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指之間,日月更迭。
那場二龍山血戰轉眼已過去了兩日。
時遷帶著李忠和周通,以及新招募的上百名青壯,早已經抵達二龍山。
在他們的幫助下,種彥崇四人已經徹底掌控了這一山頭。
在人手到來之後,種彥崇先對二龍山上上下下來了一次大清洗。
所有鄧龍的嫡系手下,全部被收拾了個乾淨。
其餘的所有僧兵、地痞流氓和佃農等等,種彥崇也差人進行了一番詳細審查。
如有十惡不赦,頑固不化之輩,那自然也是一併清洗。
除此之外,在這二龍山上,還有不少被劫掠而來的良家女子。
對此,種彥崇仔細徵詢了她們的意見,了解了她們的身家背景,給出了兩種安排。
如願下山歸家,則給予錢糧,等待之後下山募集兵馬之時,統一護送回家。
如不願面對山下的流言蜚語,那便留在山上安排一後勤差事,自食其力。
在人員清洗與安排完成之後,種彥崇展開了對二龍山各項資源的統計。
首先,在金銀珠寶方面。
靠著百年的香火積累以及劫掠所得,二龍山的淨資產竟有足足十二萬貫,堪比梁中書每年送的生辰綱!
這筆錢要是用來吃喝享受,那不知道過得能有多瀟灑。
但要是用來養兵,那就實在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就單單用戰馬來舉例,一匹品相較為不錯的遼國戰馬,市場價約為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貫錢。
而根據《宋會要輯稿》馬政篇,要保證一匹軍馬的戰鬥力和健康程度,那每日都需消耗粟米三升和乾草十斤。
也就是說,一匹戰馬一年大概要消耗糧食二十二石,大約價值五十五貫銅錢。
除此之外,戰馬還需要定時更換馬蹄鐵和馬具,一年下來也是十餘貫的開銷。
綜合上述,算上買馬錢且養一匹戰馬一年,那就需要接近兩百貫錢。
那麼,二龍山百年積蓄的十二萬貫,能養多少戰馬呢?
答案是養個六百匹馬,一年就沒錢了……
只能說,騎兵太耗錢糧了。
這大概也是鄧龍沒有發展騎兵隊的一大原因。
如今,整個二龍山也就二十餘匹馬,先前都是屬於鄧龍的精銳和巡山隊。
基於此種局面,種彥崇思索過後,決定暫時不在二龍山一地訓練騎兵。
一是因為此地獲取戰馬的難度著實太大,成本太高。
二是二龍山所擁有的自然資源也不適合供給騎兵,地形也不適合訓練騎兵。
說起二龍山的自然資源,那最豐富的自然是木材儲備。
這座山頭有著三百餘畝的硬木林,非常適合製造槍桿、箭杆、硬弓和手弩等等。
其次,二龍山還有一處硫磺礦和伴生的硝石礦,以及一處至關重要的鐵礦。
這三處礦產雖然產量不高,但短期內也足夠製作一些武器、黑火藥和淬毒箭等等。
最後,在二龍山後崖的濕地上,還生長著數目眾多的血竭草。
這是製作金瘡藥和止血藥的主要原料,每年可采上千斤。
……
此時,二龍山下,曹正的酒鋪之中。
一眾好漢們圍坐一桌,準備商討之後的安排與計劃。
種彥崇端坐主位,次位是魯智深、時遷和楊志,曹正、周通和李忠則是坐到了末位之上。
眾好漢推杯換盞,大口飲酒大口吃肉,好不熱鬧!
種彥崇端起酒碗,一一敬過了在座的好漢,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酒,感謝他們近日以來的辛勤工作或是奮勇殺敵。
而後,種彥崇站起身,看向在場所有人,正聲道:「諸位兄弟,如今我們坐擁著二龍山和桃花山,糧食充沛,金銀無數,著實不能再像先前那般固守一地,貪圖享樂了!」
說著,種彥崇先是看向魯智深和楊志。
「二龍山一地約莫可容納兩千士卒,但此地不宜訓練騎兵,我準備發展一千五百步兵,以及五百弓弩手。」
「兩位兄弟,這募兵與練兵一事,就勞煩兩位多多費心了。」
話音未落,楊志和魯智深便端起酒碗,重重點了點頭,齊聲道:「兄弟放心!」
見狀,種彥崇點了點頭,將目光看向時遷。
「兄弟,我知你本領,這兩座山頭的種種自然資源就交給你來統籌,切記多多製作火藥與兵器。」
時遷猛地站起身,對著種彥崇拱手彎腰,語氣激動:「是,哥哥!時遷定不辱使命!」
種彥崇將時遷扶起,笑道:「兄弟莫要這般客氣,還有一事需要你操操心。」
「哥哥儘管吩咐!」時遷一拍胸脯,豪氣干雲。
種彥崇再次說道:「兄弟,我需要你派人去一趟渭州城,將安道全接來此地。」
「如今咱們這攤子也算是支起來了,麾下的人數會越來越多,如此一來自然需要提防疫病,以及治療日常訓練造成的小傷小痛。」
「待安神醫來此之後,你幫幫他,組建一支醫療隊,以備不時之需。」
時遷先是重重點了點頭,而後神色變得有些擔憂:「哥哥,那安神醫性子古怪,要是他不願來該如何是好?」
聞言,種彥崇不禁想起自己留給安道全的《細蟲論》和簡易顯微鏡,以及一堆先進的醫療用具。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時遷的肩膀:「放心,他會來的,就說是我的意思。」
「但倘若他真的冥頑不靈,那你就讓巧奴姑娘罵他,踹他幾腳,讓他快快滾過來!」
聽著這話,時遷頓時笑得露出了後槽牙,連連稱是。
聽到這,一旁的曹正不禁開口道:「兩位兄弟,你們說的安道全,可是建康府的那位神醫!?他怎麼會在渭州城,莫非……」
說著,曹正將目光看向種彥崇。
種彥崇看出了曹正的意思,又看了看曹正身上捆著的繃帶,當即點了點頭。
「那安道全如今確實在我麾下,到時候讓他先給曹家兄弟你好好看看箭傷。」
曹正面色一喜,忙對著種彥崇一拱手,衷心稱讚道:「多謝哥哥!沒想到連那醫術卓絕的安神醫都已入哥哥手中!哥哥當真是了不得!」
種彥崇滿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而後語氣一正。
「說起來,曹家兄弟,那張青夫婦的買賣你接手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