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茶帝·江溯
「小江我跟你說,我這手藝可是和豐澤園的老師傅學過的。我們家的人吃了每一個不說好的。今天你有口福了。」
「是嘛,難怪我今天中午沒什麼胃口吃飯,原來是留著肚子等您露一手啊。」
「哈哈哈,行,那今天晚上放開了吃!」
三人一行很快採購好了食材回到別墅,然而一進玄關,聶媽的眼神一瞟便發現了不對勁。
嗯?情侶拖鞋?
聶大小姐的目光也掃到了鞋架上的拖鞋,頓時臉色一僵,當初為了氣溫知白製造的小細節,沒想到忘記收拾了。結果現場全成迴旋鏢扎在自己頭上了。
「瀾瀾,這——?」
「哦,超市有折扣,買一送一。」腹黑小傲嬌淡定地回答道。
聶媽斜眼看自家女兒,滿臉寫著你看我會信你嗎?
「開什麼玩笑,你什麼時候會買打折的東西了?」聶媽語氣幽幽地開口道。
「我只是有錢,不是冤大頭,該節儉還是會節儉的。」聶觀瀾平靜道:「而且那個是給江溯穿的,我平常不穿那一款。」
「哦?是嘛?可是這拖鞋可不像是從來沒穿過的樣子啊——」
此刻的聶大小姐忽然很後悔,當初她為了讓溫知白破防,特意花了很多心思做了細節處理,結果現在全成了她和江溯暖昧的實錘。
這時江溯果斷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道:「伯母,這波您是真誤會了,瀾總本來是穿這雙拖鞋的,但是我突然到訪,她沒有別的拖鞋給我,於是乎只好把那一雙買一送一的情侶款給我穿了。」
「而為了避嫌,瀾總又換了一雙常用的拖鞋。不信的話你看那雙。」
「原來是這樣啊。」聶媽裝作恍然大悟地道:「小江啊,你也別怪我多心,實在是瀾瀾的桃花壓根沒動靜,所以我才會這麼草木皆兵,看到個優秀男孩子都會忍不住幻想他是我未來女婿的。」
接著她意味深長地道:「瀾瀾啊,不是媽說你,你剛剛還說自己不是冤大頭呢,怎麼就這麼浪費了——」
「你還是穿這雙吧。」
聶觀瀾看著被親媽塞過來的和江溯同款情侶拖鞋,忍不住有些無語。但為了不讓聶媽繼續糾結這件事情,她還是硬著頭皮穿上了情侶拖鞋。
「嘖嘖,你看看你們倆,這樣站一塊,多養眼吶。」聶媽忍不住讚嘆道:「你們倆站著別動,我給你們倆拍一張合照。」
「伯母,我有點餓了,要不咱們先做飯吧,合照待會再說吧!」
「這樣啊,也行,那把東西搬過去吧——」
聶媽指揮腹黑小傲嬌和江溯把東西搬去了廚房,然後大手一揮,讓兩人別來廚房打擾自己,她要展示自己真正的廚藝了。
江溯一看聶媽這架勢,頓時肅然起敬,不愧是師承豐澤園名廚的選手,這個起手式一亮,可以說是相當有范了。
「聶小姐,你媽這廚藝看起來好厲害,這麼多年你有口福了——,一會就要吃飯了,你怎麼還在吃零食?」
「我餓了,墊墊肚子。」腹黑小傲嬌面不改色地回道。
一會你就知道是口福還是惡報了。
「嘖嘖,真沒想到聶小姐這麼年輕就開始被操心婚事了——」江溯幸災樂禍道:「看來聶小姐的桃花開得不是很旺盛啊。」
「和江先生比起來,那當然是自愧不如了。」聶觀瀾笑意吟吟地道:「有些時候真為我家知白妹妹感到不值,明明是她先來的,結果被好姐妹給搶了桃花。」
「我很好奇,如果讓你選,那三個人裡面,你最喜歡誰?」
江溯反問道:「選項里為什麼不加上你?」
聶觀瀾瞥了他一眼,「因為我不是被你挑選的桃花。」
「就算要選,也該是我選你。」
「這樣啊。」江溯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道:「如果從顏值上來看的話,肯定選知白,因為她長得比聶小姐好看。」
「如果從嗓音條件來看的話,那應該選深深,畢竟她是聲優出道的偶像歌手,說話比聶小姐更溫柔動人。」
「如果是從遊戲水平上來看的話,那毫無疑問就是寧寶了。雖然她也菜,槍法稀爛,但和她打父子局的時候她還從沒打出過0—11的超鬼戰績——」
」
黑心路燈王大小姐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如同鍋底一般。
在江溯說她不如溫知白好看的時候,她不置可否;說她不如阮深深那個綠茶聲嬌嘴甜的時候,她不屑一顧,但說她父子局慘敗不如0u0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是真的紅溫了。
這時候江溯還故意裝作無辜的樣子湊上來問道:「怎麼了聶小姐,是生氣了嗎?我是
不是說錯話了——」
「再來一把。」聶觀瀾面無表情地掏出了手機,小手差點沒把手機給捏爆。
「不來了不來了,某些人輸不起,動不動三局兩勝,五局三勝,七局五勝,我可沒這個功夫一直打。」江溯擺了擺手道:「而且上一次輸贏的賭注都沒兌現呢。」
腹黑小傲嬌怎麼可能會受這種氣,紅唇微抿,眼睛眯起打量著江溯,仿佛貓咪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爸——爸。」
?
