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黑羽千影:戰至最後一刻,自刎歸天!
三女在見到門口一身黑衣的上杉徹後。
反應各有不同,但都大同小異。
妃英理很快就皺起眉頭,她剛才因為走神,沒有注意先一步來到餐廳的佐藤美和子。
但此刻卻已經認出了,這個只見過寥寥幾面的女人。
只是再見到佐藤美和子現在這副裝扮,在回想起上杉徹給自己發的信息。
這看起來可不像是,要談公事的樣子。
於是妃英理下意識地就要站起身,去找上杉徹。
至於藤峰有希子也沒好到哪去。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在這邊嚴防死守,盯著妃英理這個「頭號大敵」。
兩人還在塔下激情對線,互相拉扯了一上午...
結果呢?
結果自家的水晶,卻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賊給偷了?!
豈有此理!
藤峰有希子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丑,所有的算計和防備都成了笑話。
她也跟著要拍案而起!
而黑羽千影,作為桌上相對「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她在看到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的自光,朝著一個地方看去後,便也下意識地順著那個方向看去。
在看到上杉徹的背影后,她的眉頭輕挑。
嗯...?
好眼熟...
很快,黑羽千影就根據上杉徹的背影,認出了對方。
是自己之前在英國認識的那個傢伙!
不是吧?怎麼這麼巧?
自己還打算過幾天安頓下來,就想辦法去接觸一下這傢伙來著,這就...自己送上門了?
念及於此,黑羽千影收回視線,打算待會再找個機會上去搭話。
只是...看著有希子現在這副,精神飽滿得好像能徒手打死一頭牛的狀態。
黑羽千影覺得,好友之前可能需要的「心理疏導」或「情感諮詢」。
現在看起來是完全沒必要了。
有希子這哪像是需要安慰的失婚婦女?
分明是陷入熱戀中的懷春少女。
不過...
黑羽千影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有希子不需要,或許...自己也有點這方面的「需求」呢?
當然,她指的是排解壓力、梳理一些複雜思緒的正經心理諮詢。
可不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私人服務」哦。
當然了...
如果這位上杉先生,除了正經諮詢,還「順便」提供一些..
嗯...讓人身心愉悅的「額外服務」,並且技術過硬、值得體驗的話..
那倒也不是不能「另當別論」,深入了解一下。
誤...這傢伙...好像還真的提供過,那沒事了。
這次直接就找他續費好了。
啊...說起有希子...
她的反應怎麼這麼大?
黑羽千影將視線看向同桌的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
妃英理完全沒了一開始和她們一起逛街時,那種隱隱存在的生無可戀。
雖然遠遠到不了甩臉子的程度。
嗯...至少妃英理沒有對她甩臉子,可對藤峰有希子卻說不上好就是了。
此時妃英理那張冷艷的臉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銳利的眼神,就能很說明問題了。
就像是發現了偷腥貓..
而藤峰有希子,更是連偽裝的笑容都要維持不住了,傲人的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展現出驚人的彈性。
她盯著上杉徹的目光,簡直能噴出火來。
這反應...可不僅僅是「認識」那麼簡單啊。
黑羽千影的眼中閃過極為玩味的光芒,看來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呢。
能讓她這兩位好友展露出如此「在意」,甚至可以說是「失態」的表情。
黑羽千影剛想開口,試探一下這兩人與上杉徹的具體關係。
畢竟看他們的表現,瞎子都能猜出關係匪淺。
「那個...有希子,英理,你們...」
「上杉...」
黑羽千影的話才剛起了個頭,就被妃英理的低喚給打斷。
只見妃英理撐著桌面,就要站起身來,顯然是打算直接找上杉徹問個清楚—
「等等!」
只是,藤峰有希子的反應比她更快。
幾乎是在妃英理的身體剛有動作的瞬間,她就猛的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妃英理的手腕。
力度之大,速度之突然,猝不及防間,讓妃英理感到吃痛。
「你在幹什麼!有希子!」
妃英理有些惱怒地轉過頭,壓低聲音質問。
她現在心煩意亂,在看到本該屬於自己的「大餐」,正和別人「同桌共食」,這讓她怎麼能不急?怎麼能不慌?
