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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從意識到他們是人開始

2026-08-06 04:04:52 作者: 424242

  第114章 從意識到他們是人開始

  頭頂誇張大包的樂正軒打開電腦。

  旁觀兩位真修精彩互動的玉虛子,就算理智正在發狂地驚叫,讓他別做傻事,可他還是沒能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圓滾滾的大包。

  這包不像囊腫,沒有那種裡面充滿膿液的噁心感,反而手感極佳,讓玉虛子聯想到彈力球。

  玉虛子努力憋笑,感嘆道:「樂兄,禍從口出啊。你擁有言出法隨的強橫神通,就不該對人隨意說話,不能隨意「請求」。」

  樂正軒用力搖了搖頭,把玉虛子不老實的手甩開,懨懨道:「我的言出法隨是完全可控的,就是有些已經發生或將要發生的事情,我一不留神可能就說出來了。」

  「這是預言,又不能怨我,難道我還非得苦修閉口禪,對壞事有預感卻硬憋著不說嗎?」

  崔劫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我不是什麼一扭頭就消失的神秘生物,你的抱怨我聽得到。」

  樂正軒用力咳嗽:「咳咳!首領,我————」

  崔劫冷靜道:「我當然知道你的口嗨沒有神通加持,我是討厭你隱隱察覺可以逆轉時間,察覺我有辦法,所以就當這一切只是小事,還跟我開玩笑的態度。」

  「我明白,一個生活在星球上的人,難以理解宇宙中,乃至無數宇宙中的事情都與自己有關。秘境的定義、遊戲」的形式、我的保底,還有你不小心鑄就無邊惡業的輕鬆都讓你覺得這一切荒謬至極,無法輕易接受事實。

  「秘境————或許可以說是一次預演吧。」

  「我們是真修,我們是被困於無靈時代的大恐怖,大災難。沒有無靈環境壓制,你一開口就能讓無量生靈死去活來,輕易編寫眾生故事,再將之抹除重置。」

  「這一切,都是狀態完全的情況下,我們真的能做到的事,而不只是因為這個秘境環境特殊,介乎於真幻之間。」

  「你覺得,你的父母親友,曾經救過你、幫助過你的人,被你保護過、因你而重獲機會的人,這無數的人是人嗎?」

  樂正軒垂下頭,悶聲道:「我覺得,我們是人。」

  「我們,呵,我喜歡你這個用詞。你仍舊有很大一部分是人,像人像到讓旁邊這位越發理解我們的普通修士,完全失去了對我們的敬畏。」崔劫抓住樂正軒的衣領,將他拽起,「那麼,告訴我,因你而死的人,他們是不是人。」

  樂正軒的歡快與輕鬆蕩然無存,但他並沒有悲傷與痛苦,他只是用平淡的語氣實話實說道:「我無法把他們當作人。」

  「他們離我太遠,我的同理心觸及不了他們,我完全無法理解那些外星人,異界外星人。而末日、文明毀滅,這些痛苦對我來說太大,太空洞,它們對我的震撼還不如看到有人被一刀刺成重傷,倒在路邊,卻無人願意幫助。」

  玉虛子有些擔心兩人打起來,但是坤輿修士的鬥爭之血已經在他體內燃起,讓他有種圍觀真修大戰,死也值了的衝動。

  

  然而,崔劫只是把樂正軒放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議道:「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看過了,你才能更好地做出判斷。」

  崔劫把自己的視角分給了兩人一部分。

  他完整的視角太過龐大而細緻,尋常修士只是一瞬就會被恐怖的信息量、怪異的認知方式重創,甚至連人格都會被重塑。

  而就算只是一小部分,兩人也錯愕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可以抵達被影響的無數世界中的任意一點,隔了不知道多遠,看到事件的完整起因,經過,結果,詳細到讓他們察覺不出絲毫異常,就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玉虛子很想提醒一下,自己只是普通小修,這種事應該和他沒關係,他搭把手,處理下遊戲客服問題就夠了,真的幹大事,也太高看他了。

  但他已經被樂正軒拽著,來到一處覆蓋著冰雪的星球。

  視角分享得來的信息,化作崔劫的低語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這是一個普通的,非坤輿文明,他們在靈氣復甦前完成了社會轉型,徹底推翻了技術寡頭與軍政府,重新握住人們本應有的權力。」

  「他們歡慶著勝利,暢想著未來,得到解放的生產力讓他們徹底擺脫飢餓與愚昧,得以仰望天空,遠眺星海,思考更進一步的擴張。」

  「然而,靈氣復甦了,那些古老技術被重新啟用的同時,人們不得不承認強大修士與弱者在生物學上根本不是同一物種,而更糟糕的是,他們的太陽被靈氣點化,然後選擇了離開。」


  樂正軒的腳踩在雪面上,它像是由一層又一層屍體鑄就的屍路,即使那些屍體或腐爛,或被再利用,他也看得到過去留下的痕跡,能夠清晰看到每個人的過往。

  「新曆第7年,太陽消失,王權殘黨、末日教派宣稱這是不敬神明,否決統治帶來的災難。無法解決問題的修士們,決定推舉新王上台。」

  「阿德里安·克雷,低階修士,曾在星火戰役中擔任工程師,戰場搶修戰車,因過於疲勞瀕死一次,間接救下7人,在戰後成為普通的機械工程師。因在公眾場合煽動民眾,聲稱「不該有人重新站到人們頭上」,被斬首,家人盡數株連。」

  能夠看到,有老人舉臂怒呼,怒斥正要倒退的社會,接著就頭顱飛起,撒盡熱血。

  「菲利普·沃倫,低階修士,前信徒,因信仰無法救人,無法減少藥費而加入反抗軍。在戰場中表現卓越,曾頂著炮火搶救戰友,在戰後成為普通醫生。因宣揚無神論,否定「修士即是現世之神」而被處以火刑。」

  失去太陽,失去溫暖的世界中,人們點燃異見者,圍著他燃燒的生命,笑著,享受那片刻的溫暖與哀嚎。

  「萊德·費舍爾,因天賦優異,小小年紀就成為高階修士。他否定封建制度,否定歪理邪說,因為再生能力極強,卻又不擅戰鬥,被同齡同學撕碎,活烤,吃掉。」

  臉上還留著稚氣的孩子,被同樣稚嫩卻已經明白力量與權力之美的同齡人蹂。面部糜爛,頭骨破碎,頸骨折斷,肋骨扯開露出胸腔,四肢斷裂,身受千傷卻仍舊不死的修士,被同類捕食。

  一樁樁,一件件,美好的破碎,千萬人的死亡,都只是一個文明破滅的序章,正常災難微不足道的一個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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