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見狀,也想幫忙,從側翼襲擾。
但那蝙蝠王修為高出它太多,只是隨意一扇翅膀,帶起的勁風就將小黑掀飛出去。
眼看它的利爪就要落到小黑身上,顧青玄心頭一緊,全力催動烏光盾。
烏光盾瞬間移至小黑身前,「鐺」的一聲巨響,替小黑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但盾面也被那蘊含巨力和妖毒的利爪,抓出三道深深的痕跡,靈光瞬間黯淡了大半,顯然靈性大損。
顧青玄心疼不已,這烏光盾跟隨他許久,屢次護他周全。
但他此刻無暇多想,急忙通過靈契將受了驚嚇的小黑收回靈域,以免它再遭不測。
恰在此時,那蝙蝠王陡然張開巨口,一股無形的震盪以它為中心悍然爆發!
空氣中泛起肉眼難以察覺的細微漣漪,一道蘊含詭異力量的衝擊,直貫顧青玄的識海!
「啊!」
即便他神識遠勝同階修士,初次遭遇這種直接針對神魂的攻擊,識海也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狠狠砸中。
一陣劇烈的眩暈與刺痛猛然傳來,顧青玄眼前發黑,身形晃了晃,對法器的操控也出現了一絲滯澀。
萬幸烏光盾有自動護主之能,在顧青玄恍惚的瞬間,自行移到他身前。
「嗤啦!」蝙蝠王的利爪再次狠狠抓在盾面上,留下更深的爪痕,烏光幾乎徹底消散,眼看就要報廢。
顧青玄強忍腦中刺痛,猛咬舌尖,一股腥甜在口中瀰漫,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不能再猶豫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了顧長風所贈的第二張,也是最後一張一階中品「金鐘符」,迅速激發!
「嗡——!」
一道凝實的金色光鍾虛影瞬間浮現,將顧青玄籠罩在內。
恰在此時,蝙蝠王的第三次撲擊到來,狠狠撞在金鐘光罩上,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光罩劇烈搖晃,卻牢牢地防禦了下來。
趁此機會,顧青玄不顧靈力消耗,全力催動靈籠鏡!
銅鏡嗡鳴,白光前所未有的熾盛,如同實質的光牢,終於將那蝙蝠王死死困在半空。
「就是現在!」
顧青玄眼神銳利如刀,青虹劍爆發出最強劍氣,化作一道青色長虹,直刺蝙蝠王相對脆弱的頭顱!
同時,他雙手連彈,金刃、火流星、冰錐,所有能瞬發的中階法術,如同暴雨般傾瀉在蝙蝠王身上!
那蝙蝠王又被金鐘符阻了一瞬,又被靈籠鏡所困,面對這蓄謀已久的全力一擊,終究沒能避開。
「噗嗤!」
青虹劍精準地貫入了它的頭顱,狂暴的劍氣在其顱內肆虐。
緊接著,無數法術在其身上炸開。
蝙蝠王發出一聲悽厲絕望的哀嚎,掙扎的力道迅速減弱。
它龐大的身軀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洞穴地面上,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顧青玄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一陣虛脫,體內靈力幾乎耗盡。
他立刻又服下一枚聚氣丹,盤膝調息了片刻,待恢復了些許靈力,才開始打掃戰場。
事關黃崖頭村凡人的安危,他不敢大意,召喚出小黑,將整個洞穴仔細搜查了一遍。
過程中,又解決了十餘只一階下品幽影蝠,並順帶收繳戰利品。
待山洞被徹底清空,他才回到蝙蝠王所在的洞穴中,清點此次收穫:
首先是那隻一階中品巔峰的幽影蝠王屍體,其純白色的蝠翼、鋒利的獠牙和爪子都是上好的煉器材料。
血液可用於制符,特有的毒囊更是煉丹的輔料,價值不菲。
其次是近百隻一階下品和中品的幽影蝠屍體。
這些妖蝠價值相對較低,通常整隻出售給坊市,或上交家族兌換貢獻點。
因其肉質含有微量毒素,不適合食用,售價比之前的苔線蛇還要低一些。
最後,便是這洞中積累了不知多少年的蝙蝠糞便。在藥典中,也被稱為「夜明砂」。
這可是好東西!
經過處理,一是可以製成效果極佳的驅蟲粉;二是作為肥料,能有效改善靈田土質。
將所有戰利品分門別類收好,顧青玄這才徹底封死了這個蝙蝠洞穴,然後駕馭流雲驥,返回黃崖頭村。
待顧青玄將消除蝠患的消息告知周安民時,對方激動地熱淚盈眶。
他語無倫次地說,要給顧青玄立個長生牌位,日夜供奉,被顧青玄攔了下來。
見狀,周安民又道:「仙師為我黃崖頭村除此大害,恩同再造!」
「既然仙師不同意修建生祠,請務必讓小老兒設宴,聊表敬意!」
「分內之事,不必鋪張。」顧青玄搖搖頭。
「周村長,麻煩為我與族妹安排兩間清淨房間歇腳,再送些尋常飯食即可。」
周安民見他態度堅決,不敢再強求。
他連忙將自家最好的兩間廂房收拾出來,安頓顧青玄和顧初雪住下。
入夜,顧青玄見顧初雪遲遲不願回屋,溫聲問道:
「可是怕黑?若需要,我可以讓流雲驥或者小黑在屋外陪你。」
說著,便召喚出小黑。
顧初雪對高大的流雲驥還是有些畏懼,倒是見這渡鴉頗具靈性。
遂小聲道:「仙師,能讓小黑陪我嗎?」
「喚我堂兄即可。」
顧青玄點點頭,通過靈契與小黑溝通,可小黑卻十分抗拒。
顧青玄無奈,只好承諾,若小黑肯配合,他便再去幫小黑尋找赤漿果。
聽到「赤漿果」三字,小黑才不情不願地妥協,跟著顧初雪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周安民派了兩個村民來送晚飯。
給顧初雪送飯的是個樸實的中年婦人,而給顧青玄送飯的,卻是一位穿著粗布衣裙的少女。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提著食盒走進房間。
靠近時,一縷混合著水汽與皂角味道的清新氣息,幽幽傳來,讓顧青玄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只見這少女約莫二八年華,雖荊釵布裙,卻難掩其清秀容貌。
她的腰肢比同齡姑娘更顯纖細,卻並非柔弱,而是透著常年勞作練就的柔韌力道。
放下食案後,少女並未像立刻退下,而是緊張地絞著衣角,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