「我幹什麼?!」
藤峰有希子也壓低了聲音,語氣中的火氣同樣不少。
「你才是要幹什麼!你是打算現在直接衝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質問徹弟弟嗎?」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但那股酸溜溜的醋意和焦急還是掩飾不住:「妃大律師,你平時的冷靜和理智都去哪了?!」
「不然呢?!」妃英理不甘示弱地回應,語氣冰冷。
「難道要我坐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我的男朋友,和別的女人共進午餐,談笑風生,還要假裝若無其事,就這麼笑眯眯地接受,然後說你們吃得開心」嗎?」
妃英理傲人的雙峰微微起伏,黑色絲襪包裹下的膝蓋因為情緒激動而輕輕相碰。
「而且...學弟他明明答應我今天...」
妃英理也難得有不理智的時候,至少在白天的狀態,難得有不理智的時候。
但她也意識到了,現在還有黑羽千影在場,很多過於私密、甚至羞於啟齒的話,都不能說得太透。
「你的男朋友?別開玩笑了!」藤峰有希子嗤笑一聲,語氣酸溜溜的。
「徹弟弟什麼時候成你官方認證」的男朋友了?你們領證了?公告天下了?我怎麼不知道?」
藤峰有希子越說越來勁,話語也越來越直白:「而且徹弟弟答應你什麼?答應今天一整天都和你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噗嗤...咳咳...」
正在戰術性喝水、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黑羽千影。
直接被藤峰有希子,這過於生猛直白的用詞,給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誤...不是,這是可以說的嗎?
「是又怎麼樣?」出乎意料的,妃英理在最初的羞惱之後,竟然迅速冷靜下來。
「至少,我有這個資格和權力,期待並規劃這樣的事情。」
她抬起下巴,上下打量了一下藤峰有希子,紅唇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在藤峰有希子身上掃過:「我可是記得,前幾天...某人在我的辦公室門外,好像也聽得挺入神」,挺享受」的?嗯?」
嗯???
橋豆麻袋?!
這都是什麼驚人的信息量?!
黑羽千影剛順過氣,正準備繼續默默吃瓜,就聽到妃英理這波更大的「爆料」。
整個人再次僵住,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
等等?!辦公室門外?!
聽...聽得入神?!
享受?!
有希子你...你還有這種癖好?!
不對,重點是有希子居然在英理和那位上杉先生...的時候,在門外偷聽?!
而且還...享受?!
「你...」
藤峰有希子顯然沒料到妃英理會如此直接地,提起那天的事情。
想起當時的場景,她就是一噎,氣勢瞬間弱了半分。
但輸人不輸陣,尤其是在「情敵」面前,她藤峰有希子絕不想露怯。
「哦齁齁齁...」
藤峰有希子強行擠出一串乾巴巴的笑聲,試圖找回氣勢。
「英理,瞧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多「清心寡欲」似的。你不也...不遑多讓嗎?」
「我還是頭一次,在現實里聽到那種...嗯...好像要斷氣又奇蹟般接上的聲音呢。」
「上一次聽到類似的,還是在鄉下外婆家,那些到了春天就躁動不安的小野貓們,在屋頂上發情打架的時候。」
藤峰有希子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妃英理驟然變紅的臉色。
「嘖嘖...也不知道徹弟弟身上,有沒有被某隻熱情的小野貓」,給抓出什麼傷痕來呢?一定很辛苦吧,徹弟弟~」
她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妃英理先是一愣,隨後回想起什麼,臉色也因為羞赧而變得紅潤起來,但她卻不想落這個傢伙一頭,便又繼續道:「呵呵...有希子,我倒是覺得,有一句非常經典的俗語,用在你身上,簡直是量身定做,再合適不過了。」
「什麼?」
藤峰有希子挑了挑眉,心中警鈴大作。
她了解妃英理,這傢伙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接下來肯定沒什麼好話。
果然...
