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老者走的匆忙,甚至有些慌張。
一身實力被他催動到極致,帶著三個棺材,眨眼便消失在天際。
……
「阿嚏!」
樹屋內。
李玄汐下意識的摳了摳鼻子。
有頭髮被吸進鼻腔,撓的他痒痒的。
在床上躺了快兩天的寧青雪,徹底安下心來。
看樣子,真的脫離了灰煞的追擊。
她之前自是沒少聽說陰鬼門事跡。
近幾百年裡,陰鬼門強者都在東域四處襲擊各路元嬰,甚至法相修士!
如今的東域,各個宗門,已經到了談灰煞色變的程度。
至今可從未聽聞灰煞追擊有半途而廢的情況。
一般都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本以為身處小透明的三元門,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與陰鬼門有所交集。
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盯上了。
寧青雪排除心中雜念。
她現在首要任務,還是恢復身上傷勢。
然而,看著體內被劫雷弄得一團糟的靈脈和殘缺法相,哪怕劫後餘生,心情也絕對算不上美好。
嘗試運轉體內靈力,靈脈晦澀之感明顯,小半天下來,也不過調動起拇指大小一團。
寧青雪非但不失望,反而有些欣喜。
只要能調動靈力,那就說明,目前情況,還沒到那種難以挽回的地步!
這已比她預期的要好上太多。
控制這些靈力分散到全身各處,身體在靈力幫助下,勉強獲得一些控制權。
正在釣魚的李玄汐似有所感,好奇看向狐耳娘方向。
他總感覺樹屋內的氣流正向狐耳娘匯聚。
白色狐耳上柔軟毛髮,在微風的輕撫下,輕微搖曳。
看著倒是有些誘人……想捏。
伸手。
「哎嘿嘿~吸溜……」
還是溫溫軟軟,毛茸茸的。
回神之時,李玄汐正好對上狐耳娘平靜眼神,只是對方臉上那一抹紅暈,讓她多了些許莫名韻味。
李玄汐小手像是觸電一般,猛的縮回,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尷尬。
不過看狐耳娘費勁起身的樣子,他趕忙扶著對方胳膊,讓她背靠樹屋牆壁坐在床上。
「謝謝。」狐耳娘聲音和表情一樣冰冰涼涼的,但非常好聽。
李玄汐有些心虛,擔心這段時間偷偷捏她耳朵揉她尾巴的事情暴露。
看著面前這可愛至極小蘿莉,寧青雪莫名有種想將之摟入懷中,揉搓一番的衝動……
「我叫寧青雪。寧靜的寧,青葉白雪的青雪。」
寧青雪平時一心修煉,本就不善與人交流,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與孩子相處,但先自我介紹總沒錯。
樹屋內重歸安靜。
「你叫什麼名字?」寧青雪看向小蘿莉,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尾巴,也不說話。
不知怎麼,莫名羞恥,下意識將被盯到有些不安搖晃的尾巴,藏到身後,開口詢問。
「額……」見尾巴被藏起來,李玄汐有種被現場抓包的錯覺,連忙回答:「李玄汐,桃李的李,玄黃潮汐的玄汐。這是我的名字。」
「嗯。」寧青雪點頭。
之後便沒了後文。
安靜……
李玄汐坐立不安,本以為是溫柔嫵媚小姐姐,卻沒想到是個高冷冰山小姐姐……
說實話,藍星他活了二十多年,也只是在小說里見過這種性格類型。
還別說,與小說中描寫的別無二致。
光是看著,就覺得有些冷,大夏天都不用開空調那種。
寧青雪看面前小蘿莉一副唯唯諾諾做賊心虛的模樣。
不禁啞然失笑,她又沒有怪罪的意思,抱著她尾巴猛吸的勇氣去哪了?
李玄汐被這宛如冰川融水的絕美笑容硬控了好一會兒。
不過他也算鬆了口氣。
看對方樣子,最起碼不像是恩將仇報的。
後面的時間,寧青雪並沒有繼續開口。
方才三句話,已是如今身體極限。若是不小心打亂內息,之後就是傷上加傷。
在李玄汐好奇的注視下,她沒有多餘動作,有些艱難的從空間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服用後盤膝煉化起來。
李玄汐只是觀看片刻,發現對方可能是在療傷後,便不再打擾。
重新掏出小釣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釣魚。
不過他視線投向狐耳娘的次數,明顯變多不少。
[生鱈魚1]
[生鱈魚1]
[生鮭魚1]
[命名牌1]
[熱帶魚1]
……
樹屋內,雖是用的火把,卻沒有絲毫火光搖曳。
一晃數個時辰,寧青雪這才散去周身靈氣,緩緩睜眼。
在八品回生丹幫助下,除開不少內傷無法修復,只是日常活動,基本上沒問題了。
主要原因還是靈脈阻塞,無法調動體內靈氣快速修復傷勢,而這房間內好像又有所禁制,在她吸收完房間殘餘靈氣之後,天地靈氣無法得到補充。
放出神識探查一番,驚奇發現,她的神識竟無法穿透周圍木質牆壁?
看樣子她脫離陰鬼門追殺的原因找到了……
應該是這房間隔絕了她們二人的氣息!
收回心神,又細細內視一遍靈脈。
依舊無從下手。
因為靈脈並非生長於肉體,而是由靈根散發的枝葉,紮根於氣海,擴散至全身。
只是恢復肉體傷勢的回生丹,無法對靈脈起到絲毫作用。
如今,能夠修復靈脈的靈植、丹藥,在整個東域都是稀缺無比,價值連城。
多數靈脈受損之人,若非機遇,否則就只能靠著溫養靈脈的丹藥、靈植一點點恢復。
寧青雪頭痛,關鍵是溫養靈脈的丹藥和靈植,她也買不起呀……
嘆了口氣,將這些紛雜思緒清出腦海,她這才開始認真打量起周圍環境。
——這是一間極為狹窄的木屋,但在暖黃光芒下,倒顯得十分溫馨。
除此以外,她竟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主要是,太寒酸了。
妥妥的麻雀雖小,五臟不全,家徒四壁屬於是……
整個房屋布局,除了算得上家具的三個箱子、兩張床,以及一個掛著奇怪形狀盔甲的架子。還能看到一個石頭做的熔爐,一個側邊掛著鋸子錘子的方形木台,四格水和三格種著小麥的耕地,一頭傻兮兮,長著蘑菇的牛。
她雖然不懂建造,但也知道小麥和牛不應該出現在家裡……
但又看看那個奇怪座椅上小小一隻神遊天外的小蘿莉,她就釋然了。
粗略環視下來,她從這屋內,並沒有看到第二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汐兒,這裡為何就你一人居住?你的親人呢?」
李玄汐聽著「汐兒」這個稱呼,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意識到這好聽聲音是在叫自己後,渾身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這稱呼,他這純爺們有些招架不住,但也說不上討厭。
畢竟在小時候,他可是被叫著「汐娃子」長大的。
一有遠房親戚做客,不時的還會返場「小汐吧」這個稀有稱號……
一番對比下來,「汐兒」一下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只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而對於狐耳娘的問題,倒不用隱瞞,轉頭對上對方視線,撓了撓腦袋,如實答道:「那個……我在這裡沒有親人。」
寧青雪聽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以為提起小蘿莉傷心往事,心中愧疚。
清冷表情也柔和下來。
「那以後青雪姐便做你親人如何?」
李玄汐:「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