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相親
李繡衣站在大堂內,想起裘臻臻的時候,莫名回憶起當初在平頂山中看到的紅衣女子o
「不能夠吧?天下間重名重姓的人多了,裘這個姓氏在餘杭府也是一個大姓。」李繡衣覺得有幾分可能,但又不敢相信,畢竟世上不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回憶著當初自己見到紅衣裘臻臻的第一面,對方的七八個同門師兄所表現出的那種漠視人命的態度,讓他覺得那一伙人不像是好人。
尤其是自己還將六子」弄死了,雙方已結下不死不休的仇恨,如果那個裘臻臻就是眼前這個裘臻臻,到時候事情還真是麻煩大了。
「不會吧!世上不會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李繡衣暗自嘀咕了一聲,走出大廳開始在院子裡溜達,他掌握了六丁六甲真章,對於布陣之術有幾分了解,在六丁六甲真章中,奇門法陣有改天換地,煉化星辰的威能,不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能不能布置下來。
「只是想要布置陣法,還需要靈物作為根基,我手中可沒有靈物。」李繡衣琢磨了片刻,暫時放棄了布陣的心思,只是在院子裡查缺補漏,尋找院子中的破綻,日後多加關注,免得被人找上門來鑽了空子。
等李繡衣將整個院子都檢查過後,方才開始對院子進行修修補補,他有大地權柄之力,修補院子對他來說倒也不難。
破漏處直接修補,那些在空氣中枯死的草木,李繡衣看得皺眉,尤其是掃過那株三人環抱粗細的大樹,李繡衣覺得有幾分棘手。
「直接拔掉浪費了東西不說,想要從外面移栽一棵大樹進來,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煩。」李繡衣撫摸著枯樹,腦子裡一道靈光閃爍,下一刻桃核出現在其手中,就見其心頭念動抽出一絲絲生機灌注於大樹內,就見那本來枯死的大樹,此時竟然在那股生機的滋潤下重新煥發生機,再次活了過來。
「這桃子什麼來歷?就連一株桃核都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功效?」李繡衣看著身前完全復活的大樹,眼神中露出一抹訝然。
他當真只是心裡靈光一閃,想要試一試而已,不曾想竟然真的成了。
「枯木竟然可以逢春,真是不可思議啊。」李繡衣手中把玩著桃核,目光掃過院子裡乾枯的植被,終究是沒有捨得浪費自家桃核中的生機。
「草木乾枯很好解決,只要下一場雨,就會有新的嫩芽冒出來,用不著費周折。」李繡衣看著鬱鬱蔥蔥的大樹,那本來已經枯黃的葉子,竟然重新恢復了生機勃勃的翠綠色。
轉過身去繼續修葺別的破損處。
李繡衣對宅院修葺了三日,直至整個宅院都煥然一新後,方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換洗衣裳,將沾滿了灰塵的衣衫換下來,重新換了一襲紫色的衣衫後,在大丫眼巴巴的眼神里,走出了自家院子。
「前世今生兩世為人,相親還真是一種叫人覺得奇奇怪怪的感覺。」李繡衣心中覺得有些怪異。
「等候我的不知是退婚流還是以身相許流?」李繡衣心中怪怪的,一路向著宴賓樓走去,才來到大門前,早就已經有管事站在門前恭候,見到李繡衣後連忙上前畢恭畢敬的一禮:「見過姑爺,老爺已經在樓閣上設立了包間,您隨我來吧。」
「裘老爺在上面?」李繡衣面色詫異的開口詢問了句。
管事聞言一愣,連忙搖頭:「老爺並不在上面,今日的見面,主要是大小姐提出來的,想著婚前和您聊一聊。」
李繡衣點了點頭:「請帶路吧。」
管事將李繡衣領到三樓,一路來到了最深處的一個包廂內,裡面各種點心茶水擺放整齊,只是不見有人在裡面。
「我家小姐今早因為有事出門了,還要勞煩姑爺耐心在此等候一番,小人已經備好了糕點,您只管享用。」管事恭敬道。
李繡衣看著彬彬有禮的管事,點了點頭走入樓閣內,就見管事小心的關閉了包廂屋門退下。
李繡衣看著案几上擺放的十幾盤精緻的糕點,隨手拿起一塊塞入口中品嘗了一番後,一路來到窗子前,就見窗子面臨街道,人來人往的人潮映入眼帘,李繡衣乾脆直接坐在窗子前,不緊不慢地吃著點心。
「我該如何禮貌地提出退婚之事呢?這個時代退婚可是事關名節的大事,一個處理不當,輕則女子名節盡毀再難嫁人,重則直接上吊自盡。就前身母親和裘家的關係而言,不論如何處理,都是難題!」李繡衣皺眉思索了好久,遲遲得不出結果,忽然間眼前一點紅色映入眼帘,接著七道紅色的人影,出現在了人潮人往的街頭。
「是他們?」李繡衣看到那七道人影,眉頭微微皺起,不願意多生事端,將腦袋縮了回去。
他雖然不怕事,但現在並不想惹事。
「他們怎麼出現在了這裡?而且看他們走動的方向,似乎是衝著宴賓樓來的?不會吧?」李繡衣手中把玩著桃核,感應著那七道人影行走的路線,不由得心中微微一跳,心跳都漏了半拍。
此時如果李繡衣還心存僥倖,那他就是棒槌!