「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妃英理輕輕搖著腦袋,臉上露出憐憫與嘲弄的神色。
「可悲,可嘆。一個只能躲在門外聽聽動靜,對著空氣畫餅充飢,臆想別人家葡萄」有多酸的...可憐蟲。」
「你...!誰、誰說我沒...」
藤峰有希子被這直戳肺管子的嘲諷,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那沉甸甸的碩果隨之盪開驚人的波浪。
她挺起胸脯,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誰說我沒吃過!我也算是吃過開胃菜了!」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說!
那天在洗手間,尤其是後來在車上的事情,還有自己那些大膽的「操作」.
絕對,絕對不能讓妃英理這個「正牌」知道!
至少現在不能!
最好先讓這個總是端著架子的傢伙繼續蒙在鼓裡,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勝利者」。
這樣她才會放鬆警惕,自己才有更多可乘之機。
如果讓她知道了,以妃英理的性格和對徹弟弟的占有欲,恐怕會立刻提高警戒級別。
隱忍.JPG
可是...可是藤峰有希子一時之間,又實在拿不出什麼,可以反駁妃英理的話來。
那種明明有「殺手鐧」卻不能用的憋屈感,和被人指著鼻子罵「可憐蟲」的憤怒交織在一起,讓她氣得幾乎要原地爆炸。
飽滿的碩果因為急促呼吸而起伏得更加厲害。
可惡啊!
這種被妃英理在「事實層面」上壓了一頭的感覺,真是一點都不好受!
憋屈死了!
自己...自己一定還有什麼可以反擊的地方!
一定有!
是的,有希子,冷靜,別慌,快用你那無敵的超級智慧好好想想辦法!
不能就這麼認輸!
藤峰有希子在內心瘋狂給自己打氣,大腦飛速運轉。
妃英理見藤峰有希子,被自己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的樣子。
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通體舒暢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一上午所積攢的煩悶,似乎都隨著這番「輸出」消散了大半。
戰鬥,爽!
黑羽千影見戰場的氣氛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似乎是進入了火藥味十足的中場休息時間。
同時也發現了,周圍的客人,好像隱隱有把目光投向這裡的趨勢。
不行!
自己吃瓜是吃得很爽沒錯,但一點也不想從「吃瓜群眾」變成「瓜」本身。
別待會,陪著兩人戰至最後一刻,自己也要陪著這兩人一起自刎歸天了。
自己也要死嗎?
有點意思。
黑羽千影秉持著,讓有希子和英理丟臉,也不能讓自己丟臉的「塑料姐妹」精神。
準備讓這兩人別把戰火延伸地太長,而且..
黑羽千影瞥了一眼遠處,上杉徹和那位佐藤警官似乎已經點完餐,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氣氛看起來...
嗯,至少表面上看,挺正常的。
但保不齊這邊動靜再大點,就把那邊的目光吸引過來了呢?
「那個...」
黑羽千影清了清嗓子,微微抬起一隻手,表示現在自己要發言。
試圖將兩位好友的注意力從「內鬥」拉回「外敵」。
見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同時將「核善」的目光投向自己。
黑羽千影頂著壓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有希子,英理...你們剛才...要討論的,好像不是誰吃過葡萄、誰沒吃過葡萄、
葡萄酸不酸」這個問題吧?」
她頓了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圍幾張桌子,聲音壓得更低:「而且...你們不覺得,我們這邊的「討論」稍微有點...過於「引人入勝」了嗎?」
「旁邊的客人們,好像聽得比看菜單還認真。」
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正準備再開一局,結果聽到黑羽千影這聲提醒,又看到對方有些隱晦地指了指旁邊的客人。
倆人這才意識到,她們剛才說的話題完全跑偏了。
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同時把目光看向臨近的幾個桌子。
在察覺到二人的目光後,那些客人紛紛低下頭,用刀叉造成的響動,表示他們剛才什麼都沒有聽到。
「嘖...」
「嘖...」
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幾乎是同時,不爽地發出一聲輕蔑的咋舌。
而後,兩人又都極其不爽地對視了一眼。
可惡,都怪英理有希子,這個不顧場合就上頭的傢伙。
只能說,能做這麼多年相愛相殺的「好姐妹」。
在某些方面,比如互相甩鍋和同步率上,不是沒有道理的。
「咳咳...我覺得吧。」黑羽千影決定當一當和事佬,讓這兩人的關係不要太過僵硬了,「比起爭論..額...」
她想起剛才兩人談論的話題,一時半會還真沒有一個合適的形容詞。
「總之,先看看那個先生吧?」黑羽千影努了努嘴,裝作不認識上杉徹的樣子,「剛才他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情況。」
妃英理和藤峰有希子聽到黑羽千影這麼說,總算是鬆了口氣。
上杉徹並沒有注意到這裡的戰火。
黑羽千影先是看了眼妃英理,而後又看向藤峰有希子:「那個...有希子,你剛才是想說什麼?」
「哼,都怪某人,打斷我的話。」藤峰有希子有些不滿地斜睨了一眼妃英理。
妃英理則是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酸葡萄。」
「咱家不怕酸!」藤峰有希子即刻使用了飛雷神防反。
只能說,底層機制這一塊。
「別別別...」黑羽千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有希子,你為什麼不讓英理去找那個先生?」
她怎麼覺得,自己好像才是這兩人的母親。
千影是能成為我母親的女人..
