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時空回溯窺秘辛,混沌巨指碾焱神
烏華秘境,冰獄星。
虛空中,寇族兩位尊者斂息屏氣,躬身而立。
他們對面,一道巍峨身影橫亘天地,九萬公里的身軀宛如太古神山,青鎧覆體,看似素樸無華,甲葉間卻流淌著氤盒道韻。那對透澈晶瑩的特角自額間延伸而出。
坐山客目光垂落,鎖定在羅峰先前站立的那片虛空。
念頭微動。
下一刻。
嗡~
無形的偉力驟然席捲四方,周遭的時空轟然倒卷!
星辰軌跡逆行,能量漣漪回溯,羅峰與天狼之主搏殺的熾烈光影、至寶長劍劃破蒼穹的凜冽鋒芒,一幕幕畫面在時光倒流中清晰重現。
「嗯?」
一聲低咦,時光倒流戛然而止。坐山客眉頭微蹙,眸光沉沉,一言不發。
寇族兩位尊者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們之前的所為,無論是藏在族中寶地的金屬殘片,還是設局困住羅峰的舉動,全都是坐山客暗中授意。
否則,族中的紫寇尊者,雖說是原始宇宙第一中立勢力祖神教的七十二神將之一,戰力足以匹敵普通宇宙之主。也絕不敢擅自扣押羅峰,這位原始宇宙六大巔峰勢力人族」傾力培養的絕世天驕。
真正讓他們敬畏到骨子裡的,是眼前這位:坐山客,原始宇宙公認的巔峰無敵者,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宇宙最強者」!
他的神秘,早已刻在所有頂級勢力的認知里。即便是承載原始宇宙意志的祖神教三位祖神,也有過警告:坐山客,不可招惹。
虛空之上,坐山客面容依舊平靜無波,可他的心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天狼之主眼界有限,恐怕還以為那柄長劍,是混沌城主隔著無盡時空,以至寶催動秘法的手筆。畢竟,那劍上縈繞的,確確實實是混沌城主的時空融合秘法。
但坐山客是誰?
他自認是原始宇宙第一煉寶大宗師!僅憑戰場殘留的一縷氣息,便瞬間洞悉了真相,那柄劍的煉造之法,絕非正統!
那是一種足以驚動所有頂級勢力的邪惡手段」:將強者的神體,直接煉化為至寶!
當然,這種手段雖說陰邪,實則性價比極低。
首先,得用逆天幻術抹除強者的自主意志;其次,要耗費海量資源穩住神體,防止其崩解湮滅;最關鍵的是,這般煉出的寶物,完全是消耗品,神體用一點少一點,若非同根同源的神體,根本無法補充。
為了一件消耗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任誰看了都覺得不值。
可真正讓坐山客心神劇震的,不是這邪惡的煉寶之術,而是從那劍上,他感應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那是他最疼愛的關門弟子:唐平的氣息!
坐山客心念電轉,瞬間想通了關節。
也是,之前他就有猜測,這唐平有超大神體,揮霍些許確實算不得什麼。而且這種煉化神體為劍氣的手段,在他眼中也稱不上多高明。
畢竟,一旦突破到宇宙最強者之境,分身歸一,神體規模相差無幾,這般揮霍神體的手段,就算是坐擁小宇宙本源的最強者,也斷然捨不得動用。
但,真正的關鍵不在這裡!
關鍵在於,這小子,竟然能在劍氣之中,硬生生封印了宇宙之主一階的時空融合秘法!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唐平對這門秘法,早已達到了融會貫通、舉重若輕的境界!更意味著,只要他願意,短則數年,長則千年,隨時都能邁出那一步,晉階宇宙之主!
一萬年內,從出生到晉階宇宙之主,這等天賦,堪稱絕世天驕。
但在坐山客眼中,倒也還算尋常,他的故鄉,這般人物並不少見。
可如果再加上一條呢?
