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待見自己,也在陳然的意料之中。
每次押鏢都是由一名煉血武者帶隊。
突然多出來一人。
很難不相信是東家對他們不放心。
不過,陳然卻沒有這麼多想法。
他來這裡,只不過是不辜負莫無君的信任,還他的人情,順便賺點異獸肉罷了。
跟著車隊,緩緩朝著城門外走去。
出了城門口,兩個城衛兵正站在兩側昏昏欲睡。
隊伍最後方的陳然最後看了一眼清遠縣。
轉身繼續隨著車隊而去。
車隊走的很快,沒多久,在風雪能見度不足的情況下,清遠縣高大的城牆,只剩下一個輪廓。
「陳兄,這匹馬給你。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從劉鏢頭手中,要過來的。」
又走了一會兒,莫無君牽著一匹馬走了過來,話嘮屬性展開,喋喋不休。
在其身側,有著兩個穿著棉襖的中年男子,顯然是那劉蘭派來保護莫無君的。
在陳然感知之中,這兩人身上氣血雄厚,但卻傳來一股枯敗感。
顯然,這兩人也是煉血武者。
但體內氣血之力已經開始衰敗。
天風鏢局能夠買到異獸肉,出手也頗為大方,能夠招募到煉血武者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由兩位煉血武者充當保鏢。
顯然,這位天風鏢局二東家,對天風鏢局而言,還是很重要的。
「我不會騎,還是走走吧。對了,你不是說還有人一起跟著過來嘛?他們人呢?」
陳然謝絕了莫無君的好意,同時也開始轉移話題,詢問起來。
前幾日,那烏壓壓的一片人,可以說是蔚為壯觀的。
但今天,除了他們這些人外,好像根本沒有那些莫無君口中的江湖豪客。
「呵呵,這個,這個,主要是這次押送的貨物有些特殊,不方便那麼多人。
對了,陳兄你既然不騎,我也和你一起走吧。」
莫無君打了個哈哈,顯然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說些什麼。
莫無君既然不想多言,陳然自然也不會再多問什麼。
「我們這一次的目的地在哪?」
「我們這一次押的鏢,要送到離清遠縣三百里外的浣花城。
途中要是沒什麼意外的話,往返大概五天左右。
沿途有兩家驛站,可供休息。
不過最近的還在五十里外,按照今天的天氣,恐怕是到不了了。到時候在哪休息,就要聽劉蘭鏢頭的安排了。
在外走鏢,一切聽鏢頭的話。」
陳然點頭。
行進了數十里,出了三指山界地後,風雪沒有之前那麼密集。
連續的趕路,陳然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倒是一旁的莫無君,正被兩個煉血武者攙扶著,顯然快要到達極限。
走了一天,本就就沒有太陽的天空,已經變得越發昏暗起來。
「前面有座廟,今天我們就在那休息。」
鏢頭髮話,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廟中。
這是一間破敗的古廟。
大門外牆處,有著好幾道被什麼猛獸攻擊過的爪印。
爪印陳舊,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
廟內蛛網密布,院子內,大雪將雜草覆蓋。
走道不遠處,是一座枯井。
枯井被厚重的木板封鎖。
顯然,這裡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來居住。
穿過走道,來到內堂,一股腐朽的味道湧入鼻腔。
「什麼味?真重。」
當先探頭的鏢師推開大門,聞到這味道,眉頭緊皺,不由的吐槽一聲。
環顧四周,內堂香案上,供奉著一尊佛像。
因為常年荒廢的緣故,佛像身上七彩斑斕的顏色,已經變得斑駁,本來慈眉善目的眼神,流著漆黑的眼淚。
看到這一幕,鏢師打了個冷顫。
確定這裡沒什麼情況後,便來到廟外,和劉蘭匯報著自己探查的情況。
在說到佛像的時候,陳然能明顯感受到隊伍中,有些人臉上的擔憂。
感受越發寒冷的天氣,劉蘭只是沉凝片刻。
「今天就進去休整一晚,不要去內堂,就在院子內搭帳篷。
晚上兩組輪值,一組半夜。遇到什麼情況,立刻鳴笛,聽清楚了嘛。」
「是。」
隨著劉蘭命令下達,眾人開始浩浩蕩蕩走進廟內。
貨物放在院子中央,馬匹則是拴在門口。
進入廟內,陳然便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
這股陰寒之氣很微弱,要不是他已經煉血圓滿,感知是常人的數倍,恐怕也沒辦法感應到。
而那陰寒之氣所在的地方,陳然轉頭,看向了那處枯井。
陳然眼神微眯,隨後選了靠近廟門位置的地方,開始搭建帳篷。
鏢局內的普通人,分為兩波。
一波搭帳篷,一波則是在外面附近撿些柴火,準備生火做飯。
至於隊伍內三名煉血武者和二少莫無君則是在一旁看著。
作為鏢頭的劉蘭,則是在和夜間值夜的人說著什麼。
至於陳然,他又不是鏢局的人,自然沒有人來為其服務。
搭好帳篷,一股香味在院子內散開。
天色漸暗,風雪漸停,廟內院子中,火光通明。
在一碗羊肉湯和泡饃下肚之後,陳然便回到帳篷內躺了起來。
期間,也沒有小說話本中,有什麼看不慣的人來說他白吃白喝的。
沒有利益的情況下,沒人腦殘到去得罪一個同級強者。
午夜,天空一片漆黑,天氣越發寒冷。
廟內院子中。
兩道穿著厚厚棉服的人影,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老張,這天越來越冷了,來,我這裡有馬奶酒,喝點暖暖身子。」
「不成,不成,鏢頭說了,這地方邪門,讓我們晚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我勸你啊,別喝了。
過了今晚,下一站就到驛站了。
到時候你可以敞開了喝。」
「行吧,行吧,我去那邊小解一下,你看一下。」
「快去吧。」
遠離燈光,來到枯井旁,男子正準備解開褲子時。
「嗚嗚嗚~嗚嗚嗚~」
一陣輕輕的哭泣聲,在其耳邊不斷迴蕩。
聽到這聲音,男子猛地打了個冷顫。
有些驚疑不定的朝著四處觀望。
「嗚嗚嗚~嗚嗚嗚~」
哭聲不斷在其耳邊迴蕩,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就好像真的是在他耳邊。
然後,一縷秀髮,緩緩出現在他的耳邊。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