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氣燥熱,嬴政的心情火氣很大。
碰!!!
政爹在養心殿裡面,瘋狂砸摔著東西。
桌子都被贏政推翻了。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真以為寡人不敢殺了他們麼。」贏政暴怒。
趙高在門外看得低頭瑟瑟發抖。
暴怒的贏政,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叫來了趙高。
一巴掌直接扇了過去。
隨後一腳踹過去。
拳打腳踢。
打了好大一會時間,贏政才喘著粗氣逐漸冷靜下來。
這樣下去不行。
反覆辟的鬥爭已經開始了。
其實地位不同,看待的角度和問題不同。
贏子安不懂的地方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更是很多。
嬴政難道不知道,復辟的前提就是分封制麼。
他知道。
但是這種問題,不可能斷絕。
在諸侯盡西來的背後,大秦帝國看似無敵的背後,實際上隱藏的危機太多了。
科舉制,一定程度上穩定了老氏族的混亂。
實際上,只不過是穩定了本來就沒有什麼野心的六國餘孽。
真正有野心的怎麼可能甘心,他們要的更多。
他們要復辟。
這就是一場反覆辟的鬥爭。
還未徹底的一統六合,滅掉魏國。
這種鬥爭,就已經提前出現了。
沒多久,贏政叫來了蒙毅。
王翦在楚地剿匪,李斯跟著贏子安去了齊魯桑城。
所以現在,贏政身邊信任的人,能夠出謀劃策的只有蒙毅。
「復辟的問題,最近越來越明顯了,你有什麼應對的方法?」嬴政問道。
「大王如此被動,皆是因為監國殺的太多,他們仗著秦國空虛時期,瘋狂上書,就是為了如此,若是科舉一過,諸多人才選拔,這種風氣應當自然下去了。」蒙毅看待問題也很清楚。
能夠做到九卿,除了贏政信任蒙家之外,另一個就是因為蒙毅本身的能力就很強。
「但是殿試至少要到年底。」贏政搖頭。
他們不會給贏政這麼久的時間。
「大王,御史庸求見。」
就在這時,趙高的聲音響起。
「不見。」贏政臉色更加難看。
「來了好幾個,都在外面跪著呢。」趙高道。
贏政臉色更難看了。
也就在贏政臉色難看的時候,蒙毅也是愁眉苦臉的時候。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王好消息,好消息啊,儒家大儒荀子,向天下發了罪己書,其中就有很多對分封復辟的罪己。」
當贏政接手過來,這個來自於齊魯傳遍天下的罪己書。
開局就是幾個字。
「老夫儒家荀子,為楚地坑殺百萬的降卒負責,為齊國十日,臨淄三屠負責,為善良而又單純的秦四公子背負惡名負責,為廢長公子扶蘇屢行分封而負責。」
噗!!!
看了開頭,贏政直接懵逼。
剛剛滿心的火氣,瞬息間散了。
瘋了。
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這荀子,怕是瘋了吧。
荀子,可謂是儒家的大儒啊!
更是整個齊魯,可以說名副其實,名望最高的人。
這樣的人,要麼不殺,要殺,就要一殺到底。
而現在,肯定是不適合多造殺孽。
本來現在秦國肯定不適合再大肆的對付儒家。
現在,儒家的大儒發什麼瘋?
「來人,賞賜儒家荀子金汁一碗。」贏政想要下意識的開口。
這個時代,有人瘋了,或者精神不正常,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灌金汁,也就是吃屎。
贏政就感覺,荀子這逼瘋了。
真以為贏政不知道,儒家和那些老氏族之間的牽扯。
他不僅是知道,還知道好多年了。
扶蘇從小被儒家洗腦,本來儒家的思想還可以。
贏政也沒有感覺啥,一開始贏政還感覺,儒家給扶蘇整的培養的挺好,翩翩公子仁義之心。
但後來就不對勁了。
隨著大秦一統六合,扶蘇這逼,就屢次提交分封制的想法和措施。
還妄圖給他政爹洗腦。
贏政就感覺,壞了。
這兒子,算是廢了。
還是徹底的廢了。
大秦郡縣制,自商鞅變法,歷經六代人,一百多年的時間了。
突然提出來分封制。
這是親生兒子啊,竟然手往外拐。
要給復辟,瘋狂的製造希望。
這尼瑪的。
如果不是親兒子,贏政都懷疑,這兒子,《大秦:開局徐驍模板,祖龍人麻了》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是不是那些老氏族推出來的代言人。
若是沒有合適的繼承人,贏政只能忍著。
隨著贏子安崛起,贏政趁機廢了扶蘇,卻終究念著父子之情,贏政多次忍耐下來了。
「大王,莫非忘了,監國公子前往齊魯,拜訪儒家聖地了。」蒙毅提醒道。
贏政大手一擺,斬釘截鐵大聲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兒贏子安,不可能如此無臉無皮。」
贏政都看不下去了。
這尼瑪的。
仁義善良單純?
