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是梁暉，亦是神皇
直插雲霄的山峰上。
一道身影盤坐於此，望著天地間飄落的『白色』，手掌探出感知著指尖傳來的顆粒。
他『看到』了無盡的怨魂，在嘶吼，在咆哮，在咒罵。
但是隨著他的視野投注，一切戛然而止，向來沒有理智的冤魂、厲鬼在顫動、害怕。
「師父，那人在神兵谷現身了，委託神兵谷打造武器，一個半月後前去取。」
身披青袍的青年，站在遠處，開口。
始終沒有踏入『大雪』半步。
隨著話語落下，再也沒有動靜，唯有狂風吹動空氣的呼嘯聲。
哈！哈！哈！
癲狂的大笑，在天地間迴蕩。
群山崩塌，大地撕裂，空間成片成片的破碎。
唯有那座直入雲層的山峰，安靜無恙。
「終於到了此時。」
「想要我的命，拿劍、拿刀、拿拳來取。」
「我要看看你的拳鋒如何？」
青年聽著師父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眼神中浮現些許落寞。
曾經那個笑談間宰割蒼生，壓服邪異道的男子，從什麼時候變成如此。
「你在想什麼？我的徒弟。」平靜而充滿魅力的男音，在耳旁傳來。
青年猛然側身看去，血紅的眼眸映入視野，沒有半點所謂的癲狂、猙獰，唯有平靜。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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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聲音，帶著磕絆，這樣清醒的眼神，他許久沒有見到。
「對戰那人，若無法維持最好的狀態，那我現在就可以自裁了，免得污了那人的拳鋒。」
「而且，數載歲月，我可不是什麼都沒有準備。」
開口的身影，明明不過七尺，卻帶著一股霸烈至極的氣息，仿佛比蒼穹都要高大。
越過青年，邁步向前。
轟隆！轟隆！
巨大的動靜從身後傳來，青年忍不住回首看去。
眼瞳猛縮，神情都呆滯起來。
師父常年盤坐的山峰塌了，露出白玉般的骨骸。
隱約可以看到一具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骨骸，捲曲在大地上。
此刻它站起來了。
一雙腿骨已直入雲層，極力遠望也看不到盡頭。
「這樣的白骨人魔？」
「記憶中師父怎麼會輸。」
青年喃喃自語，眼前的一切已然超越他的想像。
這是他第一見到如此龐然大物，宛若開闢天地的神明。
而所謂的邪異道七十二傳承，師父可是掌握了大半。
他終於明白，什麼是邪異道古今最強者。
但是如此強大的人，在上一世竟然被釘死在山川上，哀嚎七十二日而亡。
初秋時節。
樹木換上了金色外衣，落葉在微風中起舞。
雷州與雲州交接處，群山蜂起，綿延不絕，猛獸咆哮接連不斷，極少會有人路過此處。
山川上，陽光照下，映照出一道修長的背影。
梁暉望著石礫間的白色粉末，感受著數年前的氣息。
身軀微彎，神情誠懇而認真。
「道友，多謝了。」
「今日，我來為你收斂屍骨。」
「他日，我為你報俠義門大仇，大周也好，邪異道也罷，盡戮之！」
流雲海，傾其所有，讓他在一灘死局中獲得選擇權利的武者。
梁暉理所應當的會在安全後，進行了解。
流雲海出生在中州門派俠義門，門派並不大，但以宗主為首，都在踐行立派宗旨。
鋤奸、魔扶弱，救濟蒼生。
這樣的宏大的目標下，得罪了很多人。
所以在一夜間，宗門上下盡亡，唯有在外的流雲海活了下來。
御獸宗關於此事的記載十分模糊，只是帶著推測的寫下。
當年俠義門滅亡的推手是當地官府、以及邪異道。
而這些對於他而言，已經夠了。
從懷中拿出兩個石罐。
手掌輕揮，混雜在石礫中粉末，聚集起來，分成兩份湧入了石罐。
一個石罐，被梁暉收入儲物空間，放在了角落。
意念一動，赤金色的劍光憑空浮現，在山峰上劃開坑洞。
梁暉將掌中的石罐拋下，隨即坑洞重新閉合。
緩步上前，來到閉合處。
砰！
一塊白玉壁，被梁暉按入了泥土中。
手掌探出，指尖在玉璧上輕輕划動。
『道友流雲海之墓。』
書寫到此，指尖停頓，不過很快就接著划動。
『神皇立碑！』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神皇的稱號。
腦海中隨著一位位友人划過，也終於下定了決心。
手臂收回，望著玉璧，低聲笑道：
「我是梁暉，亦是神皇！」
「天下蒼生，人世萬靈、萬物，我一肩擔之。」
「繁華盛世也好，沒落寂滅也罷，我替眾生抉擇。」
清風吹拂，落葉飄零，再看去人影消失。
唯有一座孤碑靜立在此。
雲州，一切開始的地方。
曾經懷遠鎮，向東千里外。
山腰處洞穴中，四周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道道法器排列在周邊各處，散發著各自的光輝。
梁暉盤坐在洞穴深處。
感知著周邊的環境，調整著自身的狀態。
許久，手掌一翻，天藍色的果實出現在掌中，瞬間清香充斥整個洞穴。
梁暉的精神愈加活躍。
這枚天藍色果實，是他在楚國擊殺，將要踏入神脈境界的強者，獲得的精神類天材地寶。
一直被他保留到現在，此刻終於可以動用了。
精、氣、神，他要以最佳的狀態，來破入氣脈。
不再遲疑，手掌抬起，將天藍色果實吞下。
果實入口即化，一絲又一絲清涼向著腦海湧入，精神開始極度活躍。
對四周的感知越來越清晰，仿佛精神上始終籠罩一層塵埃，正在被擦拭。
而這樣的提升，持續不斷，沒有止境。
一天！
兩天！
三天！
直到第四天清晨，於精神方面的提升才停止。
「真是出乎意料。」
一雙漆黑的眼眸，混雜著天藍色，更顯得深邃、幽靜。
少年手掌探出。
指掌只是變換百次，手掌周邊已經浮現一道道漆黑裂縫。
力量沒有提升、速度沒有變快。
但是精神的提升，讓精、氣、神中的神得到補充，來到了氣、精同等地步。
更讓他的拳意熾烈到了極點。
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圓滿的韻味。
「那些禿驢，真該死啊！」
梁暉曾嘗試修行過精神方面的秘術，不過運氣不佳，遇到了和尚留下的後手。
差點被找到具體位置，之後就沒有再修行了。
一方面，精神方面的秘籍極少，而且容易被留下暗手。
另一方面，時間太少了，煉拳、武道、修道、劍經、入夢，已經耗盡了他的精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