「哼,英理,你啊,就是太急了,沉不住氣。」藤峰有希子略帶得意的神色開口。
妃英理皺了皺眉,直視著藤峰有希子。
自己哪裡急了?
藤峰有希子接著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道:「你知道,男人在...嗯,在可能偷吃」或者有什么小秘密」的時候,最怕什麼嗎?」
妃英理剛準備張嘴,卻被她的纖纖玉指堵住了。
「最怕的啊,就是正主突然出現,不留情面地當眾拆穿!」
「那會讓他們覺得很沒面子,下不來台,反而可能會把關係搞得更僵。
「這可比你當眾脫下他的褲子,更讓他覺得丟人!」
妃英理:「????」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藤峰有希子。
不是,誰跟你說我家學弟在「偷吃」了?!
我剛才只是有些急了,但不代表我真覺得我家學弟「偷吃」!
還有,你為什麼能用這麼一副理所當然,甚至還帶著點「炫耀」意味的表情。
說出這種好像很懂「抓姦」流程的話啊?!
這難道是什麼值得驕傲和分享的人生經驗嗎?!
而且...非要說的話,被人當眾脫下褲子,不也很丟人嘛!
你這都是什麼類比啊!
等等...
這傢伙和工藤優作..
該不會...
妃英理和黑羽千影在見到藤峰有希子用這麼一副神采說話後,臉色也都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哎...可憐的有希子啊。
而藤峰有希子卻完全沒有在意這倆人的表情,無視了她們看可憐蟲一樣的表情。
繼續壓低著聲音,分析道:「所以,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冷靜,要觀察。」
「萬一...我是說萬一啊。」藤峰有希子繼續道,「徹弟弟他真的是過來談正事的呢?比如工作上的應酬?又或者是有什麼重要的公務需要處理?」
「不太像。」妃英理在冷靜下來後,也開始快速根據兩人的穿著打扮開始分析,「那個女人我認識。」
藤峰有希子立刻問道:「那隻偷腥貓,你認識?」
「咳咳咳...」黑羽千影又被嗆了一口。
不是,剛才是誰說不要急的?
妃英理聽到這個形容詞,她斜睨了一眼藤峰有希子,眼中的意味很明顯。
某人不也是一隻偷腥貓嗎?
又怎麼好意思說這種話?
「她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妃英理回想了一下上次在咖啡廳的場景,那個時候她記得,藤峰有希子也在的。
「你之前不也見過她嗎?在咖啡廳那一次,她姓佐藤,佐藤美和子。」
「搜得死內。」
藤峰有希子想了想,很快就想起了,當時她還沒有以身入局,作為吃瓜看客的時候。
對於那個女警的初次見面。
原來如此...
可惡啊,這只可惡的偷腥貓!
