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築基之前,陳來翻閱了大量族中築基修士留下的心得。
雖然每個人築基都不一樣,但亦有借鑑之處。
修士晉升築基,共有三關要過。
第一關,肉身關。
衝擊築基時,大量天地靈氣會湧入體內,對修士的體魄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正常情況,修士安穩修煉到練氣圓滿,這一關自然輕鬆可過。
但除了上品靈根外,中下品靈根修士想要在六十歲之前修煉到練氣圓滿,哪一個不需要去拼奪機緣。
修士但凡鬥法受傷,肉身便會留下瑕疵。
除此之外。
一些手藝人常年與地火為伴,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對身體造成損傷。
韓道福兩年前便蓄滿了法力,為何遲遲不築基?
就是在尋一枚可以治癒身體暗傷的丹藥,否則以他多年常伴地火之身,肉身關很難安穩度過。
「我這一世鮮少與人鬥法,所學仙藝還是制符。」
「這一關,可過!」
陳來感受著天地靈氣的湧入,巍然不動。
......
第二關,法力關。
這一關對陳來來說,應當是築基三關中最為艱難的一關。
從練氣中期後,他便一直在服用丹藥修行。
雖說練氣中期服用的黃雲丹經過數百年改良,幾乎毫無丹毒,但也只是幾乎而已。
更別提陳來在練氣後期服用的歸元丹和上古丹藥青靈丹。
他的法力在服用這麼多丹藥後,早已變得不如練氣初期那麼精純。
練氣修士法力是氣態,築基期則是液態。
法力純度越高,在化氣為液的這個過程便會愈發簡單。
這時。
築基丹的功用便顯現了出來。
隨著丹田內暴增的靈氣,築基丹開始發揮功效,使得壓縮靈氣化液的這一過程簡單了許多。
很快。
陳來的丹田之上便飄起了一縷縷的法力氣霧。
半個時辰後。
陳來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法力關,已過!」
......
第三關,神識關。
這一關對已經將神識化作千縷的陳來來說,並不算難。
其實就算沒有千絲返念訣,陳來度過這一關亦不難,有著百世書的三世經歷,他的神識強度要比普通練氣圓滿修士堅韌太多太多。
很快。
在神識的操控下,陳來丹田中的法力霧氣越來越多。
......
伴隨著丹田霧氣濃厚,第一滴液態法力的出現。
密室外,
一道十幾丈的靈氣旋渦緩緩出現。
「道來,成了。」
韓渝松的臉頰之上緩緩露出一抹笑容,吩咐著身邊的韓道福,「道福,送我回去吧。」
韓道福看著韓渝松,淚水奪眶而出。
不僅他如此,其餘韓氏族人盡皆如此。
「恭送太上長老!」
不知誰喊了這麼一聲,很快,整座出龍山都迴蕩起了『恭送太上長老』這句話。
......
出龍山外。
已然築基成功的陳清河看著突然出現的靈氣旋渦,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不知是失望,還是有些欣喜。
半晌之後。
陳清河駕馭靈舟離開,空中迴蕩著一道聲音。
「道來,恭喜你築基成功。」
「你成了築基,我們這才算是恩怨已清。」
......
幾日過後。
韓氏仙族族長交接大典上,周邊一個又一個仙族自發前來。
紛紛手持重禮,想要同韓氏仙族交好。
之所以這般,是因為他們都清楚,韓道來築基,韓氏仙族起碼能在這片區域稱霸百年。
劍修,最擅長的便是越階殺人。
更別提像韓道來這種練氣時便領悟了劍氣雷音的天才劍修。
周邊仙族也很慶幸。
慶幸韓道來只不過是下品靈根,在築基這一境界上堪稱絕境,苦修百年都難以突破築基中期。
周邊仙族可以忍受韓道來強,但絕不能忍受他過強。
很快。
大典開始。
斷了一臂的韓求真,親手將象徵著韓氏仙族的大印,交予了陳來。
這一刻。
陳來正式成為了韓氏仙族的族長。
......
慶典過後。
族長洞府外,陳來同周邊的各族族長交談了起來。
因為曾經在陳清河那裡學習制符的原因,齊雲山袁家前來慶賀的築基,對陳來頗為友善。
交談之中,陳來提了一嘴袁軒宇。
這才知曉,這陌生築基修士竟是袁軒宇的父親,袁文昌。
袁文昌有些意興闌珊的道:「軒宇運氣頗差,前些年因心境的原因築基失敗,去年又不知何故丟了一大筆靈石,如今在家中鬱鬱寡歡,恐怕此生再難築基了。」
陳來聽後,意識到了什麼。
只是並未多言,繼續跟場內的這些築基修士交流起了修煉經驗。
相處的十分融洽。
......
一日後。
陳來在送走最後一位築基修士之後,一道赤紅色遁光突然出現,飛速落到了他的身前。
這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袁文昌。
袁文昌看著陳來,皺著眉頭道:「陳道友,你確定知曉我兒突破築基失敗的原因?」
這些年來,袁文昌其實都頗為疑惑。
按理說,築基並未有心魔關,袁紹宇怎麼因為心境原因而導致築基失敗呢?
「袁道友,在下確實知曉邵宇兄築基失敗的原因。」
「這一切的一切,都還要從妙符軒講起……」
陳來毫不隱瞞的將陳清河的謀劃全部告知,而後略帶歉意的道:「袁道友實在抱歉,陳某也本是局中人,若不是天南一行承蒙高人相救,恐怕今日也會落得跟邵宇兄一個下場。」
築基之前,陳來本打算將陳清河的謀劃永遠爛在肚子裡。
畢竟就像他當時說的那般,兩人因果已清。
但陳清河怎麼都不會想到,他在出龍山外伺機而動的身影,早就被陳來用通明靈眼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陳清河不仁,那也不能怪陳來不義。
正好。
他可以趁這個機會,從中了千絲返念訣的那幾人的家族,賺取一筆好處。
「陳清河,原來是他害了吾兒的道途!」
袁文昌眼中滿是怒火,但心中知曉眼下不是找陳清河算帳的時機,急切的對著陳來問道:「陳道友,你可知那高人來歷,袁某願付五千靈石買下這個消息。」
「袁道友,不必如此!」
「邵宇兄同我同窗數年,私交甚好,那高人來歷我也可如實相告。」
「只是……」
袁文昌連忙問道:「只是什麼?」
陳來嘆了口氣,胡編亂造道:「袁道友,我實話跟你說了吧,那替我驅除了千絲返念訣的高人,乃是天南天劍宗的金丹真人。」
聽到金丹真人這幾個字,袁文昌頓時猶如失了魂一般。
若是築基還好,他還有有可能求動對方。
但金丹真人,他袁文昌一個築基初期,何德何能啊?
這時。
陳來再度開了口,說道:「袁道友,其實我還有一法。」
「當時那天劍宗前輩替我驅除千絲返念訣之時,曾說這魔功最大的克星便是劍道雷音,如若袁道友信任陳某,可讓陳某一試……」
袁文昌的眼神之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