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按照澤的想法,神恩術會一直在阿波羅血脈的掌控之中。
而介於這種前提下,
這制度其實是非常完美的。
但山的存在,
卻讓這個制度出現了致命的漏洞。
……
確認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後。
佑也離開了。
他雖然很想親眼看到雷收到他的這份「大禮」時的表情。
但很可惜的是,他不是山。
他沒有把握在一位暴怒的權能者手下成功逃生。
而山則是躲在了領地外的密林中。
等待著洛雅他們的到來。
只見,隨著山閉上了眼睛。
他身上的氣息突然開始變淡起來。
直到最後……
氣息更是直接徹底消失!
這是他被雷追殺時……
從生死間,領悟出來的保命神術。
他將其稱為「屏息術」。
這亦是天地間的第三道神術!
屏息術的效果……
是能夠將自身的氣息徹底內斂。
而也正是因為屏息術的原因,
這才使得雷無法感知到山的氣息。
從而導致,讓山成功的跑掉了。
只可惜,面對三大公國的搜查時。
即使他可以內斂氣息,
但是金髮金瞳沒辦法藏住。
所以他才會再次暴露。
否則,憑藉著屏息術的效果,
他還能瀟灑許久。
……
過去了一會兒後。
山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瀚無邊的星辰氣息正朝這邊迅速而來。
只見洛雅和洛星三兄弟,在雷、星爍等人的簇擁下,來到了這片領地。
他看著洛雅徑直走入了領主府。
片刻後,洛雅抱著洛依走了出來。
此刻的洛雅,臉上不再是焦急。
而是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她的目光掃過雷一行人,冷冷道。
「很好……」
「非常好!」
她不再給雷任何解釋的機會,腰間懸掛的海螺頓時藍光大盛,海量的海水洶湧而出,在她操控下化作一道巨大的浪頭。
浪濤托起洛雅、洛依以及洛星三兄弟,毫不留戀地沖天而起,朝著遠方疾馳而去,留下了一群臉色鐵青的眾人。
他們之所以會來到這裡,是因為羅德和哈克侯爵府中確實囚禁著人魚。
雷自然不敢帶洛雅去那些地方。
否則,他們又該如何忽悠洛雅?
但湊巧的是,靈風公爵在哥德的侯爵府中並未找到那被囚禁的人魚。
於是,當他們順著線索追查後,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了佑的這處領地上。
他們原以為那群竊賊又是和之前一樣,一邊躲在暗處,一邊設計他們。
卻沒想到對方這次竟然主動入局,留下了如此明顯的破綻。
但他們不懂以身入局的含義。
就這麼……明晃晃的上鉤了。
於是,便著急的帶著洛雅過來,
想要將這「鐵證」定死!
……
結果,當洛雅踏入那間地下室後。
從洛依的口中得知她竟被佑抓到這裡,並被多次「開膛破肚」用於研究時。
雷的臉色也是瞬間大變!
他萬萬沒想到……
已經消失了兩年多的佑,居然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一直折磨著人魚。
他總感覺似乎要有什麼真相,即將呼之欲出。
但他也清楚,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他需要儘快安撫住洛雅,避免她因為佑恨上了阿波羅血脈。
「星座……」
「佑他……」
而洛雅並未理會他。
她緊緊抱住懷中瑟瑟發抖的洛依,聲音哽咽著,充滿了自責與心痛。
「對不起,洛依……」
「是我的錯。」
「我應該早點來救你的。」
洛依在洛雅懷中輕輕的搖了搖頭,她感覺自己真的好累啊。
「洛雅大人,我們回家好不好啊。」
洛雅連忙點點頭。
「好!我們回家!」
她將洛依抱起,無視了一旁努力想要解釋這一切的雷,朝著外面而去。
……
看著洛雅離去。
星爍公爵焦急地看向雷。
「叔祖!」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他們費盡心機想要掩蓋真相。
可卻萬萬沒有料到,佑竟然還留了這樣一手,他將最血腥、最殘酷的證據直接攤開在了雙魚座面前。
可以預見,知曉全部真相的洛雅,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雷仿佛是沒有聽見星爍說的話。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著洛雅離去的方向,如同一尊飽經風霜的石像。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一聲沉重的嘆息從雷口中吐出。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一一掃過了,在場的星爍、靈風、伊洛,以及他們身後那些面色惶惶的阿波羅血脈貴族。
「我知道……」
雷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疲憊。
「你們中的許多人,依舊還沉浸在昔日的榮光里。」
他的話音頓了頓。
「但如今,想必你們也看清楚了。」
「屬於阿波羅的時代,終結了!」
「新的星座已經誕生了!」
「新的時代的也被開啟了!」
「如果你們一直無法認清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位置的話……」
「或許……阿波羅血脈的榮光,也將真正的葬送在你們手中!」
這時,伊洛公爵臉上掙扎了片刻,帶著一絲不甘和最後的希望,爭辯道。
「可是……叔祖!」
「我們還有神啊!」
「神?」
雷打斷了他,漠然的看著他。
伊洛公爵被雷看得心中頓時一寒。
雷的聲音繼續響起。
「曾經,神的目光,只會落在我的父親,偉大的獅子座阿波羅身上。」
「他是被神選中之人!」
「是神行走於人間的代言人!」
「而如今,父親早已回歸了星海。」
「而失去太陽王阿波羅的我們……」
「還有什麼資格,值得神明為我們投下目光?」
「還有什麼價值,能讓神明為我們去對抗另一位被祂親自選中的星座?」
眾人皆是臉色慘白,低下了頭。
而雷自己,在說出這番話時。
心中也湧起一陣深沉的疲憊感。
當他知道這一切陰謀的幕後主使,竟然是他曾經寄予厚望、甚至考慮託付教國的佑時。
他本以為自己會有滔天的怒火。
可最後……
卻只有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倦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
他就再也無法靜下心來。
因為阿波羅的後裔們,
總有許多事情需要依靠他去解決。
可在如今的時代……
他也只不過是一位權能者罷了。
所以……
他又該如何面對一位星座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