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獨屬於趙九缺的餘裕
「佛母?五獄成仙?」
「你不過就是附在了一個腌臢邪神的金身上鳩占鵲巢而已,狗一般的東西,你還學起黃裳仙人來了,想要通過斬人魈來成仙?」
「痴人說夢!」
正是趙九缺!
「你」
大黑佛母眼見自己的五獄之被趙九缺吸收,瞬間驚詫起來。
而纏繞在佛母最後那隻尚且完好的手臂上,因為失去大量黴菌,而露出慘白脊骨蛇軀的謝亞理更是應了激:「姐姐,就是他們兩個!快殺了他們!我要把他們的靈魂放進五獄永遠折磨」
「好了,亞理,」大黑佛母打斷謝亞理的狂怒,兩隻雙瞳轉向謝亞理:「你是想讓我先殺了這兩個人嗎?」
「殺殺殺殺殺」
謝亞理幾乎要被憤怒沖昏了理智,之前在另一邊的戰場,她可是被二人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一個可以引動五行之力,一身詛咒術法的趙九缺;一個佛門武技精深,又招招下狠手的肖自在,甚至就連五獄的力量也在他們身上大打折扣。
趙九缺暫且不說,肖自在的那些手段,就算是已經無法再成為人類的她,都有一種深深的幻痛感。
之前用那類似天魔解體的法子逃出來後,她可是一直想把肖自在的那些手段在他們兩個身上用個幾百遍啊。
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多收一點利息,至少一定要把這兩個傢伙殺死!
「我知道了,那就先殺了這兩個人吧,」大黑佛母張開了那張牙齒叢生的大嘴,笑了起來。
它看著正欲繼續攻擊的三尊增損二將,拋出了五隻血肉模糊的大手中拈著的五獄法寶,將五件血淋淋、髒兮兮的五獄法器拋出,五件法器飛在空中,瞬間化作五團巨大、渾濁的五色炁團!
五色團直接化作一道屏障,就要把趙九缺肖自在二人連同大黑佛母籠罩在裡面!
「嘭」
青面損將軍用力揮出三股叉,狠狠打在五獄之所化的屏障上面,濺起一陣劇烈的漣漪,卻並未出現什麼裂紋,可見其堅固。
大黑佛母的雙瞳定定看著那被三尊增損將軍不斷攻擊的屏障,確認其能夠阻擋一段時間後,又看向盤繞在手臂上,大腦幾乎已經被怒火燃燒殆盡的謝亞理:「亞理,你覺得我們還能活著離開麼」
「我們?活著?離開?」趙九缺嗤笑著打斷了大黑佛母的問話:「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
「公司不是阿拉丁神燈,沒辦法一下子實現三個願望。」
「你」
大黑佛母和謝亞理齊齊一噎,它們沒想到,一個渺小的異人,頂多就是有些特異之處,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你什麼你?」
趙九缺繼續嘲諷道:「雙瞳就了不起了?奪舍了一個腌臢的詛咒邪神就了不起了?」
「路邊的兩條罷了。
"
趙九缺話音剛落,從腰間的【蛇腹倉】中掏出一個墨綠色」的、人首蛇身的稻草人,一眼看過去,那稻草人並非原本就是墨綠色,而是沾滿、浸透了風乾的黴菌I
這稻草人上還纏著頭髮,頭部貼著一張寫著「謝亞理」的符紙,纏著一縷黑髮,稻草人的身軀上則刻著一串兒生辰八字。
謝亞理剛剛要破口大罵,卻看見趙九缺掏出這麼個東西,看到木偶上的姓名和生辰八字,一瞬間,腦子裡被名為憤怒」的情緒煮沸的熱血一下子涼透了。
「你什麼時候」」
「你當我之前幫著壓陣是白壓的?」趙九缺慢悠悠地打斷了謝亞理,在打斷敵人說話這個方面,他還是比較熱衷的。
「你自己要自爆的,砸壞那麼多花花草草,還留下那麼多東西污染環境,」
「而且我看你也不要了,那我拾了沒問題吧?」
「唰」
趙九缺挑釁完,另一隻提著【獵害刀】的手對著稻草人就砍了過去!
「姐姐,阻止他」
謝亞理話話沒說完,大黑佛母就有了動作!
它口中也開始念念有詞:「火佛修一心薩嘸哞,火佛修一心薩嘸哞,火佛修一心薩嘸哞————」
言咒念誦,一隻只血肉模糊的死人手臂混著雜亂油膩的黑髮從地面鑽出,朝著趙九缺湧來!
