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靈石透著一絲溫熱。
陳啟水知曉陳尋性子執拗,只得遂了陳尋願,將這份心意放在儲蓄魚簍。
「這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得了一條青鯉。」
「不過,這青鯉也不是那麼好飼養的。」
陳啟水粗糙的手掌摩挲著被風吹得生疼的臉頰,心中暗暗感慨。
早年在玉泉宗,陳啟水便是知曉有一位築基長老飼養青鯉,更是進化到了錦玉鯉的地步。
錦玉鯉五感敏銳,對水下的靈植、寶礦「情有獨鍾」。
故而才有錦玉鯉的稱呼。
因此玉泉宗的那位對於這條錦玉鯉可是寶貴得很。
三年前一座靈泉洞府問世,玉泉宗的宗主便借了這條錦玉鯉去。
誰曾想,一個不慎害得這條錦玉鯉受了些輕傷。
而那位長老為此可是大動肝火。
不惜大鬧玉泉宗,甚至連路過的狗都被踹了一腳。
由此可見,這錦玉鯉的珍稀之處了。
除此之外,陳啟水還未曾聽說有哪位修士能將青鯉培育到高階地步。
「難度很大,年輕人還是需要磨練下。」陳啟水精通飼養靈魚一道,深知這裡面的水深得很。
……
「青鯽,酒足飯飽,心情愉悅」
「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適當運動,有利於青鯽進階」
眼前的小字變動,陳尋對自己的金手指有了更明確的認識。
集靈魚狀態、實力修為、飼養進階信息……等全方位一體。
功能很強大,陳尋很喜歡。
「適當運動?」
陳尋托著下巴。
看著此刻正翻著魚肚皮,在水中「左擁右抱」魚生愜意的阿肥,有些無語。
沒想到,自己這才出去多久,阿肥竟然將自己原本準備用來培育靈魚的雌苗給一網打盡。
色魚!
想來也是,阿肥身為靈魚,自身靈力對黃鯧、白鯧這類凡魚自然是有致命誘惑。
阿肥:「愚蠢的兩腳獸,顫抖吧。偉大的青鯉之主即將統御水族。」
阿肥身為水族靈魚,自付要成為青鯉之主的男人。
哦,不,男魚。
雖還未成年,但此刻已然在幻想,誕下血脈子嗣、統御水族、征戰四海。
阿肥:「阿肥阿肥,快長大……」
阿肥愜意無比,肥碩尾鰭不停甩動,激濺起朵朵浪花,就差哼上小曲。
「走你!」
陳尋可看不慣阿肥這慵懶模樣。
尤其是作為一隻單身狗,陳尋感覺自己受到千萬點暴擊。
真是旱得旱死、澇得澇死。
雙指併攏、朝著水中阿肥的那抹白肚輕輕一點,一個湛藍色水球憑空而起。
托住阿肥,朝著靈舟走去。
有了金手指指點,陳尋自然不會讓阿肥這條懶魚荒廢魚生。
好好修煉、進階高級靈魚。
替自己打工!
陳尋自比可惡的資本家,而阿肥便是他手下唯一一個能push的員工。
必需讓它嘗嘗996的痛苦。
你不干,有的是魚乾!
阿肥:「可惡的兩腳獸,竟敢對偉大的青鯉之主不敬。」
阿肥被陳尋攪擾了美事,心中不忿。
不過,才剛入水不久,阿肥的一雙魚眼便瞪得滾圓,要瞪出來一般。
阿肥肥嘟嘟的魚鰓鼓動:「這……這是?我嗅到了靈植的味道。難道這是兩腳獸的孝敬嗎?」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那偉大的青鯉之主原諒你的冒犯了。」
阿肥突然覺得,在這隱約吸引它的靈植面前,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
「青鯉,興奮、激動……」
「這條傻魚該是瘋了!」
阿肥剛入水沒多久,便好似打了雞血一般,整條魚都亢奮起來。
在水下橫衝直撞,甚至「拐彎讓直行」都不顧了。
陳尋只得掐著避水訣,默默跟在阿肥後面。
他的嘴角抽搐,究竟是誰遛誰?
一魚一人,很快離開了玉山島,遊走數百海里,來到一處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
溝壑縱橫,大片的礁石橫亘,暗流竄動,時不時地傳來陣陣呼嘯。
阿肥:「天黑黑,寶寶怕怕。」
此刻阿肥魚鰓搐動,渾身的鱗片都要聳立起來。哪裡有半分「青鯉之主」的威嚴。
「青鯉,驚懼、興奮、忐忑不安,身為青鯉之主,不發現異寶怎麼能行?」
「我去?」
陳尋視線從眼前小字移開,發現阿肥正斜楞著魚眼珠子,示意自己前方探路。
尤其是阿肥那佯裝威嚴的小眼神,儼然把自己當做它的手下。
阿肥:「偉大的青鯉之主怎能做這些髒活累活,兩腳獸便由你將前方的靈植帶回。」
當然,阿肥是斷然不會承認,自己膽小怕事。
陳尋無視阿肥的眼神,默默打量四周有些陌生的水域。
現在陳尋有些明白,為何這頭肥魚會出現在寒潭水域。
橫衝直撞,簡直就是愣頭青。
確認四下無危險後,陳尋反而愈發謹慎。
「潛礁海灣,鐵骨蟹寄生,盛產寒鐵礦,孕育一株玄鐵藤」
眼前再次出現的信息,無不提醒陳尋此地的不凡之處。
而且,「鐵骨蟹」一閃一閃血紅色字眼,刺激陳尋神經。
「走你!」
陳尋頭腦清晰,沒有被這突如其來出現的機緣沖昏頭腦。
阿肥:「欸欸欸,莫要動手動腳。人魚授受不親。」
阿肥甩動肥碩尾鰭掙扎,試圖從陳尋手中逃竄。
苦苦掙扎無果。
只得不情不願,跟著陳尋離開這片它剛剛發現的海域。
這一路上阿肥亮瑩瑩的魚鰓時不時地鼓動,表達偉大的青鯽之主不滿。
阿肥:「可惡的兩腳獸,等我成為偉大的青鯽之主,定然給你點顏色看看。」
陳尋在阿肥的心中,已經由「有心的僕從」下降為「不聽話的僕從」。
「玄鐵藤由鐵骨蟹看守。若是我沒記錯,鐵骨蟹最起碼也得鍊氣四層實力。」
「還是謹慎些才是。」
陳尋現在不過鍊氣三層,攻伐手段也單一的很。
對付這頭鐵骨蟹不見得有必勝把握。
知己知彼。
因此,陳尋決定暫且返回玉山島,準備萬全再來除蟹收藤。
阿肥:「鐵骨蟹……四層……」
原本極度不滿、心中憤懣的阿肥,聽到「鐵骨蟹」的名頭差點石化。
想像著鐵骨蟹一雙鐵鉗狠狠地夾著自己的尾鰭,阿肥不免打了個冷顫。
要命嘞!
阿肥合上呆呆的嘴巴,熱淚盈眶:「兩腳獸你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