「總之,你看那個女警官的打扮。」妃英理不知道藤峰有希子又在想些什麼,指了指上杉徹那一桌。
「完完全全是一副休閒打扮,也沒有拿公文包,這絕不是來談緊急公務,或者是談什麼嚴肅案件的打扮。」
「我個人更傾向於...休閒約會。而且...她的神態...」
妃英理已經注意到了,佐藤美和子那張微微低垂的側臉,那偶爾看向上杉徹時,帶著水光的眼神。
這個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那可不是,一個普通同事,或者工作夥伴,在面對上級或者顧問時,該有的神態。」
藤峰有希子順著妃英理的目光看去,也覺得有些不正常。
確實,那個女人在看徹弟弟的眼神..
跟她自己有時候偷看徹弟弟的眼神,好像有那麼點...異曲同工之妙?
「那、那也可能是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談?比如...親戚?朋友?老同學?」
藤峰有希子繼續找理由,但越說越沒底氣,因為她自己也覺得不像。
「畢竟朋友之間吃個飯也很正常嘛。」
「如果是親戚朋友老同學,學弟沒必要瞞著我,更沒必要推遲我和他...」妃英理頓了頓,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
大DO特DO這種事,還是不能讓外人聽了去。
藤峰有希子不說話了,她也覺得妃英理分析得對。
一股更大的恐慌和酸澀湧上心頭。
她自己都沒有找到機會,把徹弟弟吃干抹淨呢!
還在和妃英理搞「內部競爭」。
怎麼能讓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警察搶先?!
難道自己的帽子又要加厚了?
這怎麼能忍!
於是,藤峰有希子霍然起身,突然引起的動靜,引得旁邊的幾桌客人側目。
「不行,我得去問問清楚!」藤峰有希子說著,就要往那邊走。
「有希子!冷靜點!」
這次,變成了妃英理和黑羽千影同時出手,一左一右地拉住了她。
形勢逆轉了說是。
妃英理雖然心裡同樣火燒火燎,但在剛才冷靜下來後。
她的理智告訴她,當眾鬧開,對誰都沒有好處。
而且,妃英理的內心,對於上杉徹,還是保留很大的信任。
黑羽千影則是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只是覺得現在衝過去,太沒技術含量了。
身為樂子人,她自然是要把樂子看到最後的。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藤峰有希子下意識地問道,語氣裡帶上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在這種「外敵當前」的時刻,她暫時放下了和妃英理的「內部矛盾」
妃英理沒有立刻回答。
她又看了遠處那桌一眼。
侍者正在為上杉徹和佐藤美和子倒水,兩人似乎低聲交談著什麼,上杉徹的表情平靜,而佐藤美和子則微微低著頭,偶爾點頭。
黑羽千影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緊急磋商」,覺得比看八點檔狗血劇還精彩。
她慢悠悠地切著剛剛送上來的餐前麵包,蘸了點橄欖油,吃得津津有味。
嗝...還怪好吃的捏。
「等等。」妃英理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冷靜了一些。
「我還是選擇相信學弟,他...從不對我撒謊,至少在工作上。」
她強迫自己相信這一點,因為如果不信,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藤峰有希子也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雖然心裡還是酸溜溜的,但也覺得有點道理。
徹弟弟畢竟是警視廳的顧問,偶爾有些需要私下接觸線人,或相關人員的任務,也說得通?
「那我們...先按兵不動?」
藤峰有希子猶豫著問,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邊。
黑羽千影饒有興趣地看著兩位好友的「同仇敵愾」,又各懷心思的模樣,出聲勸道:「有希子,英理說得對,先別急,看看情況再說。」
「萬一真的是誤會,你們這麼衝過去,不是讓那位上杉先生難做嗎?而且...」
黑羽千影的目光看向正在和服務員交談的上杉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不是更有意思嗎?」
「嗯。」
妃英理點了點頭,重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讓她沸騰的血液稍微降溫。
「先看看情況。如果...如果真的是誤會,我們貿然過去...」
「反而不好。」
「不好?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嗎?」
佐藤美和子見上杉徹皺起了眉,覺得今天自己的穿著,是不是哪裡有些奇怪,便又急忙看了眼身上的打扮。
她今天可是穿了連平時都不常穿的連褲襪,強忍著那種被包裹的不適感。
就是為了在上杉徹面前展露出自己女性的一面。
「啊...不是,佐藤前輩,你這身衣服沒有問題。」上杉徹從遠處的卡座收回了視線,「很好看,很稱你,我還是少有看見佐藤前輩穿私服的樣子。」
剛才那個聲音...