他就想知道,贏子安哪裡仁義善良單純了?
自己可以睜眼說瞎話,剛醒過來,為了渡過難關,昧著良心,贏政感覺自己已經喪良心了,自己不誠實了,但贏子安能這麼不要臉麼?
能麼?
「據我所知,監國公子確實不像是這樣的人啊!」蒙毅也是點頭。
逼迫一個六七十歲的大儒,昧著良心,讓人家發罪己書。
給贏子安殺了幾十萬人背書。
洗白。
給贏子安瘋狂洗白。
自己瘋狂背鍋。
這尼瑪的,這種操作,直接看傻了。
贏政不相信,贏子安這麼不要臉。
而接著往下看。
贏政就臉色大變。
「你看看。」嬴政把竹簡遞給了蒙毅。
這是昭告天下的罪己書。
其中的內容,定當是短短時間傳遍天下。
而蒙恬看了一眼後,噗通一聲,差點跪倒。
「老夫儒家荀子,自秦王昏迷,指使張良聯合廢長公子扶蘇,毒殺秦王,雖未成功,卻自知罪無可贖,自覺愧對秦王,愧對監國對儒家的一片信任,更是自覺,愧對大秦對儒家的一片苦心栽培。」
完了。
贏政腦海中第一時間冒出了這個想法。
完了。
那就是荀子完了,扶蘇更是完了。
贏政更是明白了,這罪己書,定然是贏子安逼迫荀子發出來的。
不然不可能荀子發布這一道罪己書。
最關鍵的問題是,不管是不是逼迫的,荀子都算是完了。
因為這道罪己詔,肯定要流傳千年。
荀子至少要背負千年罵名。
至於是不是你自願寫的,那就和人家無關了。
人家只會關注這罪己書裡面的內容。
就好像後世,為什麼朱棣讓方孝孺書寫繼位詔書。
因為方孝孺在後世的士子文人心目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擁有著巨大的聲望。
而就那樣,實際上,拋開影響力來說,就單單地位,方孝孺遠遠比不過荀子。
子字輩的大佬,哪一個不是流傳後世。
「扶蘇,這件事是扶蘇乾的麼?」贏政陰沉著臉。
如果是扶蘇乾的,真和罪己書裡面的一樣,那這件事就大了。
不是簡單的投毒事件啊!
這是栽贓贏子安。
想要搞贏子安的。
若是胡亥做的,那只是贏政和胡亥父子之間的事情。
而儒家乾的。
外人幹的,事情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以我的了解,扶蘇公子不可能做出來這樣的事情。」蒙毅趕緊搖頭。
這尼瑪的,蒙家剛剛倒向了扶蘇。
正在想辦法說服贏政恢復扶蘇長公子的身份。
何況扶蘇沒有犯大錯,如今贏政還在猶豫之中。
顯然已經有點動搖了。
「寡人相信贏子安,他沒有證據是不會撒謊的。」贏政搖頭道。
這件事,裡面確實有很多的問題。
如果裡面罪己書說的是真的話。
儒家還真的不冤。
不過……
贏政臉色緊接著就笑了。
笑的很燦爛。
目光看著門外。
尼瑪的。
還來逼宮。
真以為他贏政是軟柿子。
不敢殺人了。
「外面的人還等著麼?」贏政陰笑道。
趙高鼻青臉腫的鞠躬道:「還在外面跪著。」
贏政嗖的一下站起身,手裡拿著荀子的罪己書。
之前不動手,是因為不好動手。
但現在。
荀子的書里,可是直接說出來了,將潛規則給挑明了。
荀子可是明確的說了啊!
其中很重要的有一條。
「罪三,洗腦扶蘇分封制,聯絡咸陽勛貴上奏分封,妄圖給各國餘孽復辟鋪路。」
這其中可是明確的書寫了。
荀子自己寫的。
踏踏踏!!!
贏政大步的走出去。
這是送給他的尚方寶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