。

  他看到小富以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來:「你?是你?林耀慶!!」

  在看到小富以後,他立刻就聯想到了林耀慶身上去。

  「賣白粉,就應該拉出去打靶!」小富丟了棍子,拍拍手上的泥沙,招呼手下小弟:「拉走拉走!」

  小弟上來,按住掙扎的沙蜢,抬腳連續兩下猛踹在他的腦袋上,沙蜢徹底老實。

  小富彎腰,把他掉落在地上的錢箱子拎起來,打開來掃了眼裡面,合上以後拎著上車0

  小弟也已經處理好沙,直接捆好套進麻袋裡,塞進後備箱,車子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沒多久。

  李文彬帶著人趕了過來,看了眼外面,沒發現沙蜢,隨即招呼夥計回去。

  現場。

  他們總共搜集的白粉高達三千多萬,連帶著這些贓款,非常大的一個結果。

  這些夥計們都非常的興奮,跟著李Sir出來,能參與到這麼大的案子,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不錯的履歷。

  「叫白車跟黑車過來。」李文彬把點三八插進槍袋,緊了緊身上的避彈衣:「該什麼車拉走就什麼車拉走。」

  二十分鐘後。

  天水圍果欄市場。

  卸貨區。

  車子停了下來,小富打開車門跳下來,小弟把後備箱打開,把撞在麻袋裡的沙蜢給拉了出來,如同丟貨物一樣丟在地上。


  麻袋口打開。

  沙蜢甩了甩腦袋鑽出來,就看到正前方,林耀慶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吸著煙,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阿慶,是我啊,自己人!」沙蜢沒有了往日的那股子囂張勁:「你們弄錯了,抓我幹什麼。」

  他開始裝傻充愣,試圖想要糊弄過去。

  「哎呀,這不是金毛虎沙蜢嘛?」林耀慶露出來驚訝的表情:「小富,你搞什麼,怎麼把東星五虎之一的金毛虎給抓過來了。」

  「大佬,這個撲街算計我們。」小富吹了下口哨。

  立刻。

  後面有小弟把沙場的老闆給帶了出來,沙場老闆畏畏縮縮的看著沙蜢,不敢與之對視。

  沙蜢在看到沙場老闆以後,徹底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他都已經抓到了,什麼事情都曝光了。

  「草,林耀慶,你個冚家鏟,這件事能怪我?!」

  沙蜢知道自己什麼下場,沖林耀慶大吼了起來:「你他媽的放著這麼賺錢的白粉生意不做,阻攔了大家的財路啊,占著碼頭幹什麼?」

  「讓你賣白粉你不願意,又不願意把碼頭讓出來,你他媽的能怪我?!」

  沙蜢盡情的發泄自己的情緒,反正都得死,還不如過過嘴癮。

  「沙蜢,別這麼激動嘛。」

  林耀慶俯身前探,上下打量了一下狼狽的沙蜢:「其實,你也不是非死不可。」

  「你告訴我,這件事情都有誰參與,都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你把你的地盤、生意全部都交出來,我可以放你離開香江,永遠不要回來就可以了。」

  林耀慶簡單兩句話,讓原本還激動咒罵的沙蜢立刻就冷靜了好幾分。

  他目光閃爍的看著林耀慶,沒有出聲接話,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他現在很心動。

  「呵呵。」

  林耀慶吐了口煙霧:「放心,我林耀慶出來混,從來都是言出必行說到做到,說不做掉你就不做掉你。」

  「真的?」沙蜢果然難以抵擋活下來的誘惑。

  他們這些賣白粉的,雖然搏命敢賣命,但是不代表他們就不惜命。

  一樣也不想死的。

  「那是當然。」林耀慶肯定的點點頭:「告訴我,都有誰參與了呀?還有那個差佬怎麼回事,海關那個。」

  「海關那個我也不知道,都是駱駝他安排的,這件事情就是駱駝全程主導指揮,我只是聽他指揮做事。」

  沙蜢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都簡單的描述了一遍:「真的,都是駱駝讓我乾的,不是我想這麼幹的!」

  「駱駝在幫台灣的曾探長做事,他背後有曾探長支持,那頭的差佬也是他安排的,他們手眼很多的!」

  現在有什麼事情都全部往駱駝身上推就好了。

  林耀慶不說話,自光依舊是看著沙蜢。

  「對..對了!」

  沙蜢被林耀慶看的發虛,以為他還知道其他的,再度補充道:「今天晚上駱駝給我的那批貨,好像是一個叫阿力的人給我的!」

  「這個人具體是哪裡我也不知道,他只負責把貨送到我手裡,這個應該就是駱駝背後的那個貨主的小弟。」

  「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所有知道的已經全部說給你聽了。」

  「嗯..」

  林耀慶看著沙蜢這個表情,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掐了香菸,眯眼快速的思考盤算了起來,沙蜢也不敢出聲,生怕惹得林耀慶不開心,出爾反爾。

  台灣的曾探長..

