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范馬刃牙
「開沒開你自己清楚！」
看著猛然轉頭的赤發少年。
林昊可以確定自己已將氣息徹底隱匿，甚至連目光都是通過念動力折射進行觀察。
同時，林昊也認出了這最後一個仍困在8號出口空間裡的人類—一正是范馬刃牙。
聯想到最開始獲得的情報中，有關於范馬刃牙正在追蹤半身人的信息，看樣子這小子應該是剛好誤入了此地。
范馬刃牙，《刃牙》漫畫的主人公。
這部漫畫最開始還算是講點道理的格鬥漫，到後面卻漸漸成了半搞笑風格的格鬥故事。
但這並不妨礙裡面的「武道家」們個個都半瘋半癲的。
舉個簡單的例子，范馬刃牙的母親朱江。
她在與一個財閥公子訂婚當天晚上被范馬勇次郎看上並侵犯，卻因此深深愛上了對方。
而她那位倒霉的訂婚對象則被范馬勇次郎一擊秒殺。
之後，朱江懷上並生下了范馬刃牙。
目的竟是將他訓練成強大的「兵器」，以此向范馬勇次郎證明自己的愛。
沒錯，范馬勇次郎的目的，就是覺得自己天下無敵，想生下幾個能挑戰自己的後代。
然而，小時候的范馬刃牙並未表現出這種資質，於是便被勇次郎無情拋棄。
而朱江就此瘋魔，一門心思要靠刃牙變強，以此重新奪回勇次郎的愛。
典型的女頻戀愛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超好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等你讀 】
前期的范馬刃牙堪稱「爹不疼娘不愛」，沒一個人把他當正常孩子看待。
直到後來直面勇次郎時，朱江才覺醒了身為母親的愛，為了救下范馬刃牙，慘死在勇次郎手中。
可以說，前期的范馬刃牙主要動力便是為母報仇，向勇次郎復仇。
可結果呢？
父子大戰一場後，他竟然把這仇給放下了？！
甚至到後來，范馬刃牙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屑」。
而身為當事人的范馬刃牙，完全沒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眼神中的深意。
他被困在這個該死的地方已經快幾個小時，從最初的浮躁，漸漸沉靜下來。
自己的大腦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將這處空間當成了實戰對象。
腦子也已開始高速運轉，將所有異常與正常情況盡數記在心裡。
正準備一次通關，好不容易闖到第七關，甚至在幻境中與父親勇次郎陷入苦戰，狠狠上演了一番「父慈子孝」的名場面，也算稍稍滿足了內心的執念。
可就在即將通關時，毫無徵兆地一陣天旋地轉，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做，再次睜眼卻又回到了指示牌前，原本的「7」也變回了「0」。
「好——好強，就和那個男人一樣。」
看見林昊的第一眼起，范馬刃牙的呼吸瞬間凝滯，全身的肌肉如被電流貫穿般緊繃，每一根纖維都在緊繃著準備迎戰。
范馬刃牙死死盯著眼前的林昊，那道身影仿佛從虛無中踏出，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更讓人心驚的是，林昊身後並非熟悉的通道牆壁，而是一片混沌漆黑的虛空。
那些堅固到連刃牙全力一擊都無法撼動的牆壁，竟在他面前如同薄紙般崩裂消失！
刃牙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清楚地記得，最初他也曾試圖用自己的力量與拳法擊碎這些牆壁，可無論怎樣爆發，那些牆磚依舊堅硬如鑽石，紋絲不動。
而現在，這個人只是站在那裡，便讓整個空間為之扭曲、破碎。
身體的本能立刻做出反應，運轉起最原始也最有效的防禦技巧。
刃牙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騰，那種灼熱幾乎要將皮膚灼穿。
那是屬於地表最強男人的血脈，范馬一家的血液此刻正像沉睡的猛獸被喚醒般興奮躁動。
范馬刃牙的肌肉隆起，骨骼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每一寸都在呼喚戰鬥。
悄然間，范馬刃牙短袖籠罩下的後背上已經浮現出了一道有肌肉構造而成的兇悍鬼臉！
然而，理智卻在瘋狂拉響警報。
大腦在尖叫著讓范馬刃牙立刻逃離，因為眼前的存在太過恐怖，遠超自己的認知範疇。
