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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恐怖的二師父

2026-09-25 18:27:50 作者: 白蛇仙

  自白璃去鐵匠鋪學習後,姜玉嬋和李太微便在這家岐州府的客棧暫住下來。

  大昭國的食肆、客棧結構都大同小異,一樓前廳是食肆,後院和樓上則是住宿。

  稍大些的二樓也有些雅間,住宿則被擠到了三樓。

  這家客棧不算大,但後院乾淨,馬廄也寬敞,小青和小紅被安置在那裡,每日有夥計照料。

  李太微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

  上午天剛亮透,她便已在後院空地上習武練劍。

  崩山拳的招式被她打得虎虎生風,汗水順著少女纖細卻堅韌的脖頸滑落,浸濕了單薄的練功服。

  一套拳打完,她便提起長劍演練伏妖劍法。

  下午,她則在城中晃悠,行俠仗義,發揮一下太微真人的優良傳統。

  最後便是按照師父白璃的吩咐,留意二師父的反應。

  目前看來,一切都很正常。

  鋪好隨身帶來的被褥,打掃房間後,便在屋裡修行五行靈法,然後去馬廄看看小青和小紅。

  午飯過後去街上手飾鋪子買了幾支木簪。

  至於很早之前姐姐在金沙縣地攤買的那枚『貓魚嬉』,則被她小心翼翼的儲存在了盒子裡。

  走出手飾鋪,又看到對面的成衣鋪,於是邁步進去。

  鋪子裡人不多,只有一位長相清秀、名叫小娟的織娘低頭縫補著衣物。

  她手藝不錯,針腳細密勻稱。

  姜玉嬋摸了摸布料,便在這裡訂了幾套歡喜的中衣和鞋襪。

  再然後,她在市場買了些善於儲存的米麵、臘肉,備著日後露宿時食用。

  又在乾果子鋪稱了些喜歡的蜜餞、果脯,用作零嘴。

  見時間尚早,她還去茶樓聽了會兒評書,教訓了幾個不長眼的潑皮。

  真的幹了許多事,甚至將離開岐州的準備工作都提前做完了。

  直到天色漸晚,她才回到客棧。

  吃飯、洗漱完躺在床上,銀髮鋪散在枕上,她似乎才注意到距離姐姐離開才僅僅過去了一天。

  某些情緒才在她心中慢慢升起。

  兩天後,李太微打著哈欠走出房間準備練武時,便看到姜玉嬋端著一根凳子坐在屋簷下。

  晨光微熹,灰濛濛的天光落在她身上。

  銀髮松松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似乎正在發呆。

  「二師父?」李太微試探著喚了一聲。

  

  姜玉嬋眨了眨灰濛濛的眼睛,聲音平淡:「不用管我,你自己練武就是。」

  「哦。」

  李太微心中疑惑,卻也沒多問。

  她沉下心來,拉開架式,一套崩山拳打得風生水起。

  拳風呼嘯,汗水漸漸浸濕衣背。

  一套打完,她喘了口氣,抬眼看去。

  姜玉嬋依舊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勢未變。

  灰瞳「望」著她,卻又彷佛透過她,看向更遠的地方。

  小丫頭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二師父,你怎麼了?」

  姜玉嬋眨了眨眼,反問道:「閒來無事看看你習武如何了,有什麼問題嗎?」

  「倒是沒什麼問題,就是有些……不習慣。」

  「不習慣?」姜玉嬋微微偏頭,銀髮滑過肩頭:「你師父平日不就這麼看著你習武。」

  「倒也是啦。」

  往日白璃在時,確實會這般陪著她習武,不時還會出聲指點。

  哪裡力道不足,哪裡招式銜接生硬。

  可二師父不同。

  她一般這種時候,要麼回屋睡個回籠覺,要麼做些洗衣服、收拾房間的瑣事。

  如這般靜靜坐著看自己練武,倒是第一次。

  而且,李太微總覺得,二師父雖然是在看著自己,卻總有一種眺望遠處的感覺。

  是錯覺嗎?

  「那難道是我坐著你才不習慣?」姜玉嬋似乎找到了關鍵。


  她站起身,走到屋簷邊緣。

  晨風吹起她額前的銀髮,她收起臉上那慣常的笑意,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望著李太微。

  「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像你師父嗎?」

  李太微糾結著小臉,仔細端詳了片刻,搖搖頭:「一點也不像。」

  「不像嗎?」姜玉嬋微微蹙眉。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自己已經學得很像了。

  無事時,姐姐基本便是這副模樣,身姿挺拔,神色清冷,彷佛對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

  難道是少了劍?

  「什麼地方不像?」

  「說不上來,反正就是不像。」李太微略微猶豫,又補充道:「應該是氣質上吧。」

  「氣質?」

  「對,氣質。」

  「你師父是什麼氣質?」

  「孤冷。」

  「我難道不冷嗎?」

  「冷,只是與師父不同。」

  師父的冷,初見時拒人千里之外,彷佛覆著一層薄冰。

  但若是接近後細看,便能發現冰層下散發出來的暖流。

  但二師父……

  平日裡總是笑吟吟的,眉眼彎彎,聲音溫柔。

  可只有接觸久了,才能感受到那笑意背後的寒意。

  她對身邊的一切都保持著絕對的理性,彷佛隔著一層透明的屏障觀察世界。

  有時候,甚至連自己都分不清,二師父到底怎麼看待自己的。

  或許,也只有師父,才能讓二師父真情流露吧。

  當然,這樣的話,李太微是萬萬不敢說給二師父聽的。

  姜玉嬋也沒有繼續追問。

  她沉默片刻,說了句「你繼續」,便轉身走回凳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銀髮,輕輕把玩。

  姐姐什麼時候才回來?

  李太微暗暗鬆了口氣。

  本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

  之後幾天,二師父都雷打不動地坐在屋簷下,看自己習武。

  而且,二師父的神情一天比一天冷。

  最初兩日,她唇角還帶著幾分弧度。

  可漸漸地,那弧度消失了。

  她整日面無表情,灰瞳望著前方,彷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每每與之對視,都彷佛有一股寒流如同,凍得人靈魂都在顫抖。

  連送飯的夥計都私下嘀咕:「姜姑娘這是怎麼了?」

  「從前還笑眯眯的,這幾日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冷冰冰的,怪嚇人的。」

  到第七天時,李太微實在是扛不住二師父的眼神。

  練完伏妖劍法後,收劍走到二師父身邊,小心翼翼開口道:「二師父,要不今天咱們去看看師父吧。」

  一瞬間,李太微只覺的眼前的冰川融化開來,連帶著周圍的溫度都彷佛提高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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