是有希子姐吧?
她居然也在這家店嗎?
還真是巧啊..
是和誰一起來的?
「啊...謝謝。」
佐藤美和子聽到上杉徹這聲誇獎讚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心裡卻樂開了花。
看來偶爾聽媽媽的話,也是沒有錯的嘛。
「那個...今天這個約...」佐藤美和子說到這裡,卡了卡殼。
一時半會不知道該不該把這次的見面定義為約會,「是有什麼事嗎?」
她還是改了口。
「嗯...先吃飯吧。」上杉徹看了眼時間,「有些事,還是吃完再說。」
「好吧。」
佐藤美和子有些疑惑,上杉徹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只是她沒想到,上杉徹居然會選擇這一家義大利餐廳。
「上杉君,你很喜歡吃義大利菜嗎?」佐藤美和子看了眼上的前菜,試探性地問道。
「不,比起義大利的料理。」上杉徹喝了口冰水,拿起刀叉,「我個人更鍾情於中華料理。」
佐藤美和子想起來,上杉徹之前給她帶的便當,確實是有好幾道菜都是華夏那邊知名的菜餚。
「只是沒想到...」佐藤美和子又抬起頭,打量了一眼這家店,「你居然會選擇這家店。」
「嗯...我看評價上對於這家店的評價很高。」上杉徹品嘗著餐點,「老闆還同時兼任這家店的主廚,早年在義大利待了幾年,鹿野修二,對吧。」
上杉徹在念到鹿野修二的名字時,特意換了一種念法。
佐藤美和子沒想到上杉徹居然了解這家店的背景,同時也被這奇特的讀音,心中也有過一種微妙的不對勁。
是什麼呢..
她皺了皺眉,這個讀音,佐藤美和子很確定,自己絕對是在哪裡聽見過,或者說看見過。
只是,這突然讓她回憶,她也回憶不出一個什麼大概來。
只好暫時壓下心頭這點古怪的感覺:「嗯,所以才說巧啊,因為這家店,就是我爸爸的高中同學開的。」
「原來還有這層關係,倒是有些讓人意外了。」
上杉徹笑了笑,見佐藤美和子剛才眼中有著一閃而逝的疑惑,卻也沒有直接說明。
打算再慢慢引導。
佐藤美和子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只是有些時候,太過聰明的人,往往也會被一葉障目0
或許這就是當局者迷吧。
至於上杉徹,他在前幾天,通過九條玲子的關係,已經弄到了特批下來的逮捕令。
只是這件事,上杉徹還沒有和佐藤美和子提起。
兩人在經過一段愉快的用餐後,上杉徹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
既然佐藤美和子還沒有想出事情的關鍵的話,那還是由自己來親自破案吧。
至於案件本身,在受限於技術落後的18年前,外加上佐藤正義臨死前對嘴裡斷斷續續地喊著「去...自...首...」
原本連貫的話,因為他當時奄奄一息的緣故,在外人聽起來,就變成了一【愁思郎】
才讓這起案子,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有時候,不得不感嘆,這就是一個操蛋的現實。
「既然午餐吃完了,那麼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上杉徹讓侍應生將桌上的餐盤收走,「不過,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上杉徹看了眼時間,打算去給白鳥任三郎那傢伙打個電話。
看看這傢伙到底翻出來鹿野修二當年搶來的贓款沒有。
他錘人,一向是往死里錘。
就像他鑿人一樣,也是喜歡啟動·打樁機模式。
「好的。」
佐藤美和子也急忙點點頭,目送著上杉徹的背影離去。
她突然想起自己剛才吃飯的時候,原本塗抹的口紅可能掉了,趕忙從小手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
見到口紅還是脫落了,便也準備去一趟洗手間。
只是在途中,她遇到了笑眯眯看著她的鹿野修二,佐藤美和子停下腳步,朝著鹿野修二笑著點點頭:「鹿野...」
等等...
鹿野修二...
