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89章乾巫諜影藏混沌,利刃初出鞘鋒芒混沌城的夜,總是帶著幾分肅殺的靜謐。
萬星衛總營的書房內,燭火搖曳,將鄧風的身影拉得頎長。他指尖捻著那枚刻著骷髏頭的冥河教令牌,眸中光影沉沉。星幻坐在對面,指尖輕叩桌面,破空劍斜斜搭在膝頭,劍身藍光流轉,映得她眼底一片冷冽。
「冥河教的人潛伏在血絡大陸,背後又牽扯出乾巫宇宙國的探子,這事沒那麼簡單。」星幻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篤定,「天始宮主傳來的密報,乾巫宇宙國近些年一直在暗中滲透虛擬宇宙公司的勢力範圍,血絡大陸不過是其中一環。」
鄧風放下令牌,抬手揉了揉眉心。他想起前些時日邊境哨所截獲的密信,那些被加密的文字,經虛擬宇宙公司的破譯專家解讀後,字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乾巫宇宙國的間諜,早已像毒刺般,扎進了混沌城的各個角落。
「萬星衛的整編才剛有眉目,這些蛀蟲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鄧風的聲音冷硬,「黑風谷殘部勾結羅剎族,不過是他們拋出的誘餌,真正的殺招,藏在混沌城裡。」
話音未落,書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名身著玄甲的萬星衛斥候躬身而入,手中捧著一枚玉簡,神色凝重:「大人,暗線傳回消息,城南的星隕閣」,是乾巫諜子的一處聯絡點。閣主梁丘,明面上是混沌城的古玩商人,實則是乾巫宇宙國安插的眼線,近期正與城內的幾個商會頻繁接觸,似在密謀要事。」
星幻眼中寒光一閃,握住破空劍的手指微微收緊:「星隕閣?我倒是聽過,梁丘此人
八面玲瓏,與不少長老都有交情,沒想到竟是個奸細。」
「能在混沌城潛伏這麼久;定然有些手段。」鄧風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玉簡內的情報詳盡,梁丘的行蹤、人脈、甚至是日常的作息習慣,都被標註得一清二楚。他指尖在玉簡上划過,落在「紫月商會」四個字上,眸色漸沉,「紫月商會的會長,是前任核心長老的親眷,這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既然摸清了底子,便沒有留著的道理。」星幻站起身,藍色劍光在燭火下一閃而逝「今夜便動手,斬草除根。」
鄧風卻擺了擺手,示意斥候退下,這才看向星幻,聲音低沉:「急不得。梁丘只是一枚棋子,動了他,勢必會打草驚蛇。我們要的,不是斬殺一個奸細,而是揪出他背後的整條線,將乾巫在混沌城的勢力,連根拔起。」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混沌城的法則氣息湧入,吹得燭火一陣搖晃。窗外,星辰漫天,卻掩不住暗流涌動。
「萬星衛剛立威不久,正好藉此事,敲打敲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鄧風的目光落在遠處的萬家燈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帶一隊精銳,暗中監視星隕閣與紫月商會的往來,摸清他們的聯絡方式。我去見天始宮主,調閱混沌城近十年的商會往來記錄,看看這些人,到底在謀劃什麼。」
星幻點頭,應了聲「好」。她深知鄧風的心思,剷除異己,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唯有步步為營,才能讓那些潛藏在暗處的毒蛇,無處遁形。
翌日清晨,混沌城的街道上已是人來人往。鄧風換上一身尋常的青色長袍,緩步朝著
天始宮主的居所走去。他沒有動用域主的威壓,也沒有乘坐飛行法寶,就像一個普通的修煉者,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路過城南的星隕閣時,鄧風腳步微頓。閣樓朱門緊閉,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透著幾分古樸的氣息。閣外的街道上,幾個身著勁裝的護衛守在兩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鄧風的神念悄然擴散,穿透閣樓的牆壁,落在正堂內。梁丘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椅上,與一個身著紫衣的中年男子交談。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神念掃過,只能捕捉到隻言片語。
