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向文並不清楚張梟的武功具體有多高。
但是卻眼睜睜看著,張梟在盛賓樓內,越過了白青衣,殺了許向文。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一招之間廢了遲鋒,斷了他引以為傲的劍。
他每一次出手,都顯得遊刃有餘。
好像這些都遠遠不是他的巔峰。
所以哪怕在吃了天青果,又借許懷仁半輩子的修為,強行提升了內力之後,他也沒有貿然對張梟出手。
這一次他們人多勢眾,如今雖然是在天梟幫弓弩範圍之下大多數人都不敢動彈。
但張梟卻又提出了單挑,那正可以借這幫人試試張梟的深淺。
只是越看,他的心情就越是凝重。
哪怕如今處於重重包圍之下,張梟仍舊顯得遊刃有餘。
而他的對手,往往一招之間,不是被活活打死,就是被打的生不如死。
【天鷹擊地十三式】這武功不僅狠辣,而且歹毒。
沒打死的最輕也會在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再不然就是被挖了眼睛,斷了肢體。
現場死的最完整的,就是青衣會的一個長老了。
他是被張梟以拳掌擊殺。
既沒有開腸破肚,也沒有挖眼掏心,算是留下一具全屍。
「不行,再這樣下去,這些人能夠消耗他多少內力還不好說,我若與之一對一更加兇險!
「不能再等了!!」
許向文人在馬上,倏然縱身而起。
嗆啷一聲,掛在馬韁上的一把長劍,被他內力一引,順勢出鞘。
長劍在手,意在劍先。
嗡的一聲,破風聲之銳利,似乎要穿透人的耳膜。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正在圍攻張梟的這群人,當即紛紛讓開,留出許向文出手的餘地。
劍鋒則在眨眼之間,就已經到了張梟的面前。
叮!
張梟單掌張開,掌心向外,劍尖直抵掌心,卻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
與此同時,只聽得嗡的一聲響。
兩股力道以此為核心,倏然朝著周遭蔓延。
張梟有些意外的抬頭看了許向文一眼,許向文卻不管這些,口中怒喝一聲,將所有的內力,盡數凝聚在這一劍之上。
有了遲鋒的前車之鑑,許向文不敢給張梟絲毫能夠抓住劍的機會,只想仗著自己一身強橫的內力,將張梟逼迫到絕境。
而張梟的模樣,看起來好像確實是被逼迫到了絕境。
他身形雖然不動,但一道道鷹唳之聲於他背後響起,仿佛運功已經到了極致。
許向文眼見於此,心中頓時一喜,開聲喝道:
「好機會,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柳宣龍第一個沖了過來。
方才交手這短短的時間裡,死的最多的就是他敬龍堂的人。
再加上先前張梟說和他交手,三招之內,就可以取他性命。
柳宣龍哪裡能夠服氣?
方才那電光石火之間,兩個人根本就沒有真的交手,只能說是稍微有那麼一丁點的碰撞。
如今張梟被許向文內力逼迫,只剩下了一隻手,他倒是想要看看,憑藉這一隻手,張梟到底能不能殺他?
柳宣龍終究是老江湖,面對只有一隻手能動的張梟,也沒有大意。
一出手便是【青龍十八式】當中的絕學。
這門武功雖然是以『青龍』二字命名,實際上卻跟青龍一點關係都沒有。
準確的說,應該是『青蛇』才對。
柳宣龍身形變化,便好似是一條蛇。
掌如蛇信,刁鑽狠厲。
一招【青龍吐信】直取張梟腰眼。
本以為張梟如今已經行無餘力,卻不想張梟只是單臂一掃,五指如鉤,一探一抓,竟好似瞬間拿住了柳宣龍的七寸一般。
這一招本是輕巧陰毒的手段,講究的是力巧兼備,迅捷第一。
柳宣龍修煉這【青龍十八式】數十年,早就將這門武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如今施展出來,本以為可以一舉建功。
哪裡想到,竟然瞬間就被破了招。
張梟這單臂一掃,看似簡單隨意,卻是恰好窺中了柳宣龍招式之中的破綻。
待等柳宣龍回過神來的時候,張梟已經將五根指頭,探入他手臂的血肉當中。
就見張梟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兒子都跟你斷親了,你還敢跑到我面前找死?」
話落,就聽得咔嚓一聲響。
落入張梟掌中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折斷。
柳宣龍慘叫一聲,探手去打張梟的手臂,結果卻被張梟一提肘,就身不由己的朝著他靠近過去。
肘尖倏然落下。
柳宣龍再也顧不上好看不好看的,急忙伸手捂住腦袋。
就聽得砰的一聲悶響。
哪怕柳宣龍已經做好了防禦,這巨大的力道仍舊遠在他預料之外。
柳宣龍只覺得自己好像是被倒塌的山給砸了。
這力道狂暴不講道理,一瞬間摧斷了他手上的骨頭和經脈。
一時之間只覺得眼冒金星。
有心想要抽身而退,卻又哪裡能夠容他?
就覺得一股大力牽扯,整個人不由自主的被轉到了張梟的腳下。
張梟開口道:
「老東西,你和我天梟幫這麼多年來的恩恩怨怨,就到今日為止!!」
話落飛起一腳。
柳宣龍整個人嗖的一聲,被這一腳踢飛。
他這一次飛出去好遠,身形弓成了一隻大蝦,擦著地面飛出去十餘丈,這才撞在了一架板車上。
板車被這力道震碎,木屑崩飛。
柳宣龍則在地上又翻滾了幾下,這才穩住身形,一張嘴,哇的噴出了一口鮮血。
鮮血遮蔽頭臉,他也是氣若遊絲,眼看不活。
卻仍舊堅持抬頭看向張梟。
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白了,張梟的背後沒有張厲。
這個人……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可是這怎麼可能?
柳宣龍不敢相信的是,如果張梟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本事,怎麼會淪落到那樣的境地?
其中有太多的大惑不解。
心中也著實有太多的不甘心。
奈何無論有多少不甘心,不情願,這一刻都已經化為了泡影。
他堅持探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麼,但只是一場虛妄。
手臂跌落,就如同張梟所說,三招之內他必死無疑。
哪怕張梟只用了一隻手。
許向文顧不上柳宣龍,看向張梟的眼神,卻帶了恐懼:
「你……怎麼可能?」
「可能什麼?行有餘力?逗你玩玩,你還當真了。」
張梟笑道:
「就憑你?也配讓我全力應對?誰給你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