片假名是...カノシュウ。
而開頭的力ノ...
佐藤美和子腦後突然閃過一道流光,她一直帶著的那個關於父親的警察手冊上,其中一頁上面就清清楚楚地記著一個這麼一個片假名—
力ノ!
而鹿野修二的羅馬音,用片假名轉換過來是..
Kano Shūji?
而鹿野(力ノ)..
則是Kano!
她當初聽爸爸偶然念過幾次這個名字..
「怎麼了嗎?美和子。」鹿野修二發現佐藤美和子突然有些走神,「是休息不好嗎?
警視廳的工作還真是辛苦。」
「啊...不,沒什麼,鹿野叔叔。」
佐藤美和子從案件中抽回思緒,只是再看見鹿野修二這張臉,心中隱隱有種未曾明確的感覺。
「和男朋友吃飯吃的怎麼樣?」鹿野修二沒有在意佐藤美和子的異樣,便又問起了上杉徹,「按照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可以免單哦,現在的男孩子,都比較喜歡持家的女孩吧?」
「上杉君...還不是我的男朋友...」
佐藤美和子沒有在意這聲稱呼,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冥冥之中摸到了什麼線索。
到底是什麼呢?
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再去梳理一下案件。
於是...
「我先去趟洗手間。」
佐藤美和子沒再跟鹿野修二寒暄,快步朝著洗手間走去。
鹿野修二看著佐藤美和子離去的背影,收回了目光,心中複雜。
只是不再多想,準備回到後廚,就被一道男聲喊住。
「鹿野先生,對吧?」上杉徹從洗手間回來,帶著一臉溫和的笑容,看著鹿野修二。
對於這麼一個眼光俊朗的年輕人,鹿野修二並沒有多少防備,同樣也是微笑著點頭。
「你是美和子的...」鹿野修二想起剛才自己用「男朋友」的方式,來定義上杉徹和佐藤美和子的關係,「男朋友?」
「嗯...」上杉徹想了想,聳聳肩,「未來進行時。」
對於上杉徹這個回答,鹿野修二也沒在意,只當是年輕人比較含蓄。
而他也準備離開,結果卻被上杉徹喊住:「來喝一杯吧。」
「...這..」鹿野修二有些為難,「我這邊還在營業,後廚...」
「沒關係,如果鹿野先生醉倒了。」上杉徹笑眯眯地朝著侍應生揮了揮手,「我來當主廚就好了,也算是讓您好好地休息一下...」
鹿野修二在聽到上杉徹這句話,只覺得對方風趣幽默,卻也沒有真的往心裡去。
他剛準備開口,就聽到上杉徹後半句話:「畢竟,這十八年的經歷,也不好受吧?」
上杉徹朝著侍應生要了三杯無酒精飲料,畢竟他還是開車來的。
他目前還是一個遵紀守法的五星·好市民呢。
怎麼能做出「喝車開酒」這種事。
鹿野修二聽到「十八年」這個詞彙,原本還算鬆弛的坐姿,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了起來。
「十八年...」鹿野修二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笑問道,「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嗯...算是自由的期限吧。」上杉徹將一杯無酒精飲料,輕輕推到鹿野修二的面前,「心懷忐忑地過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過追訴期。」
「也不知道,鹿野先生你,這些年睡的怎麼樣?能夠安安心心地合眼嗎?」上杉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是否會夢見當初的佐藤警視正?」
鹿野修二剛要伸出的手就是一頓,他原本還是不敢置信,結果現在聽到越來越明晰的話語,一下子就有些慌了神。
「你...先生你,到底是誰?」
哦豁,觸發了關鍵問題嗎?
如果換成柯南,那就是經典的過場動畫了。
要是換成了某個路過的粉色惡魔·王小明,那就是必死局面了。
「抱歉,一直自說自話的,」上杉徹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將手伸出口袋,「還沒自我介紹過...」
「我姓上杉,上杉徹。」上杉徹將自己的警察證拿了出來,「目前...」
他翻開自己的警官證,「在警視廳任職,作為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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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的須佐之男?」鹿野修二驚呼。
上杉徹保持著微笑,只是笑容變得有些冰冷。
不是,你們每個人都要觸發這種被動嗎?