「————物資已備好,就等「大人」的指令——
——混沌城的防禦比預想的嚴密,萬星衛那兩個新長老,不好對付————」
「————無妨,他們根基未穩,翻不起什麼大浪————」
鄧風眸色一寒,收回神念,腳步不停,繼續朝著山峰之巔走去。
天始宮主的竹屋前,雲霧繚繞。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煮茶,看到鄧風走來,微微一笑,招手示意他坐下。
「乾巫的諜子,藏不住了。」天始宮主斟了一杯熱茶,推到鄧風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瞭然。
鄧風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將昨夜斥候傳回的消息,以及星隕閣的發現,一一稟報。
末了,他沉聲道:「宮主,這些人在混沌城經營多年,怕是早已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若不及時清理,恐成大患。」
天始宮主放下茶盞,目光望向遠方,神色凝重:「乾巫宇宙國野心勃勃,一直覬覦原始宇宙的資源。混沌城作為虛擬宇宙公司的重要據點,自然是他們的眼中釘。這些年,他們安插的諜子,何止星隕閣一處。」
他抬手一揮,一枚青色玉簡落在鄧風手中:「這是混沌城近百年的商會、宗門往來記錄,其中標記的,皆是有乾巫宇宙國背景的勢力。你要的,都在裡面。」
鄧風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玉簡上標記的勢力,竟有數十家之多,其中不乏一些在混沌城聲名赫赫的商會與宗門。這些人,平日裡看似與虛擬宇宙公司同氣連枝,暗地裡卻早已投靠乾巫宇宙國。
「好深的城府。」鄧風咬牙道。
「人心隔肚皮,在這宇宙之中,唯有實力與忠誠,才是最可靠的。」天始宮主的聲音帶著幾分滄桑,「萬星衛是你手中的利刃,該出鞘時,便出鞘。老夫會為你坐鎮,放手去做。」
鄧風心中一暖,起身對著天始宮主躬身行禮:「多謝宮主信任!」
「去吧。」天始宮主擺了擺手,「記住,斬草需除根,莫要留下後患。」
鄧風辭別天始宮主,快步下山。他的心中,已然有了一個周密的計劃。
回到萬星衛總營時,星幻早已等候在書房內。她看到鄧風手中的青色玉簡,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有收穫?」
「收穫不小。」鄧風將玉簡遞給星幻,「乾巫在混沌城的勢力,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龐大。紫月商會只是其中之一,還有玄鐵堂」、流雲宗」————這些勢力,相互勾結,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諜網。」
星幻看完玉簡,臉色愈發冰冷:「這些人,吃著虛擬宇宙公司的飯,卻砸著虛擬宇宙公司的鍋,簡直該死!」
「所以,我們的行動,要快、准、狠。」鄧風走到地圖前,指尖落在城南的星隕閣上,「梁丘是這條線的關鍵人物,我們先從他下手。但不是直接殺了他,而是要引蛇出洞。」
他抬眼看向星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你帶一隊精銳,偽裝成乾巫宇宙國的使者,夜訪星隕閣。故意泄露一些假消息,引誘梁丘與背後的勢力聯繫。我則帶人,暗中布下天羅地網,只要他們的聯絡信號一出,便能順藤摸瓜,找到他們的老巢。」
星幻眼前一亮,拍手道:「好計策!這樣一來,便能將這些蛀蟲一網打盡!」
「不止如此。」鄧風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我們還要藉此事,敲打一下混沌城裡那些搖擺不定的勢力。讓他們知道,背叛虛擬宇宙公司,與乾巫宇宙國勾結,只有死路一條!」
夜色再次籠罩混沌城。
城南的星隕閣外,一道黑影悄然閃過。黑影身著黑色勁裝,身形飄忽,如同鬼魅般,避開了護衛的視線,潛入了閣樓之中。
與此同時,萬星衛總營內,鄧風站在陣法光幕前,目光緊緊盯著光幕上的紅點。這些紅點,是星幻與精銳們的位置,正一步步朝著星隕閣的核心區域靠近。
「大人,一切準備就緒。」一名萬星衛將領躬身道,「陣法已布下,只要對方的聯絡信號發出,便能瞬間鎖定位置。」
鄧風點頭,沉聲道:「傳令下去,所有將士,隨時待命!一旦鎖定目標,立刻出擊!」
「是!」