從無到有,硬生生開創出一條全新的神力修行路線,如今更是將神體修煉到了四五千倍的基因倍數!
以坐山客的眼界,通過某種手段自然能估計那柄神力長劍中蘊含的恐怖基因倍數。
這樣一來,兩者疊加,在短短一萬年內同時達成————這已經不是天驕二字能夠形容的了,在坐山客眼中,這簡直是妖孽!
這般人物,即便是放在他的故鄉,也足以引起那些至強者的側目!
一念及此,坐山客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關門弟子,似乎有些太「吝嗇」了。
那兩件還在煉製中的巔峰至寶?材料還是人族提供的————嘖,拿不出手,拿不出手啊。
可他這弟子性子素來急躁,臨時去找珍稀材料煉製寶物,估計至少需要億萬年時間,怕是來不及了。
要不————去搶?
念頭剛起,便被坐山客掐滅。他的諸多秘法固然強橫,但一舉一動,皆在至高規則的注視之下,稍有不慎,便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思來想去,竟是一時沒了主意。
罷了,先看看這小子如今缺些什麼吧。
下一刻,坐山客的意志撕裂無盡時空,悄無聲息地降臨太陽系。
無人察覺。
畢竟,那枚他親手送給弟子的令牌上,早已被他布下了旁人無法想像的手段。以原始宇宙如今的煉寶水準,絕無可能破解。
神殿之內,一片歡聲笑語。
「王上,先用些膳食吧,別再摸了,衣袍都揉得起皺了!」
「哈哈,若微過來!今日,咱們便來玩一玩那高山流水遇知音」的雅趣!」
「咦~王上好壞!不過,我喜歡!也帶我一個,我也要玩!」
「哼,你這小妮子,倒是貪心!看來,本座得好好口誅筆伐」一番,教教你什麼叫規矩!」
看著神殿中一派「友好和諧」的景象,坐山客眼中掠過一絲欣慰。這小子,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淳樸如一」,堅韌不拔,堅持不懈,專注執著————
可不是嘛!
能一心一意地沉浸在「此事」之中,何嘗不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專注?
不像某些傢伙,成天尋些稀奇古怪的樂子,玩物喪志,心智扭曲,視眾生性命如草芥。到最後,連一絲一毫的刺激都滿足不了,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越看,坐山客越是滿意。
可旋即,他又皺起了眉。該怎麼才能讓這小子,對自己更加感激涕零呢?
焱神族,一個偏居原始宇宙一隅的古老族群。
他們世代盤踞在一片遠離人類疆域的龐大秘境之中,因族群之名,這片秘境也被宇宙間的強者們稱為焱神秘境。
遙想當年,焱帝率麾下脫離人族,橫穿無盡星海,最終到這片荒僻疆域紮根。
無盡歲月流轉,焱神族愈發強盛,再加上焱帝縱橫宇宙的無敵戰力,放眼整片原始宇宙,竟無一人敢輕易招惹這個隱世族群。
雖與人族疆域相隔億萬光年,可焱神族的族中強者時常踏入域外戰場,投身其他陣營,與人族大軍浴血搏殺。當年羅峰在垃圾星域尋得的兵甲將甲碎片,其根源,便出自這。
秘境深處,三座大陸懸浮於混沌虛空。
最小的一座,直徑亦超過一光年;最大的那座,更是橫跨三光年之遙。三座大陸彼此環繞,緩緩轉動,而在它們環繞的中心虛空處,赫然矗立著一片巍峨的懸浮宮殿群。
宮殿四周,烈焰翻騰不息,黑紫白綠藍五色火光交織纏繞,神威浩瀚。
最高主殿之內。
一道巍峨身影端坐於至高王座之上,身軀高達近萬公里,宛如一尊太古魔神。他每一次呼吸,從鼻孔噴出的熾熱氣流,都能讓周遭的虛空扭曲燃燒;那根漆黑獨角直刺穹頂,一身密密麻麻的黑色鱗甲。
此人,正是焱神族的無上主宰:焱帝!