「世上絕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竟然真的是她?」李繡衣忽然覺得手中的糕點不香了。
對方直接踏入宴賓樓,由於地板的隔絕,李繡衣失去了對方的蹤跡,但李繡衣覺得此時自己監督也好,不監督也罷,因為已經沒有意義了。
包廂外的聲音,透過屏障傳入李繡衣的耳朵中:「王師兄,六子還沒有消息嗎?」
「六子當時留下處理那個獵戶,按理說只需要三十個呼吸就可以追趕上咱們,可偏偏沒了蹤跡,整個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咱們的追蹤術完全找尋不到六子的半點痕跡。」王自如的話語中滿是沉重。
「難道說六子發現了什麼寶物,追尋寶物去了?」有人低聲道。
「不可能!六子是個拎得清輕重的,如果真的有寶物出現,以六子那膽小怕事的性格,必然會先給咱們傳遞消息,然後再去追蹤寶物。就算追蹤寶物的過程中,對方也會留下線索痕跡的,絕不會就這麼忽然消失了。」王自如開口否定。
「可曾有那獵戶的蹤跡?按理說那獵戶凡夫一個,總歸會留下痕跡吧?」裘臻臻開口道。
王自如搖了搖頭:「最令人不解的事情就在這裡,六子是留下來滅口的,按理說那獵戶的屍體必定會留在原地,亦或者是有血漬留下,但偏偏什麼都沒有留下。」
「可惜找不到那獵戶的蹤跡,否則或許能知道六子當時遭遇了什麼。」裘臻臻話語中滿是失落。
「其實能出現這種情況,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咱們看花眼了,那獵戶的身上必定有古怪,或許是對方反殺了六子,然後毀屍滅跡抹去一切痕跡逃走。如此才能完美的解釋,為何留下殺人滅口的六子不見了,那獵戶也不曾留下半分痕跡。」王自如道。
正說著話,幾個人已經來到了包廂門口,然後在包廂門口站定,王自如扭頭看向裘臻臻:「師妹,你不必做那種壞了名聲的事情,退婚的事情交給我就是了,我必定幫你辦得
妥妥噹噹不留下任何的手尾。」
裘臻臻聞言輕輕嘆了一口氣:「諸位師兄且在外面等候,且容小妹一個人進去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若實在不識抬舉,冥頑不靈糾纏著不肯退婚,再勞煩諸位師兄出面也不遲。」
說完話裘臻臻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待其跨入包廂後,她看著背對自己站在窗前的紫衣人影,忽然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好似在哪裡看到過。
包廂門關上,裘臻臻望著李繡衣的背影,見到對方遲遲沒有轉過身,好似沒有聽見自己走進來的動靜,於是上前走兩步開口道:「可是李繡衣世兄?小妹裘臻臻,這廂有禮了。」
裘臻臻話語落下,李繡衣慢慢轉過身來:「想不到咱們又見面了,你就是裘家大小姐」
「是你!!!」裘臻臻看到李繡衣的那副模樣後,整個人不由得大驚失色:「怎麼會是你?」
「我也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李繡衣無奈地攤了攤手。
說實話剛剛如果能有機會逃走的話,李繡衣絕對不會留在這裡,但偏偏這座樓閣屬於木樓,李繡衣根本就逃不出去。
至於說跳窗逃走?利用泥土製作一條通道?
外面車水馬龍,一旦驚動了外面的人,逃不逃還有什麼用?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留下來。
裘臻臻看著身穿紫色衣衫,貴氣逼人的李繡衣,哪裡有半點獵戶的模樣?
她心中此時已經隱隱約約中有所猜測,六子十有八九是栽了!而且和眼前的這個男子有關。
「想不到咱們倒是有緣。」裘臻臻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是很有緣。」李繡衣道。
隨後二人俱都不再言語,包廂內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