夜色漸深,星隕閣內,燭光搖曳。梁丘正坐在書房內,焦躁地踱步。他收到消息,說乾巫宇宙國的使者深夜來訪,這讓他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推開。星幻身著一身紫色長袍,緩步走入,身後跟著兩名身著玄甲的護衛。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倨傲,目光掃過梁丘,淡淡道:「梁丘大人,別來無恙?」
梁丘看到星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不知使者大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星幻冷哼一聲,走到主位坐下,開門見山道:「廢話少說。上頭有令,命你三日後,在紫月商會的拍賣會上,動手奪取混沌石」。此事事關重大,不得有任何閃失!」
梁丘心中一驚,混沌石乃是虛擬宇宙公司的重寶,價值連城。乾巫宇宙國想要奪取此物,無疑是在太歲頭上動土。他遲疑道:「使者大人,此事————此事太過兇險,萬星衛的鄧風與星幻,可不是好惹的————」
「廢物!」星幻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放心,上頭早已安排好了後手。三日後,會有人配合你行動。事成之後,保你晉升乾巫宇宙國的勳爵!」
梁丘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咬了咬牙,沉聲道:「好!屬下遵命!」
星幻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道:「記住,此事絕不能泄露分毫。否則,後果自負!」
說罷,她轉身帶著護衛,消失在夜色之中。
梁丘看著星幻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走到書桌前,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簡,注入能量。玉簡上,頓時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朝著混沌城的深處傳去。
萬星衛總營內,陣法光幕上,一道刺眼的紅光驟然亮起。
「大人!鎖定目標!信號來自城西的流雲宗!」將領興奮地喊道。
鄧風眼中寒光一閃,猛地一拍桌子:「傳令下去,全軍出擊!目標,星隕閣與流雲宗!一個都別想跑!」
「是!」
震耳欲聾的軍令聲,響徹萬星衛總營。無數身著玄甲的將士,如同潮水般湧出,朝著城南與城西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中,劍光閃爍,殺氣騰騰。
一場席捲混沌城的風暴,已然拉開序幕。
而城西的流雲宗內,一名身著道袍的老者,正握著一枚同樣的黑色玉簡,嘴角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他似乎早已料到了什麼,緩緩起身,望向窗外的夜色,冷冷道:「鄧風,星幻————遊戲,才剛剛開始。」
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夜色如墨,萬星衛的玄甲洪流劃破混沌城的靜謐,馬蹄聲與破空聲交織成殺伐序曲。
城南方向,鄧風一馬當先,時空珠懸浮掌心,淡紫色光暈擴散開來,將星隕閣周遭的時空徹底鎖定。閣內的護衛剛察覺異動,便被扭曲的時空禁錮在原地,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
「梁丘,束手就擒吧!」鄧風的聲音穿透閣樓牆壁,帶著凜冽的威壓。
梁丘臉色煞白,癱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黑色玉簡「啪」地掉落。他看著破門而入的玄甲將士,眼中滿是絕望,口中喃喃:「不可能————你們怎麼會————」
與此同時,城西流雲宗方向傳來震天巨響。星幻率領精銳將士,手持破空劍劈開宗門
大陣,藍色劍光如匹練般橫掃,將衝上來的弟子盡數擊潰。
道袍老者站在宗主大殿頂端,冷眼望著下方的混戰,嘴角噙著一絲冷笑。他抬手捏碎一枚傳音玉簡,周身騰起濃郁的黑霧。
「想抓我?」老者的聲音帶著詭異的沙啞,「你們還嫩了點!」
黑霧翻湧間,老者的身影竟緩緩消散。星幻見狀,瞳孔驟縮,怒吼道:「不好,是分身!追!」
可那黑霧消散的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融入夜色,無跡可尋。
鄧風趕到時,星隕閣已是一片狼藉。他看著流雲宗方向的漫天煙塵,又低頭瞥了眼被押解過來的梁丘,眸色深沉如淵。
這張諜網的水,比他預想的還要深。而那道遁走的黑影,不過是這場棋局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