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長生正半眯著眼睛靠坐在庭院內的一棵大樹旁,享受著難得的悠閒時光。
「老顧,今天可以教我煉丹嗎?」
這時洞府的禁制卻突然被打開,一名身著星閣白色長衫的修士就這麼闖了進來。
抬眼看去,來人一頭烏黑長髮垂落肩頭,額上圍著一條翠綠色的嵌玉頭戴。
面色如玉,鳳眸瓊鼻,絕美至極。
但令人感到詭異的是,一眼望去,竟分不清此人是男是女。
「小珏,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隨便進我的洞府,進來之前要傳音。」
應長生坐起身,沒好氣道:
「你這是公然利用星閣的職位便利謀私,實在令人不齒。」
「......」
凌玉珏沉默了。
上次喝酒的時候還讓自己想什麼時候來直接進來就行,今天就變成她以權謀私了?
「你說的很對,不過啊~」
說著,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奇異金屬。
「這是...」
應長生已經出現在了凌玉珏身邊,一雙眼睛黏在了她掌心中的金屬之上。
「咳咳~」
見對方盯著自己手上的金屬,卻直接忽略了她這個正主,凌玉珏輕咳了兩聲。
「嘿嘿~凌兄,快請進,今天想學什麼都沒問題,哪怕是要老夫這把老骨頭,都絕無二話!」
耳邊突然傳來的熱風,讓女子的耳垂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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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山!」
凌玉珏突然掙脫了他的手掌,神色嚴肅,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他。
什麼老夫,她早就看出來對方的年紀絕對不過百歲。
「嗯?」
應長生一愣,與對方相識已經快有二十年了,還從未見過她這種表情。
兩人是在星閣舉行的一次煉丹比賽上認識的。
當時來摘星城不到兩年的應長生急需打出名聲,這樣才能有源源不斷的客戶和關係送上門。
於是他當場大發神威,拿下了冠軍名頭。
好巧不巧,第二名正是教導這位星閣少主丹藥方面的老師,讓初出茅廬的天才少女十分不滿。
三天兩頭來就要和他切磋煉丹術,煉丹輸了還要比煉器,最後輸急眼的少女差點就要掄起法器和他大戰一場。
這讓應長生看到了商機——每次來找他切磋必須攜帶一件可以煉製法寶的材料。
最後在少女的贊助和自己的努力下,終於在一年前將自己的法寶煉製完畢了。
並且在幾天前,修為也水到渠成地來到了結丹中期。
正準備休息休息,前往外星海了,這丫頭卻不知道哪根脈搭錯了,又來送寶物,明明說過不需要了啊?
「別裝了,你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了吧?」
凌玉珏一雙美眸泛著怒火,每次都是這樣不經意地撩撥她。
「沒錯。」
「你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吧?」
凌玉珏再次篤定道。
「你怎麼知道的?」
應長生一驚,他自認自己的表演是天衣無縫的。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是女子的?」
「第一次見面啊。」
「啊!!!你個登徒子,我咬死你!」
凌玉珏俏臉通紅,直接就朝著應長生撲了過來,一口朝著他的手臂咬了過來。
這色膽包天的登徒子,明明知道她是女子每次煉丹的時候都要手把手教學,說那樣教更容易理解。
每次喝酒的時候,都要和她勾肩搭背,說那樣更能表現他們的友誼。
甚至有一次還提出要一起沐浴!
「嘶~」
應長生沒有避開,畢竟欺騙人家小姑娘二十年感情,自己活該。
「......」
凌玉珏卻突然鬆開了他,目光複雜地盯著他。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為何還敢如此招惹我?」
「當然是喜歡你。」
應長生一把將她攬進了懷裡。
凌玉珏身子一僵,掙扎了幾下,發現對方摟得很緊,掙脫不開,也就安靜了下來。
反正便宜都被這個混蛋占了個遍,懶得反抗了。
沉默半晌後,凌玉珏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被他騙走了一顆真心。
但旋即,更為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兩人面前。
她掙開應長生的懷抱,鄭重道:
「你可知,以你現在的身份,以及...你洞府中的那些女修,我父母是不可能同意的。」
「你同意嗎?」
應長生握住她的小手。
「都這樣了,你還問我?」
凌玉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一身星宮少主的氣度在應長生面前丟了個乾乾淨淨,戀愛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這一場長達二十年的布局,終於在今天開花結果了。
「只要你答應,我就可以做到。」
應長生認真道。
說罷,他不再隱藏氣息。
結丹中期!
凌玉珏眼神微凝。
據她的調查,應長生是在二十年前突破的結丹初期,這麼快又做出了突破?
「這怎麼可能?莫非你有什麼特殊體質不成?」
應長生在心中嘆了口氣,若不是為了煉製法寶浪費太多了時間,他的突破速度應該更快的。
畢竟資源不缺,時不時還能從商店中兌換一些上古丹藥使用,不快才不合理。
「沒什麼,唯勤奮與努力罷了,不然怎麼將你從星閣搶走。」
「油嘴滑舌!」
聞言,凌玉珏不太自然地避開對方灼熱的目光。
這混蛋就是這樣,時不時就蹦出一句調戲她的話來,這讓之前的凌玉珏心中又驚又喜。
她還真有點怕對方的喜好不正常...
凌玉珏可以接受應長生多幾個道侶,但絕對不能接受他男女通吃!
「能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我看出來的嗎?」
應長生拉著她來到石凳旁,隨手轟碎了另一座不太好看的石凳,抱著她坐了下來。
又引得凌玉珏一陣白眼。
「我...」
說到這,懷中女子頓時俏臉通紅,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見狀,應長生眼眸微眯,他大概知道了。
這小妮子看著老老實實,為人正派的樣子,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人。
「你居然偷窺我!」
「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好奇!」
凌玉珏立刻捂住他的嘴巴,不讓他說下去了。
急得她小腦袋飛速運轉,立馬反擊道:
「你居然騙我,你根本不叫顧青山,你叫應長生!」
「......」
論翻舊帳這塊,男人確實天生不是女人對手。
「你不會是在我和如煙那個的時候...」
「不許說!」
下一刻,應長生似乎看見凌玉珏的頭頂上有裊裊白煙升起。
她一把推開應長生,甩出手中指甲蓋大小的金屬,飛速朝著洞府外遁去。
片刻後又飛了回來,嚴肅道:
「這庚金你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是從父親和母親的藏寶庫中偷偷拿出來的。」
說完,她又紅著臉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真可愛呀~」
應長生微微一笑,捏著手中的庚金,只覺得格外沉重。
哎~
又是一份沉重的責任壓在了肩頭。
不過他並不認為自己錯了,他應某人,只是想給天下的苦命女子一個完整的家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