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怕了,你們恐懼了對不對?」贏政是誰,何等人。
這兩個大員的異樣,被嬴政瞬間洞悉了。
「沒有,沒有。」
「陛下,我們沒有。」
兩個人匆忙搖頭,但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不,我感受到的就是你們慌亂了,你們在恐懼,是因為,這件事有你們的牽扯對不對?」贏政繼續逼問。
撲通!!!
兩個人瞬間跪在地上。
這兩個人,都是儒家的人。
他們兩人跪在地上當即就是大叫著發誓。
「就算你們沒有參與,但你們儒家肯定參與了,或者說,你們一定是提前知情的,是誰?」
兩名儒家的人,皆都是儒家的有名大人物。
當然,實際上儒家也並非是只有一家獨大,或者說儒家只有他們一家,而是整個儒家整合起來,其實有很多家。
也可以說是儒家的分支。
諸如曲阜的孔氏儒家,一直認為自己是正統,儒家正統。
並且因為他們的優越性,畢竟孔子是他們的祖先。
在這種背景下,儒家內部也並非全都是團結的,相互之間仍然是有著自己的矛盾。
這兩名儒家的人,與儒家大儒荀子之間,其實也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
而是儒家的分支。
「寡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們應該是曲阜出身?」贏政不急不緩的問道。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我們應該怎麼脫身才是當務之急。」蒙毅額頭有些冷汗。
他能夠預感到,有危險。
「跑出馬車。」蒙毅大聲道。
贏政說完的時候,其實已經反應過來,並且第一時間衝出了馬車。
雖然外面可能也有危險。
畢竟如果大錘子扔下來還真不好說。
贏政迅速的離開了馬車。
跑到了外面後。
果然。
空中傳來了一陣陣的呼嘯聲。
抬頭望去,果然,天空中飛來了一柄大錘。
並且是準確無誤的砸向馬車。
轟!!!
伴隨著一道沖天的巨響聲,一輛六馬座駕直接變成了粉碎。
想一想,上千米外的高空中,扔下來一柄大錘,其中造成的衝擊力有多麼恐怖。
甚至在馬車粉碎之後,大錘還砸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當然,這座馬車,實際上只不過是贏政一起出行的空車,裡面並沒有乘坐人。
或者說,其實贏政一般出行三輛馬車,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
贏政看著遠遠的山坡上,其實在這時候,隱約間,是能夠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隱約間綽綽約約。
是刺客的存在。
當然,以贏政的目光,也不過是隱約之間看到的,並非多麼真實。
「抓刺客!!!」
蒙毅大吼著。
嚇壞了。
真的嚇壞他了啊!
這威力。
如果是剛剛再快一點的話。
或者說,他們出來的慢一點,對方快一點的話,想像粉身碎骨的下場,令人毛骨悚然。
「抓刺客。」
「混蛋,竟然有人敢行刺陛下。」
「殺啊!」
護衛想要追上去。
但是贏政擺擺手。
已經沒有必要了。
就算是現在想要追上去,其實也已經晚了。
對方既然出現在那裡,不要說他們,就算是贏子安當初的博浪沙,還不是被刺客完好無損的跑路了。
對方在這裡等著,並且選擇在這裡,肯定不是為了自殺式襲擊,這是比自殺式襲擊更高級的一種,他們已經謀劃好了退路。
贏政心中怒火難耐。
「殺,傳令老四,令老四全權處理楚地的暴亂,並且楚地全境圍剿刺客。」
贏政沉聲怒道。
「陛下,且慢,刺客,既然這麼做,或許有可能是故意如此。」蒙毅道。
「不管因為什麼,是不是為了故意製造混亂,不過不得不說,對方已經成功激怒了寡人,並且,對曲阜儒家的官員進行管控。」
雖然贏政大張旗鼓的行動沒有進行過隱瞞。
不過兩個儒家官員的問題,太明顯了。
就算是他們沒有參與,也絕對是知情人。
不然怎麼可能是那個情況。
「陛下,現在當務之急是先要穩定局面。」蒙毅嘆口氣道。
「我不管他們儒家做了什麼,我只需要一個說法,曲阜的儒家想要做什麼,還有那些刺客想要做什麼,為了心中的正義,簡直就是扯淡,混亂,混亂遲早都能夠解決,但這些刺客,才是真正的動搖國本,才是真正的可恨。」贏政咬牙切齒。
他贏政死了,贏子安就跟放開了籠子的猛獸一樣衝出來,到時候聯合贏政的死還有楚地的混亂,再加上北方還有一些想法的扶蘇等等。
其實這些都是問題,贏政心知肚明。
