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教皇他居然留下來了!」
「一旦被他發現了我們的真實身份,我們肯定會死的。」
河的心態有些崩了。
他好不容易才成為了神恩者,後面又躲到了洛河部落這裡。
本以為能平安的度過一段時間,等雷回歸星海後,就能回教國享福了。
結果在這裡都能遇到雷!
這運氣,簡直了。
已經不是倒霉二字可以形容了。
應該說,死到臨頭了。
山相對冷靜許多,他分析道。
「放心吧,我們不會落到這種地步的。」
「教皇現在還以為我們是阿波羅的後裔呢。」
「只要這個身份不暴露,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
河想了想,也覺得有理,
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
「也對,三大公國的人都不在這裡,不可能會有人拆穿我們的。」
佑的計謀並非有多麼的精妙絕倫。
但是他將信息差,利用到了極致。
這才成功分裂了太陽王朝。
因為當初整個太陽王朝,知道神恩術真正來源的人,本就是寥寥無幾。
加上澤覆滅了山的部落的舉動,亦無形中誤導了所有人的思路。
使得他們思考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將神恩術與阿波羅血脈放在一起思考。
從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導致思緒陷入了思維的盲區。
但同樣的,只要讓他們知道有非,阿波羅血脈存在的神恩者。
那麼他們就能很容易能聯想到,挑撥瓦、芽、澤三脈之間關係的真兇究竟是誰!
……
就在河與山憂心忡忡之際。
雷也一個人來到了洛河旁。
他靜立岸邊,感受到一股與獅子星座截然不同的星辰之力。
這力量溫和而深邃,帶著水的氣息。
「水……」
雷低聲沉吟,眼中光芒閃爍。
「這便是那位星座掌控的權柄麼?」
正如父親阿波羅執掌火焰與星輝。
這位新生的星座,
也必然擁有著自己專屬的力量。
「第一種力量顯現為水……」
「那麼,第二種又會是什麼呢?」
他沿著河岸行走,仔細感知,卻並未感知到第二種力量的波動。
看樣子,那位星座在這裡只展現了水的力量。
火焰帶來了溫暖,
星輝驅散了傷痛。
那麼水呢?
水又能為這個世間帶來什麼?
雷陷入沉思。
他需要分析出這位新誕生的星座,能為這個世界帶來什麼樣的改變。
讓阿波羅的後裔,在這種改變下,依舊可以保持著血脈的榮光。
雷望向星空,心中默默地祈禱著。
「父親,請指引著我。」
「願……」
「阿波羅的血脈與獅子座的榮光,永恆不滅!」
這一次,他沒有祈求神的指引。
而是向歸於星海的父親尋求啟示。
良久,雷也打算離開了。
就在這時……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河面上傳來。
「教皇?」
雷驀然轉身。
只見那湍急的水流中……
一位藍發藍瞳的男子正立於那波濤之上,河水在他身邊顯得異常溫順。
要知道,即便洪水早已退去。
但如今的洛河,
也絕非是普通人能夠涉足的。
更遑論能夠如此輕鬆地立於水中。
「陌生的星辰之力……」
「你是那位星座的神恩者?!」
此刻,雷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
想要成為一名神恩者,
就必須要使用神恩術才行。
而芽所創的神恩術……
其祈禱的源頭是指向獅子星座的。
理論上,縱使那個星座從三大公國拿走了神恩術,但應該也只會誕生屬於獅子座的神恩者才對。
所以,那位星座,是怎麼做到創造出屬於自己的神恩者的?
而,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是……
所有的人魚,
天生便是雙魚座的神恩者!
這是偉大而仁慈的神明,
所賜予新生種族的恩典!
當然這也有好有壞。
好處是,往後新生的人魚們,天生就能掌控著水的力量。
壞處是,他們今生也只能是雙魚座的神恩者,無法踏上其他星座的道路。
「是的,教皇冕下。」
「我如今追隨著雙魚座洛雅大人。」
水中的莫坦誠相告。
他奉洛雅之命從海洋返回洛河,查看部落倖存者的情況。
沒想到意外遇見了,本該遠在群星教國的雷,故而主動現身問候。
「教皇?」
「你認識我?」
雷疑惑地問道。
「冕下,是我呀。」
「莫。」
經莫的提醒。
雷這才回想起,莫的身份。
他是最早的傳教士之一。
也是一個極為虔誠的信徒。
所以後面才會選擇外派進行傳教。
更是直接待在了洛河部落三十年。
而且三十年時光流逝,加上如今莫又成為了神恩者,所以外貌變化很大。
這才使得雷沒有認出他來。
「我想起來了。」
雷感慨不已。
「沒想到,這一晃,便已經過去了三十年啊。」
「是啊,三十年了。」
莫也滿是感慨。
「不過,莫。」
「你為何會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雷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莫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雷聽完,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同時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代表,這位雙魚座洛雅日後的重心會在於海洋,而非陸地。
這很大程度減少了,她和陸地上的阿波羅後裔們,發生衝突的可能性。
畢竟,一位星座若意圖擴張版圖。
即便三大公國擁有著數千神恩者,也不可能擋住其威能。
毫不誇張的說……
在神明不出的時代。
星座便是行走於世間的至高力量!
至於洛雅和族人變成了人魚。
這在雷看來並非是什麼大事。
因為這個時代的思想……
尚未孕育出,人類和異族的概念。
所以在他們眼中,人魚也是人類。
「那你還能上岸嗎?」
雷好奇雙腿變成魚尾後,還能不能變回去。
「可以是可以。」
「就是有點麻煩。」
莫一邊說著,一邊操縱著周身的水流形成一股水柱,將他從河中托起。
上岸後,水流凝聚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將他包裹在內。
而接下來,他在陸地上的移動,就全靠操控這個水球滾動來實現了。
「確實不便。」
雷點了點頭,追問。
「你的雙腿,沒法變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