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青春的男生,不想放過在喜歡的人面前表現的機會。
更聽不得「你不行」這樣的話語,更何況是從同班女生口中說出來。
「你說誰不行!?梨莎你給我看好了。」
其實兩人的計劃根本談不上計劃,甚至有些幼稚。
就只是由山本風太在伽椰子背過身講題的時候將飲料潑到她的身上。
等到伽椰子出糗憤怒時,再由高峰梨莎開口帶動起鬨。
想像到到時候全班人冷眼旁觀,亦或是出聲附和的美妙場景高峰梨莎就有些迫不及待。
「大家看這道題。」
伽椰子轉過頭去,拿起一根紅色粉筆,寫起一個重要公式。
高峰梨莎朝山本風太使了個眼色,示意時機已到。
山本風太卻是不滿地瞪了她一眼,討厭被指手畫腳,讓她少命令自己。
隨後看著伽椰子的背影,手裡攥緊飲料瓶,躊躇間喉嚨輕微滾動。
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周圍離得近的幾人察覺,看到他手上的飲料瓶,頓時明了。
但都沒有阻攔,更有甚者眼中流露期待之色。
見此,山本風太心下大定。
加速幾個箭步跑到講台不遠處,抓緊飲料瓶的手抬起,蓄勢待發。
這時坐在前排,注意力在黑板上的神木飛鳥甚至都還沒注意到,只餘光看到一個人影衝到前面。
哐當!
劇烈的聲響一瞬間響徹整個教室。
山本風太也被嚇得飲料瓶掉在地上。
眾人的目光朝發出動靜的地方看去。
只見教室中間稍靠後的位置。
富江面前的課桌翻倒在地,書本文具全都散落一地。
她本人卻慵懶地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邪魅的臉上一臉的漫不經心。
神木飛鳥這時也回過神來,將教室里的情況盡收眼底。
出於對每個同學的了解,她幾乎一下就明白髮生了什麼。
不過富江竟然會發出動靜阻止這種事,嗯——應該只是湊巧不小心把桌子弄飯了吧。
「對不起啊,川又老師,我不小心把桌子弄翻了。」
富江散漫的聲音像是在訴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說話間彎腰去開始收拾東西。
周圍離得近的同學爭先恐後地湊過去獻殷勤。
儘管大多數人注意力都在富江這裡,但講台邊還保持著揮灑姿勢的山本風太依然格外顯眼。
看著灑落在地的飲料,伽椰子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原委。
這樣的事她經歷的太多了,儘管如此,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失落。
拿飲料潑她,或是其它的惡作劇都無所謂,她不在乎。
但這意味著自己再一次失敗了,在獲取學生信任這件事上。
幾乎瞬間,她又變成了那個陰鬱惹人厭的伽椰子。
不,她不想發生這樣的事,不想再這樣下去。
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叫囂:這都是面前這名學生的錯!只要……只要讓他……
山本風太渾身突然一激靈,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背脊竄上後頸。
總感覺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自己。
只要讓他消失……
『只要伽椰子拼盡全力去做的話,一定能做的到。』
就在伽椰子理智即將崩斷的剎那,一道話語在腦海中響起。
「沒、沒關係的。」伽椰子勉強開口,聲音微微發顫:
「同學們收拾好就繼續上課吧。」
她不想辜負前輩的期望。
「不行!」
憤怒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是神木飛鳥。
較小的身軀站在座位上,爆發出來的驚人氣勢瞬間鎮住了全班。
當然,除了仍在若無其事撿文具的富江。
神木飛鳥的父親教導過她,有些事情發生過第一次就會發生第二次,所以一開始就必須堅決制止。
作為班長,這些傢伙在外面幹什麼壞事她懶得管,但班級上的事物既然蒼斗交給了她。
她絕不允許有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不講規矩!
不過旋即她又意識到在課堂上,老師才應該是絕對的主宰。
連忙對著伽椰子鞠躬致歉。
「對不起,川又老師,請您繼續上課吧。」
說完,她狠狠瞪向已經溜回座位山本風太。
剛剛準備坐下的山本風太被這道目光釘在原地,頭皮發麻,後背剛剛消失的涼意又涌了上來。
一時間僵在座位上站著,不敢坐下。
神木飛鳥見狀才勉強轉過頭去繼續聽課。
山本風太見她回過頭去,喉嚨有些因為緊張感覺有些乾燥。
什麼嘛,那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女高中生該擁有的眼神……
……
就是這樣,在我的嚴刑拷打下,山本同學已經將他們的邪惡計劃和盤托出。
蒼斗老師,我可是第一時間就來向你報告了,沒有擅作主張哦。
神木飛鳥邀功一樣,等待蒼斗誇獎。
聽完事件的完整經過蒼斗揉了揉眉心。
真是的,這群學生,都已經是上大學的學生了還能做出這種事。
該怎麼處理好呢?
要交給伽椰子自己處理嗎?
那傢伙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原諒的吧。
那樣倒的確是能省去不少麻煩……
算了,那樣有點太不負責任了。
「走吧,飛鳥同學。」
蒼鬥打了個哈欠,又起身狠狠伸了個懶腰,舒展著筋骨朝教室方向走去。
「嚯啊!正義的校園使者去拯救深陷泥潭的女老師嗎!?斯國一!」
「……」
自己是不是該換一個班長了,這傢伙自從知道自己除靈師的身份後簡直是沒完沒了。
話說白毛加極道千金這種標籤,人設不是一般都比較高冷嗎?這傢伙該不會是哪裡來冒充的吧。
幾分鐘的路很明顯不夠他想明白這個問題。
走進教室,裡面的目光集體朝自己看來。
伽椰子看到他到來先是眼睛一亮,隨後又有些躲閃。
由於下節課還是她的,所以她並沒有離開教室。
前輩怎麼來了。
隨即她又看到跟在蒼斗身後的神木飛鳥。
剛剛的事前輩都已經知道了嗎?那、那前輩一定對自己很失望吧……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的失落,甚至有些想哭的衝動。
「川又老師,下節課我在這裡聽,你不會介意吧。」
蒼斗語氣平靜的開口,打破了教室里死寂的氛圍。
沒有責罵,沒有失望,只是來簡單的聽一節課。
「誒?」
教室里的眾人全都不明就裡。
包括跟在身後的神木飛鳥也是一臉疑惑。
計劃里有這一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