不是,姐你真喊啊——被奪舍了嗎?
隨著聶大小姐這一句說出口,江溯明顯感覺到了周遭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輕咳兩聲故作平靜道:「咳咳,行了,賭約已經履行了,聶小姐言出必行,我還是很佩服的——欸你看今天外面這天,真天啊——」
天地良心,他只是想著逗逗聶觀瀾,才沒有真的那麼變態,想聽她叫爸爸。
聶觀瀾也跟著抬頭,慢悠悠地開口道:「我只是不希望某些人一直說我輸不起。」
「怎麼會——」
江溯轉頭剛要開口,忽然鞋尖被聶大小姐的拖鞋用力踩住了。
「腳麻嗎?」
江溯微微一愣,下意識地回道:「麻啊。」
「欸。」聶觀瀾應了一聲,接著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腳。
江溯:?
他被腹黑小傲嬌的操作給整笑了,合著這姑娘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叫完爸爸必須要讓江溯叫媽媽叫回來?
真有你的,聶觀瀾——罷了罷了,哥們今天就當一回瓦學弟好了。
一牆之隔的拐角,聶媽拿著幾頭蒜站在那兒,面色複雜——
本來是想過來讓他們幫忙剝蒜拍蒜的——誰知道居然會聽到這麼限制級的話。
大白天的——你們倆這是要幹什麼!
都不避著點人了是吧?這要是說你們倆是清白的,誰信啊!
聶媽不愧是在豐澤園進修過的,不多時,一桌子四菜一湯便被她做好。江溯和聶觀瀾依次落座,看著面前色澤誘人的菜餚,江溯忍不住誇讚道:「伯母,您這手藝,當年豐澤園沒把你招進去實在是太虧了。」
「呵呵呵,小江你快別說了,來嘗嘗這魚——」
江溯接過筷子,笑意吟吟地夾上了一口。
隨後,他緩緩放下筷子,默默咀嚼,眼角似乎有淚珠滑落。
他嚼著這塊肉,像是在執行什麼視死如歸的任務。嘴裡越嚼越咸,越咸越苦,苦裡還透著一絲詭異的甜。
聶觀瀾抿著唇角,忍著笑意。
「怎麼樣,好吃嗎?」聶媽一臉期待地問道。
「阿姨,我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道菜了。」江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瀾總,你也嘗嘗。」
「我不吃魚肉。」聶觀瀾慢悠悠地回道。
騙鬼呢,之前我們倆吃飯的時候那條魚你不是吃的很開心嗎?
江溯此刻終於知道為什麼吃飯之前聶觀瀾還要吃零食了,合著是知道這裡有坑,不提醒他而是眼睜睜看著他掉坑裡!
卑鄙的聶觀瀾,我終於知道為什麼知白寶寶一直讓我離你遠點了!
悔不聽知白所言!