到時候一場巨大的混亂是在所難免。
「傳令老四,令老四前來接駕,且馬上軍管楚地全境,並且封鎖曲阜儒家的所有人,他們儒家不是同氣連枝麼,到時候就看看曲阜儒家出現問題,別的儒家會不會有什麼動作,包括桑城儒家都嚴格的管控起來,寡人要徹底的揪出來所有心懷不軌的人,看來沉寂了這麼多年,很多人以為寡人變成了病貓。」嬴政接連下旨。
而蒙毅想要再度勸解,卻已經沒有辦法出口了。
因為兩個儒家的大員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文人風骨便是如此。
何為文人風骨,便是如此。
就是來形容儒家書讀得越多,腿就越軟。
並且他們會以各種理由來勸服自己,很多時候本來自己慫了,害怕了,不敢打架,偏偏要說以理服人。
和親上貢交保護費等等更是他們的拿手好戲。
當然,其實此刻的贏子安,已經對於整個楚地的情況預料到了。
來到了楚地,贏子安本身只是想要看看造紙的情況。
放在楚地,也是為了防止某些人狗急跳牆。
另一方面,這裡還是有著不少的專家,稍微提點一下。
對於造紙術的原理,還有印刷術的原理,贏子安只是知道個大概,其實這些事情還是要交給專業性強的人去研究。
甚至不僅是他們,就連公輸家的人,也是派人來了協助。
他們或許不懂得造紙術,但是對於機關術,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最強的機關術就是公輸家和墨家。
而墨家在機關獸方面可能更強一點,但是尋常的一些雜學機關,公輸家絕對是其中的王者。
造紙的問題解決了,其實贏子安心裡也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起碼,阻礙大秦發展的最大問題正在逐步的消失。
只要是笨重且不便攜帶的竹簡被紙張替代,並且開始大規模的普及,大秦的文明腳步路程就會越來越快。
當然文明腳步歸文明腳步,上層結構的掌權者話語權是必須牢牢掌控在手中。
距離贏子安被關禁閉,並且消息散布出去,已經算是過去了接近一個月。
一個月,在後世,不管多遠的距離,短短時間都能夠傳遞。
後世在網絡信息方面都成了一個村子。
而這個時代,確實不容易。
在這些消息傳遞,並且農家開始行動,以及消息擴散來說,一個月足以傳遍整個楚地。
楚地也大概是完全大規模的傳播了。
當然,在楚地邊緣範圍的人,消息知道的比較晚,所以行動的人並不多混亂也不多。
但是在會稽郡這邊,問題就是其中的重災區了。
到處可見的混亂。
因為這一個月,大秦面對這些行動沒有任何的針對措施,致使了很多人都開始膨脹了。
不僅是膨脹了。
甚至很多人都認為大秦外強中乾,一統六合開疆擴土並且各種浩大的工程同時開啟。
再加上贏子安被關小黑屋。
讓他們有了一種錯覺,感覺自己能夠和大秦抵抗。
畢竟,吃飽喝足沒事幹,不搞點事情幹啥去?
然後就是越來越多的人參與進來,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本來是沒什麼,就是吃飽了撐的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參與進來。
畢竟贏子安被關禁閉,雖然贏子安的名聲,幾年來有所改善,起碼沒有對中原再度施行什麼毀滅性打擊,但是當年造成的恐怖名聲,還是令不少人恨之入骨。
特別是楚地,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被贏子安坑殺。
仇恨,不是一點兩點的時間能夠徹底忘記的。
當然,或許會有人忘記,但更多的人,他們卻選擇性忘記了贏子安的恐怖和可怕,轉而心裡因為吃了幾年的飽飯而變得極為的膨脹。
總體說起來,他們都是因為各種各樣原因膨脹了。
並不是不怕死。
主要是吃飽了沒事幹,干點事情消遣一下。
而他們也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也忘記了,贏子安對這種事情一貫以來的態度。
更意料不到的是,贏政剛剛來楚地就遭遇了刺殺。
政爹一般不生氣,但是生氣的政爹,不說六親不認,卻也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後果。
蕭何嘆氣。
回想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發現,本來就是小小的事情,卻被這父子倆給直接捅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