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在殺了青陽子離開牽牛鎮之後,許諾也是不敢有絲毫停留,生怕那青陽子背後一氣道盟的道士一路追過來。
在一刻都不敢歇息的趕了一夜的路之後,一人一妖也是來到了距離村子百里外的黃風城外。
望著不遠處那高聳的城牆,小犧的臉上也是終於忍不住浮現出了一抹激動。
「出了這座城,就差不多出了你們人類的地盤了。」
「黃風城,名字有點耳熟啊,這外面該不會就是黃風嶺吧?」
「你怎麼知道?」
小犧聞言,頓時扭頭有些驚訝的看了許諾一眼。
「還真是……」
許諾扯了扯嘴角,腦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原劇情中的黃風城事件。
「冒昧的問一句,現如今這黃風嶺中最能打的,是不是叫金鱗靈?」
「金鱗靈?那是誰?」
小犧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不認識麼?那你們塗山的三位皇族小姐,你總認識吧?」
「什麼三位皇族小姐?我們塗山狐妖一族哪來的什麼皇室血脈?」
此話一出,許諾頓時有點繃不住了。
所以,自己這一世所處的這個時代,感情塗山紅紅他們三姐妹都還沒出生?
「那你們現任狐妖之王是誰?這你總知道吧?」
「知道倒是知道,但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罷了,一個名字而已,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冷雨。」
小犧言簡意賅的回答道。
嗯?不是鳳犧嗎?
望著小犧那一臉驚訝的表情,許諾的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如果現如今的狐妖之王不是鳳犧的那話,那豈不是說明現在的時間點還要在鳳犧執掌塗山之前?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許諾的腦海當中也是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壞!自己好像有些先入為主了!
一開始在遇到小犧的時候,他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過,以為她就只是一隻普通的塗山狐妖。
畢竟誰能想到,後來叱吒人妖兩界的大反派黑狐娘娘,竟然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幕。
所以即便是小犧後來在地上寫了那個「犧」字,許諾也都沒多想什麼。
可現在,在意識到如今的時間點鳳犧甚至都還沒成為狐妖之王之後,許諾也是終於反應了過來!
「小犧,冒昧的問一句,你的全名,該不會是叫鳳犧吧……」
「你怎麼知道?」
之前她為了安全,可是特意沒有說自己的全名。
這傢伙明明不認識自己,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
難不成,他根本就是一氣道盟的那幫臭道士派來的臥底?!!
想到這裡,鳳犧看向許諾的眼底也是逐漸泛起一股微不可察的殺意。
她還沒有天真到短短相處幾天下來就徹底信任眼前這個人類,畢竟人與妖之間,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世仇!
與此同時,許諾看向鳳犧的眼神也同樣變得古怪了起來。
所以,統子讓我救的小白狐,原來就是未來的黑狐娘娘?
說實話,在確認小犧便是鳳犧之後,許諾真的有種直接掉頭開溜的衝動。
但一想到系統的任務,他還是強壓下了這個衝動。
雖然系統發布任務的時候沒說任務失敗有什麼懲罰,但萬一完不成任務系統就這樣把自己徹底丟在這裡了呢?
一念至此,許諾口中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勉強擠出來一抹笑容。
「我說這個名字是你睡覺說夢話的時候被我聽到的,你信嗎?」
「我睡覺說夢話?怎麼可能!」
鳳犧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
「難道沒人跟你說過嗎?你不僅說夢話,而且還夢遊呢!
一邊撲騰還一邊喊著『空青,別拽我被子』!」
望著許諾那說的好像還真煞有其事的樣子,鳳犧的內心此刻也逐漸開始打起了嘀咕。
難不成是我錯怪了他,這一切真的是我說夢話的時候泄露出去的?不然他怎麼可能連空青的名字都知道?
在鳳犧那充滿狐疑的目光之中,許諾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微微一笑,儘可能的不讓自己的表情露出任何破綻。
還好,現在的鳳犧還小,還遠沒有「進化」成後期那個狠辣異常的「老油條」,忽悠起來倒是費不了什麼功夫。
由於是邊陲小城的原因,所以黃風城的守衛看管的並不是很嚴格。
畢竟由此往外便是妖怪的地盤了,敢出去的要麼就是一氣道盟的那些道爺,要麼就是單純老壽星上吊——找死的那種。
對於這兩種人,守衛一個管不了,一個也壓根懶得管。
如此一來,他們自然也樂得清閒。
再加上鳳犧此刻已然變換為了人類的模樣,並且還刻意收斂了自己的妖氣,所以一人一妖沒費多大功夫便順利進了城。
「這就進來了?」
望著眼前那陌生的街道,鳳犧的口中也是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不然呢?」
許諾聳了聳肩,隨後也是接著說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難的永遠不是進來,而是出去。」
「什麼意思?」
「出城的城門可跟進城的不一樣,城門那邊可是有安裝妖氣檢測裝置的,為的就是防止你們妖怪變化成人類偷偷溜進城。
你現在過去,保管當場就要被發現你妖怪的身份!」
「那你還帶我進城?!!」
聽到這句話後,鳳犧的臉色也是猛地一變。
進去之後出不來,那這黃風城豈不是成了她的「囚籠」?
「我又不會飛,走路的話去你們塗山的路就這一條,不進城,難不成你還想一輩子都待在道盟的地盤上?」
鳳犧聞言咬了咬牙,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跟著許諾一條道走到黑了。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接下來,當然是先找個住的地方稍微休息一下嘍~」
說著,許諾也是一臉慵懶的伸了伸懶腰。
跑路了整整一個晚上,他現在可以說是腰酸背痛。
要不是之前還修煉出了一點情力,身體素質有所提高,他這會兒恐怕連站都要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