這是這個世界的底層機制?
就在這時,佐藤美和子一臉興奮地從洗手間快步走出,剛準備和上杉徹告知自己的推理。
就發現上杉徹已經和鹿野修二坐下,而上杉徹的警官證還放在了桌上。
這...
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佐藤前輩。」上杉徹收起自己的警官證,「一起來喝一杯吧,算是最後一杯...」
上杉徹看了眼坐立難安的鹿野修二:「最後自由的一杯。」
佐藤美和子不明所以地坐下,現在場面也沒有了一開始那種自在,一股凝重的氣氛籠罩在餐桌上。
「關於十八年前的案子,我爸爸的案子,我已經有了新的線索!」
佐藤美和子壓下心中的古怪,興奮地開口,想要將自己的剛才在廁所重新梳理的線索說出。
「..是這樣嗎?」鹿野修二拿著酒杯的手一抖,杯中的飲料晃了晃,「是找到真兇了嗎?可不是已經過去十八年了嗎?」
「說起這個,」上杉徹看向佐藤美和子,對於她總算是破解了謎題,心裡也是感到一陣高興,「我今天來找佐藤前輩,就是為了這件事呢。」
「...難道說...」佐藤美和子一愣。
「嗯,我在前不久也知道了。」上杉徹緩緩開口,「關於【愁思郎】,關於佐藤警視正那本警察手冊上的【力ノ】,我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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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修二咽了口唾沫,忐忑地看著上杉徹。
而佐藤美和子也坐直了身子,準備和上杉徹對答案。
「首先開始拆解【愁思郎】的謎團。」
「結合案發場景,雨夜、佐藤警視正重傷瀕死、氣息微弱,我個人推測【愁思郎】並非人名,而是發音誤聽。」
「這在現實生活中,確實是一種很常見的錯誤,只是礙於當時的環境,所造成的影響。」
「我也是在無意間,靈光一閃發現其中的關聯。」
「查閱日語發音可知,「去自首」(羅馬音Jishoshiro)與「愁思郎」(羅馬音Shūshirō)發音相近。」
「雨夜雜音放大了模糊感,因此可初步推斷,佐藤警視正當時臨終前想說的其實是【去自首】,而非什麼代號或人名。」
「再結合案件本身是銀行搶劫殺人案,能讓佐藤警官臨終仍勸其自首的,必然是他認識的人。」
上杉徹輕輕抿了一口飲料,看著坐著筆直的鹿野修二。
佐藤美和子點點頭,她也是剛才才想明白的這一點,這困擾了她多年的謎團。
居然最後以這種方式被拆解出來,只能說,現實就是如此荒誕不羈的。
「接著分析關鍵線索【力ノ】(羅馬音KANO)。」
上杉徹放下酒杯,雙手交疊,姿態輕鬆地看著,逐漸變得僵硬的鹿野修二。
「這是佐藤警視正留在手冊上的唯一文字線索,結合他的身份的職業習慣,大概率是兇手姓氏或關鍵人物的縮寫。」
「結合剛才「兇手是熟人」的推測,排查佐藤的親友圈,發現其高中棒球好友鹿野修二,姓氏「鹿野」的羅馬音正是Kano,與「力ノ」完全對應。」
「我在發現這一點後,又去調閱了當年的監控錄像。」
「兇手用獵槍槍托擊打警衛的姿勢很奇特,就像是棒球運動員的揮棒動作。」
「想到這,我又去查閱了佐藤警視正在高中的經歷,發現他有參加棒球隊的經歷。」
「而我也在相關的錄像中,發現鹿野修二高中時打棒球的獨特揮棒姿勢,與兇手用獵槍槍托擊打警衛的姿勢,高度一致,兩條線索形成閉環。」
上杉徹雙手交疊,下巴撐在手背上,「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操蛋又狗血。」
「您覺得呢,鹿野修二先生。」上杉徹觀察著鹿野修二的反應,「這逃亡了十八年的感受,在即將見到曙光的未來,如今又一次破滅。」
「不知道你在這十八年來,是否會時常夢回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