「小江,是不是不好吃呀。」聶媽嘆了口氣道:「如果不好吃的話你就直說吧,他們都說我沒有做菜的天賦,還說我侮辱了師門的傳承,現在看來——或許我真的老了吧——」
「伯母,您千萬別這麼說。」江溯硬著頭皮把魚肉咽了下去,道:「我覺得挺好吃的,個人口味不同而已。」
「真的?」聶媽笑得合不攏嘴:「那再多吃點——嘗嘗這個——」
江溯笑容苦澀,但奈何聶媽一片好心,他也不忍心駁了長輩面子,於是乎只好硬著頭皮開始乾飯。
「伯母您這話說的,瀾總聰明漂亮,是個人都會喜歡她的——」江溯喝了一口茶水,習慣性地客套道。
「那你喜歡她嗎?」聶媽冷不丁地問道。
江溯:「?」
伯母,我只是禮貌性地商業互吹,你怎麼是真的想我死啊?
想讓我江某人當牛做馬,你女兒不給——是不行的!那屬於是又要馬兒跑,又不讓馬兒吃草!
他把目光投向了腹黑小傲嬌,卻發現她此刻正在幸災樂禍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賞江溯社死尷尬的表情。
我記得剛剛某人還想讓我喊爸爸的是吧?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救你?
江溯一看聶大小姐隔岸觀火,頓時也氣笑了。
好好好,聶觀瀾,哥們給你留點體面,你不要是吧——那就一起死!
剛剛還套路我叫媽媽,現在新仇舊恨一起清算!
江溯眼睛一眨,那雙眸子裡立刻泛起了深情和落寞交織的情緒,他苦笑了一聲,道:「伯母,喜不喜歡的,又有什麼用呢——瀾總只把我當成是可以利用的對象,趁手的工具人罷了——」
「只要她想,我可以二十四小時待在她身邊的。」
「其實我很慶幸,慶幸自己至少有用,不然,只怕是我連面都見不到她吧。」
聶觀瀾:?
聶媽聞言臉色有些動容,看著江溯那令人心疼表情,她頓時腦補出了一出:自家女兒冷漠無情,仗著對方喜歡自己,狠狠壓榨他的剩餘價值的戲碼——
最離譜的是還逼著人家叫媽媽!玩得這麼變態!
聶觀瀾,你也太沒人性了!這還沒結婚呢就按這種強度榨,像話嗎?
「江溯!」
腹黑小傲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然而聶媽一聲呵斥打斷了她:「瀾瀾,你說你也真是的,為了做個項目,怎麼還把人二十四小時拴在身邊呢?」
她轉頭對著江溯和顏悅色地道:「小江啊,別怕,一份工作而已,該休息就休息,不要二十四小時圍著她轉,她這孩子就是被慣壞了,人家都是公主病,我看她是得了女皇病。」
「伯母,您別罵瀾總了,都是我不好——其實瀾總對我挺好的,平時吃飯她也會給我留好多好吃的菜——」
「什麼?她還讓你吃剩飯!?」
聶觀瀾:」
「沒、沒有,瀾總對我特別好,伯母您就別問了——真的。」江溯連連擺手,楚楚可憐的綠茶姿態可謂是我見猶憐。
別的先不說,當綠茶是真的爽啊。
「好孩子,別擔心,伯母給你做主,小江啊,你要是能成為我的女婿,我保證瀾瀾她不敢欺負你。」
江溯心說我要真成了你未來女婿,那你豈不是只能在地下室見我了。
算命的動不動說我有桃花劫,該不會我的劫就是聶觀瀾吧?
「伯母,你說笑了,我哪敢有那個奢望。」
既然要裝綠茶,那當然就要貫徹到底了。江溯眼圈一紅,幽幽開口道:「我只希望瀾總未來對我溫柔一點,不要總逼著我干不喜歡的事情就好了。」
聶媽聞言一愣,瞬間想起了剛剛聽見聶觀瀾讓江溯叫媽媽的場景。
「聶觀瀾,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和小江道歉!」聶媽板著臉訓斥起了自家女兒。
大白天就敢這麼玩了,誰知道晚上躲房間裡你們倆會成什麼樣子!
腹黑小傲嬌:「————」
好好好,江溯,你要這麼玩是吧。
這筆仇我記下了,風水輪流轉,我不是沒有機會見到你爸媽的!
江溯:爾要試試我茶技鋒利否?
聶觀瀾:我茶也未嘗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