可是，身體卻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戰意，像岩漿般從心底噴發，將恐懼硬生生壓下去。
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在腦海中撕扯、碰撞，如同陰陽兩極互相吞噬，折磨著范馬刃牙的神經。
這種矛盾的感覺，刃牙從未經歷過。
即便是面對自己的父親一那位被譽為地表最強的男人范馬勇次郎時，他也未曾感到如此絕望。
勇次郎的強大雖然令人敬畏，但至少刃牙還能感知到對方的節奏與破綻，能通過意志去挑戰、去試探。
而眼前這個林昊，卻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讓刃牙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
他的視線被林昊的身影徹底籠罩，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對方占據。
范馬刃牙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那不是興奮，而是瀕臨極限的震顫。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衝擊的準備，可意識卻不斷提醒他。
這個傢伙，絕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對抗的。
林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連時間都似乎變得遲緩。
刃牙的拳頭緩緩握緊，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否則這種被壓制的窒息感會徹底吞噬他。
可是，他能做什麼呢？
面對這樣的存在，任何攻擊都顯得蒼白無力，任何防禦都可能被輕易撕碎。
刃牙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有憤怒，有不甘，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強大，在這個男人面前，竟如此渺小。
范馬刃牙突然想起自己認識的一位老人—合氣道宗師澀川剛氣。
按那位老人自傲的說法，他的合氣道已臻化境。
在與對手交戰的前夕，在踏向決鬥之路時，他的眼睛總會看到某種事物。
那是對手實力與自身實力之間差距的具象化呈現。
聽那位老爺子所說，在面對范馬勇次郎時，他看到的是一道通往地獄的大門一·而現在，范馬刃牙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處在這種情況！
在目光觸及那個男人的瞬間，他的身體便已徹底知曉兩者之間的差距。
范馬刃牙只覺得身體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手臂止不住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雙眼怒瞪著前方。
原本取得地下大擂台冠軍、被世人號稱為「地表最強少年」的那一絲自傲，徹底消散。
此時此刻，望著那道身影，范馬刃牙只有一個想法！
戰！！！
肌肉在顫抖，每一個毛孔都滲出汗水，全身騰起肉眼可見的白氣，籠罩著周身。
范馬刃牙顫抖著攥緊拳頭，這便是他的掙扎！
拳頭遞了出去！
一陣清風拂面，面前的人影消失。
唉？！！！
范馬刃牙的瞳孔渙散。
林昊站在最根本的指示牌前。
他側過頭，又有些無語地瞥了一眼身後。
范馬刃牙仍維持著出拳的姿態，整個人像一座凝固的雕像，只有沉穩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身為國術宗師，甚至已經觸摸到了技之巔峰的門檻，林昊對人的觀察早已細緻入微。
范馬刃牙的微表情、全身肌肉的發力狀態、呼吸的節奏變化，在他眼中如同攤開的書籍，一目了然。
這個傢伙在想什麼？
不就是遇到強敵，面對巨大的壓力，不想逃避，反而想借著這股壓力突破自己的極限嗎？
典型的戰鬥狂思維—越是強大的對手，越能激發他的鬥志。
可是，我又不是那種一對上眼就要狠狠打上一架的武痴。
至少現實中不是。
至於夢境角斗場——那終究是夢。
在心裡對自己在夢境角斗場的行為做了番「正義切割」後，林昊再次搖頭。
而且我現在還在做任務，沒心情和你們這些傢伙打。
林昊看得出來，此刻的范馬刃牙在遞出那一拳後，全身上下已陷入類似低血糖斷片的狀態。
只不過身體還維持著出拳的姿勢罷了。