「老師,您實在太偏心了!」
焱帝語氣滿是不甘,「明知道我與人族勢不兩立,明知道三師弟出身人族,您竟捨得賜他一件至強至寶!如今更是要將賜給我的劫甲,也一併轉送給他!」
當然,這番話,他只敢在家裡吐槽,連聲音都不敢抬高半分。
站得越高,便越能體會到坐山客的恐怖。
原魂、焱神戟、劫甲,三件超級至寶加身,劫甲雖只是暫存於他手中,可放眼整個宇宙之主行列,他已是當之無愧的頂尖強者。
混沌城主、蒙托之主之流,他根本無懼。縱然宇宙之主中的最巔峰存在能壓制他,卻絕無可能將他擊殺!
可這世間,偏偏有著一群凌駕於宇宙之主之上的存在:宇宙最強者!
一旦踏入這個行列,便堪稱真正的言出法隨。抬手間法則變幻,一念間執掌乾坤,足以完全掌控一方宇宙區域。若非受到宇宙運轉法則的壓制,宇宙之主都只能算是大點的螻蟻。
「巨斧創始者倒也不敢輕易招惹我。」
焱帝眯起雙眼,眸中寒光閃爍,「可坐山客老師不同————他手段層出不窮,是宇宙間公認的難纏至極。招惹過他的人,沒有一個不吃虧的!更何況他向來獨來獨往,毫無牽掛,我的底牌更是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一旦真的撕破臉,我————」
言及此處,焱帝不禁打了個寒顫。
放眼整個宇宙,能讓他心生畏懼的,唯有坐山客一人!
「而且這劫甲,我至今都未能做到百分百掌控。」
焱帝抬手撫摸著手臂,只見鱗片之下,一層透明甲鎧緩緩浮現,甲鎧表面,無數複雜秘紋流轉不定,玄妙無雙。
「坐山客老師的煉寶之能,的確稱得上獨步宇宙。這劫甲本就是為三師弟量身打造,其他強者根本無法認主。我雖僥倖能催動,卻也只能引動部分威能罷了。」
就像那星辰塔的核心,塔珠至寶,旁人一旦強行認主,唯有死路一條!劫甲雖不至於那般霸道,可除了三師弟之外,即便是他焱帝,也只能發揮出冰山一角的力量。
「可即便只是部分威能,也足以碾壓諸多頂級至寶了。」
焱帝摩挲著那層透明甲鎧,冷笑道,「三師弟啊三師弟,若是你真能踏足我焱神秘境,站到我面前,看在老師的面子上,這劫甲我自然不敢不送。」
「可前提是————你得有命來到這裡才行!」
話音未落,焱帝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他的眼前,竟毫無徵兆地浮現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焱帝猛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不是幻覺後,一個激靈,連忙從王座上起身,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滿是恭敬:「老師!」
坐山客瞥了他一眼,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失望。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空有一身逆天的身體天賦,悟性卻是平庸至極,性子還偏執得厲害,更是貪生怕死到了骨子裡。賜下這麼多至寶,竟連在絕境中生死廝殺、尋求突破的勇氣都沒有!
有他在背後撐腰,就算暴露了身份,這原始宇宙,又有誰敢動他分毫?
廢物!
「最近,我又收了一個關門弟子。」
坐山客淡淡道,「他手上暫時沒什麼趁手的寶物。反正你常年龜縮於此,也不出去闖蕩,那枚鎮守靈魂的原珠,對你而言也沒什麼用處,就送給你小師弟吧。
"
焱帝:???