  是他啊。

  難怪上次駱駝擺桌吃飯的時候,曾探長還特地從台灣回來,參加這次的宴席。

  沒想到,他就是真正的幕後操控者。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曾探長在背後指揮,不把他們全部挖出來,自己會很難受。

  林耀慶轉著眼珠子,這條線還是得繼續往下勾一勾。

  沙蜢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把這件事結束。

  林耀慶快速盤算完,然後起身站起來,轉身離開。


  沙蜢看著林耀慶離開,立刻想站起來,但是被小弟給一腳踢翻在地,鞋底踩踏著他的腦袋。

  「林耀慶,林耀慶!」沙蜢情緒激動的大吼了起來:「你不是答應過不殺我,你他媽的出來混不講信用,出爾反爾。」

  「誰說我要幹掉你了?」

  林耀慶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眼激動的沙蜢:「我說過我不會幹掉你就不會幹掉你,但是,我也沒說現在就放你走啊。」

  「你的地盤我還沒有接手呢,放心,我不會做掉你的。」

  「林耀慶!」

  沙蜢再度吼了一聲,被小富拿起來一拳掏在肚子上,塞了個堅硬無比的牛油果進他的嘴裡,立刻安靜下來。

  ...

  一晚上。

  元朗跟屯門這裡都異常的熱鬧。

  大半夜的。

  駱駝輾轉難安,以前他都是很早就睡覺,相當的規律,但是現在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到了凌晨兩點。

  沙蜢的消息依舊沒有傳來,也聯繫不上他,這讓駱駝的心徹底跌落在谷底。

  「他媽的!」

  駱駝有些想不通,沙蜢他們這批貨怎麼會出問題,又沒有人知道。

  如果。

  要說唯一能知道其中一二的,自然就是負責這次做事的海關廖督察了,他事先知道他們今天晚上的行動計劃。

  但是也不可能啊。

  廖督察是曾探長給的人,不可能有問題的。

  一直到凌晨三點鐘,駱駝這才昏昏沉沉睡去,早上六點多又醒來。

  他招呼來手下,手下依舊是沒有沙蜢的消息。

  這時候。

  林耀慶的電話打進來,開門見山:「大佬,現在在哪裡啊?」

  「阿慶。」駱駝聽到林耀慶的聲音,穩住情緒笑道:「剛起來,怎麼?」

  「買了早點在堂口,大佬過來一起食咯。」林耀慶語氣輕鬆。

  駱駝點點頭答應了下來,拿著電話思考了好一會,招呼來手下:「帶上槍,跟我一起」」

  。

  「好的!」

  手下連忙點頭。

  「不行!」駱駝又覺容有些不妥,又把手下給叫了回來:「算了,全部都不要帶槍。

  「」

  一開始。

  駱駝想的是林耀慶叫自己過去,萬一他在現場發難的話,自己怎麼搞?

  所以他想帶手槍過去,如果林耀慶敢耍什麼花樣,自己也有個保障,不至於坐以待斃0

  但是。

  駱駝又覺容帶槍也沒用,如果林耀慶真的要動自己,他的準備一定比自己更加的充分,帶上槍都不一定安全。

  把手下打發走。

  駱駝簡單思考一工以後,然後拿出來手提電話,直接打給了台灣的曾探長。

  曾探長大早上還沒有醒來,也還不知道香江這邊的情況,林昆這邊的電話還沒有打進來。

  他心情不錯,笑呵呵道:「怎麼了?這麼早就給我匯報好消息,哈哈哈...不錯不錯」」

  。」

  1

  駱駝聽著曾探長的話沉默了好一會,這才硬著頭皮說道:「不是,昨晚上的事情,失手了。」

  「不僅僅碼頭都沒有拿下,連帶著沙蜢他們出的那批貨也出了問題,被差佬攔住了!

  」

  「什麼?!」

  曾探長聽著聲音拉高好幾個分貝:「駱炳添,你他媽的到底在搞什麼?安排差人內部配合你你都搞不定?!」

  「對唔住曾探長,是我沒用。」

  駱駝也只能拿著電話聽著曾探長的訓斥。

  等他發泄完心裡的怒火,這才出聲道:「探長,我需要你幫手我,林耀慶這個撲街大清早的叫我過去,我懷疑這仂子想動我。」

  「哼!」

  曾探長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駱駝也不敢出聲。

  容有好久,曾探長還是心煩意亂的說道:「我現在安排人給你,他媽的,老子的那點人,現在全他媽的個你給暴露出來了!」

  他媽的。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沒辦法,還是得保他,他這一環可是相當重要。

  駱駝在等了十分鐘左右,手提電話打進來:「駱駝,是我,侯警司。」

  「侯警司好!」駱駝此時沒有大佬的做派,仇聲的跟他說了起來。

  掛斷電話。

  駱駝原盲盟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幾分,有警司出面的話,那這個場也就鎮容住了。

  半個仂時後。

  駱駝出現在了堂口外面,但是他們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外面等著。

  等了幾分鐘。

  侯警司帶著人驅車抵達現場,也不下車,直接在車裡把警燈擺在了車頂上。

  一個個盟掛著自己的證件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吸菸。

  駱駝也是第一次聽過侯警司這個人,也不知道侯警司具體是哪個。

  他也沒有上去搭話,上去搭話明顯會顯容他很蠢,所以只是沖那邊微微點頭,然後這才走進堂口裡。

  外面。

  仂富已經站在這裡了,看了眼駱駝,然後又看了眼後面的三台警車,轉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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