此刻，林昊的兩隻手已經按在了最核心的指示牌上。
下一刻，刺目的金光一閃而逝。
【任務完成！】
通道內的兩道身影，同時消失。
一處廢棄的通道內，原本漆黑的空間，此刻正被一道道亮如白晝的燈光掃過、游移。
「還沒有找到刃牙嗎？」
手持木質拐杖的矮小老頭沉聲質問著面前的黑衣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還在全力尋找中。」
黑衣男子躬身回應。
「請放心，我已經增派了人手，一定會把這裡徹底搜遍。」
德川光成重新坐回早已布置好的座椅，抿了口名茶，目光落在通道內急促交錯的燈光上，眉頭微微蹙起。
身為狂熱的格鬥愛好者，當他得知范馬刃牙想要復刻他老爹的操作時，自然是樂見其成。
更何況，還是種非人的怪談。
這更是極大地勾動了德川光成的觀戰欲。
當然，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德川光成早招呼了上百個好手在外待命。
畢竟勇次郎早就說過，這種實體怪談，靠火力覆蓋便能進行壓制。
「刃牙，你在哪兒啊？」
德川光成低聲呢喃。
他本在遠處架著望遠鏡，好好觀察著刃牙與半身人的纏鬥，結果這兩人突然竄進通道瞬間沒了蹤影。
這才有了眼下的局面。
他又抿了一口茶，耳畔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脆響。
「發生什麼了？」
德川光成剛要詢問身旁的手下，通道里驟然響起一聲驚呼：「找到范馬刃牙了！！！」
然而下一秒，報信人的聲音卻止不住地顫抖：「他、他、他僵了？！！」
「什麼玩意兒？」
「你說什麼僵了？」
德川光成忍不住起身，木質拐杖在地面敲出一聲悶響。
一眾黑衣人的急促腳步聲里，幾道身影抬著一個僵直的軀體，緩緩走入他的視線。
黑衣人們屏著氣，小心翼翼將保持著僵硬姿態的范馬刃牙放平擺正，甚至還專門將出拳的那一個方向對準德川光成。
「這副樣子，老夫活了這麼久，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德川光成咂著嘴，滿是驚奇地在刃牙身邊踱來踱去。
少年依舊維持著出拳的姿勢，額角的青筋暴起，被汗水浸透的T恤緊緊貼在身上。
那片猙獰的鬼背紋路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竟然連鬼背都被逼出來了！」
德川光成的眼睛瞬間亮了，身為浸淫格鬥界數十年的老行家，他一眼便看出這狀態背後的端倪。
刃牙在消失的那短短時間裡，定然遇上了遠比半身人更強的對手！
突然，德川光成猛地一拍大腿，滿臉懊惱：「早知道就跟著范馬刃牙一起了！」
「能把刃牙逼到這步田地的強者，到底得有多恐怖？」
德川光成眼中翻湧著憧憬，他太清楚刃牙的實力了。
縱使比不上勇次郎、郭海皇那些站在格鬥頂點的怪物，可刃牙也早已是踏入非人領域的強者。
要知道就連他的父親范馬勇次郎，都從未將他逼到這般徹底的境地。
就在這時，一群白大褂拎著醫療箱匆匆圍上來，聽診器、檢測儀接連湊到刃牙身上。
一陣忙亂的檢查後，領頭的醫生轉過身，對著德川躬身報告，眼神古怪得很，仿佛自己的醫學常識都被徹底顛覆：「德川先生，刃牙少爺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傷，但是————」
「他這情況更像是極致的應激反應，就像貓狗遭遇極致恐懼時的僵住，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陷入了短暫的僵直狀態。」
醫生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他身體大量缺水缺糖，體內電解質紊亂，現在的意識昏厥，也是重度低血糖引發的。」
聽著報告，德川光成眼中的精光更甚，心中的猜想也愈發篤定。
他腦海里情不自禁浮現出一道強橫無匹的身影，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范馬勇次郎那個地表最強生物，若是知道自己的兒子遇上了這樣的對手，定會興奮到極致！
親自來到東京狩獵。
僅僅是氣勢就將刃牙壓到這副場景的強者與地表最強男人的對戰。
若是能親眼見證這場巔峰對決————
德川光成攥緊拐杖，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熱與激動。
就算是死，也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