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骨,見過陳道友。不知陳道友可有功法消息?」
鐵骨蟹剛一浮出水面,便朝著陳尋舉起螯鉗朝著陳尋作揖。隨後迫不及待,詢問起關於功法一事。
剛才潛在水底,鐵骨蟹可是看得清楚。
陳尋剛剛修煉的可是功法!
夢寐以求的功法!
「嗯……此事,正要去辦。」陳尋聞言,臉色有些尷尬。
倒不是陳尋不把鐵骨蟹所言放在心上,實在是這鐵骨蟹的要求,當真有些為難吶。
按照陳尋經驗,尋常妖獸修煉,血脈傳承、天賦記憶、或者吞食天材地寶、煉化同階妖獸……
像鐵骨蟹這般,非要口吐人言、人模人樣,甚至要修煉人族功法的……
不敢說沒有。
實在是少得很。
不過,有了三百餘枚靈石,陳尋打算前往交流會看看。若是機緣巧合,能碰到適合的功法,自然可以買下。
簡單和鐵骨蟹交流,鐵骨蟹自然欣然同意。
當即跟在陳尋身後,宛如一魁梧打手!
鍊氣六層的妖獸,在玉泉宗麾下的十來個築基家族中,也算是個高端戰力了。
因此,陳尋也有了一絲底氣。
清晨的玉山島,鬱鬱蔥蔥被雲霧籠罩。
彌散的霧氣中,一條條的靈舟從玉山島的方向朝著海面四散開來。
其中,一葉毫不起眼的靈舟混在百舸之中。
「早晚有天換了你!」
陳尋看著一艘又一艘的靈舟,從自己船舷掠過,心中再次暗暗發恨。
早在前世,陳尋便明白一個道理。
身為一個男人,沒車怎麼能行?如何把妹?
同理,沒有一個拉風的靈舟戰船?
合適?
數個時辰之後,陳尋才抵達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金花島。
此島面積不大,不過方圓百餘里,以盛產一種散發獨特香味、躲避海獸追蹤的金花靈植命名。
往來修士都會在此地採摘一些金花靈植作為交易。
漸漸發展,這座金花小島便成了玉泉宗管轄範圍內,一座專門用來交易、拍賣的場所。
適逢每月初三,大大小小修士,便會聚集此地。
等到陳尋趕到時,已是日薄西山。
再次體驗到靈舟的重要。
海面何其廣闊,單憑修士的法力又能支持飛行多久。一艘速度快、防禦高的靈舟,可謂無往不利。
若是陳尋速度快些,恐怕晌午就能趕到。
不至於陷入『起個大早、趕個晚集』的尷尬。
好在此刻金花島上的修士依舊眾多,人來人往,討價還價、叫賣聲一片。
陳尋注視著來來往往的修士,看著他們人生百態,心中不免有些豁然。
或許這才是平凡修士的常態。
掙扎一生、碌碌無為……
「修道難,難如擎天。」
陳尋的心境漸漸平和,心之所向,無問西東。
其餘的事情……
只有天知道。
「首先,靈藻幼苗。」
「其次,聚靈陣法。」
「再次,破境丹藥。」
「最後,修煉功法。」
陳尋將此行目的,按照重型性分門別類排序。
最為重要的,還是當前的賺錢手段「青藻靈泥」。
如今,靈魚已經有了,所缺的便是靈藻。
其次,「暖陽寶玉」乃是借的十三叔公,也該還了。
這一直欠著別人,陳尋心中有些疙瘩,過意不去。
因此,陳尋打算購置一座能夠聚攏靈氣的火屬性陣法,大小能夠魚塘範圍足夠。
再次,才是破境丹藥。
突破修為雖好,還是比不上賺取靈石、低調發育,以及歸還欠著啟水叔公的人情。
陳尋現在所需要的便是苟住別浪、默默發育。
至於功法、法器、符籙這些,則是只能隨緣了。
陳尋嘴角抽搐,這樣盤算下來。
自己這三百枚靈石,看起來頗多。似乎完全不夠看吶。
「先去魚舫看看。」
陳尋抬頭看了眼方向,大步朝著魚舫而去。
所謂「魚舫」實際乃是一座專門售賣靈魚幼苗、以及一些靈藻等海產的場所。
以往陳尋跟著陳啟水,可沒少來此地購置魚苗。
因此,陳尋和這魚舫的魚舫主關係還算是融洽。
陳尋輕車熟路,來到魚舫門前。
魚舫的生意還是老樣子,除了築基陳家專門飼養靈魚,每次能夠大批量進貨之外,只剩下一些散布在各個島嶼上的散修光顧。
故而,魚舫的生意不溫不火,倒也只夠勉強度日。
「呦,陳尋老弟你來了?」
陳尋剛踏過門檻,魚舫主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一個模樣高高瘦瘦、看起來幹練無比,留著一小撮鬍子的男人趕了過來。
此人名叫「魚老二」,正是這間魚舫的舫主。
陳尋也不知曉,為何這魚老二明明乃是家中獨子,偏偏取了這樣一個名字。
可能是對老二情有獨鍾?
「怎麼這次你一人來的嗎?啟水呢?」
魚老二話說著,同時墊著腳朝著陳尋身後望去,發現陳啟水並不在身後之後,不免有些失落。
不過,魚老二畢竟是久經商場的生意人。
很快便將這絲失落給掩蓋好,熱情的和陳尋打了個招呼,隨即沏了一壺上等靈茶,招待起來。
「嘗嘗。還好你來得早,否則的話,可沒這個口福。」
隨著陳尋把茶盞挪開,瞬間一股淡淡的縈香索繞,瀰漫開來。
「好香。」
陳尋知曉這魚老二是出了名的喜茶、愛茶、懂茶,以往在他這也喝過不少的好茶。
但是像今日這般香氣撲鼻的,還是頭一遭。
「此茶,名叫雪花茶,乃是不久前雪珠海域一座剛剛問世的水下洞府產出。」
「喝了不僅能滋養神魂、提高神識,甚至還……」
說到一半,魚老二賣起了關子。
嘴角微笑著,朝著陳尋揚了揚下巴。
「增長神識?」
陳尋錯愕,這增長神識的功效已經可了不得了。若是放在外界,恐怕不知要耗費多少靈石。
這樣想著,陳尋輕輕抿了一小口。頓覺唇齒留香,一股回甘,在口腔縈繞、回味無窮。
與此同時,他的神情微微一震,甚至乎神識果真有了些增長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