神殿內。
死寂般的沉默。
許久。
焱帝雙眼赤紅如血,低頭,沉聲道:「老師!我不服!」
「我也是您的親傳弟子!我焱神族,更是您一手引領出來的族群!憑什麼?!您實在太偏心了!」
坐山客斜睨了他一眼:「偏心?」
「你去整個原始宇宙打聽打聽,有哪個弟子,能有你這般待遇?」
「當年你為了搶奪一件至寶,不惜對同族痛下殺手,你真以為巨斧創始者是懶得計較?若不是有我在背後壓著,你以為你還能活到今天?」
「我給你的還不夠多嗎?」
坐山客的聲音陡然轉冷,「我讓你去和頂級強者生死廝殺,只有在絕境之中,才能觸摸到法則的真諦!你聽了嗎?」
「我讓你把暫存的劫甲,還給你三師弟,你竟敢心存抗拒?」
「少廢話!」
坐山客懶得再跟他囉嗦:「趕緊交出來!我還要回去改造寶物,讓它更適合我那親愛的關門弟子!」
「老師!」
焱帝猛地抬頭,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沖天霸氣,那是一種捨我其誰、唯我獨尊的狂傲。他看著坐山客,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桀驁的笑:「如果————我不聽你的呢?」
坐山客聞言,失聲輕笑。
「那我就讓你,不得不同意!」
話音落下的剎那。
嗡!
一根混沌色的巨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焱神秘境的上空!
那手指龐大無邊,遮天蔽日,竟直接壓蓋了整片星域!指尖落下的瞬間,虛空寸寸崩裂,法則哀鳴,宛如一根撐天拄地的太古神柱,轟然砸落!
「不好!」
焱帝臉色劇變,一聲長嘯,吼聲震動寰宇,衝出神殿,體內神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涌動,周身黑色鱗甲爆發出璀璨神光,三件超級至寶的威能被他催動到極致,竭盡全力抵擋!
然而。
轟!
混沌巨指輕輕一彈。
焱帝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他悶哼一聲,張口便是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如遭重擊,化作一道流星,橫飛出去!
沿途星辰,被他撞得粉碎,爆發出一團團耀眼的光爆。不知撞碎了多少顆星辰,焱帝才重重摔落在秘境邊緣,氣息萎靡。
「怎————怎麼可能?!」焱帝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等實力,簡直恐怖到了極致!
還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頭頂的虛空再度裂開。一座巍峨神殿,緩緩浮現,神殿周身縈繞著至高無上的威壓,一股恐怖絕倫的吞吸之力,如同黑洞般爆發,徑直將他牢牢鎖定!
「至強至寶宮殿!」
焱帝臉色慘白,瞬間認出了這件至寶的品級,唯有這等凌駕於一切的無敵至寶,才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吞吸之力!
他很清楚,一旦被這座神殿鎮壓,再被拖入坐山客的小宇宙————他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老師!我知道錯了!弟子知錯了!」生死關頭,焱帝哪裡還敢有半分桀驁,連忙驚恐高呼,語氣滿是哀求。
坐山客的聲音,淡漠地從虛空中傳來:「交出劫甲,還有原魂。」
焱帝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下一刻,兩件閃爍著璀璨神光的至寶,從他體內飛出,化作兩道流光,沒入虛空。
坐山客隨手將兩件至寶收起,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神殿與坐山客的身影,便一同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老師!」焱帝望著空蕩蕩的虛空,心頭猛地一慌。
沒了老師的庇護,沒了原魂這件至寶————他在這原始宇宙,又算得了什麼?
悔恨,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若是當年他沒有背叛人族————若是他聽從老師的話,常年與強者廝殺,尋求突破————如今的他,是不是也能達到坐山客那般的境界?
這個念頭剛起,便被他強行壓下。
「不!」
焱帝猛地攥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怨毒與瘋狂。
「錯的不是我!是人族!不過是一件至寶而已,他們竟然那般針對我!簡直太小氣了!難道他們忘了,我焱神族這麼多年,為人族立下的汗馬功勞嗎?!」
「還有坐山客!偏心!實在是太偏心了!」
他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渾身浴血,目光死死盯著坐山客消失的方向,帶著滔天恨意。
「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宇宙最強者!到了那時,我定會讓你們所有人————都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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