趙九缺的五寶遁光能擋住大部分的東西,比如的攻擊,器具的攻擊,異人的攻擊————
唯一擋不住的東西,就是詛咒,當然,五寶遁光並不需要阻擋詛咒一類的攻擊,因為五寶遁光保護的人,自己就是個詛咒的集合體啊。
隨著死人手臂和黑髮攀附,纏繞在趙九缺的五寶遁光之上,那些言咒之中附帶的「福禍相依,死生有名」的詛咒,也進入了趙九缺的身體!
一瞬間,一陣惡寒出現在趙九缺身上,他能感覺得到,這言咒裹挾著大黑佛母和謝亞理姐妹的怨念,想要把它們身上的傷勢轉移到他的身上!
「沒有用的,」
趙九缺渾身咒炁隨著言咒念誦劇烈波動著,但是身上卻依然完好無損,並未出現任何傷勢!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直直地站在這裡挑釁你們?」
趙九缺的那一身咒確實有諸多的弊端,難以錘鍊性命修為、容易損傷經脈臟腑、運功行炁療傷困難————
但是!
在抵抗、豁免、吸收詛咒這個方面,他的咒炁還是很強大的,不然也不有這麼多人找他解咒下咒了。
解他人的詛咒,必然會被下咒之人盯上,就算是下咒,也會被事兒主請來的解咒人找上,兩個精擅詛咒術法的異人對上,互相鬥法斗出個子丑午卯來不說是個必然的結果,那也很容易發展成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的局面。
趙九缺一身能夠抵抗、豁免、吸收詛咒的咒,在詛咒這個方面的鬥法自然是無往不利,他的百咒」稱號有相當一部分就是來源於此。
「冤有頭,債有主,以物代形催主苦!」
趙九缺的行動並未受到阻滯,對著那個稻草人的尾部就是狠狠一削!
「咔擦!」
「啊」」
稻草人的尾部隨著趙九缺一刀下去,被硬生生削下一大塊!
「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落在地上的還有一截沾著墨綠色黴菌的慘白尾椎骨和脊椎骨!
那蛇尾般的尾椎骨和脊椎骨在地上劇烈地蹦躂了幾下,最後就像那上了岸的垂死魚兒一般,徹底沒了聲息。
「混蛋!」
此時的謝亞理已經徹底破防,被敲骨吸髓般的痛苦灌入神經的她哀嚎、慘叫著,從大黑佛母的胳臂上掉落下來,在地上胡亂扭動著。
「唰唰唰」
趙九缺手中的【獵害刀】上下翻飛,原本粗長的柴刀在他的手裡用出了甘蔗刀的感覺,就像是削甘蔗一般,一下一下,精準地削著謝亞理的骨血和黴菌。
「啊啊啊——」此時的謝亞理就像是被釘在案板上,正在進行剝皮的大鱔魚,這血腥詭異的一幕,看的身後的肖自在都有些見獵心喜了,他再次搭住趙九缺的肩膀:「這一招能教給我不?」
「想學?」趙九缺斜著右眼瞥向肖自在:「肖大師,佛門高僧學這個玩意兒,真的沒問題嗎?」
「那也是,哈哈。」肖自在打了個哈哈,便也不再提起,他扶了扶眼鏡,看著那哀嚎慘叫、扭動不止的謝亞理,又看向趙九缺:「這黃鱔是料理好了,那大黑佛母怎麼辦?」
「看著辦,別忘了我告訴你的計劃。」
趙九缺淡定地看著一臉忿怒相,伸出兩隻血肉模糊的大手朝著他們狠狠拍打過來的的大黑佛母,淡淡的說道。
「轟轟」
二人剛剛躲開,那兩隻巨手就狠狠拍在地上,打出兩個溝壑清晰的大手印!
「你把亞理身上的指物代形解開,我就打開這五獄炁牢,放你出去。」
眼見短時間無法拿下趙九缺,大黑佛母收回那兩隻血紅色的手,索性直接開口勸阻道,它眼中的雙瞳緩緩流轉著,帶著充滿腐爛氣息的壓迫視線,俯視著趙九缺。
趙九缺與這雙瞳對視著,突然就繃不住表情,笑了出來:「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大黑佛母疑惑的目光看向趙九缺,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事到如今還這麼天真麼?」趙九缺收起笑容:「老肖,給它一巴掌看它還發不發癲。」
「好嘞,」肖自在的聲音在大黑佛母的後腦勺響起,大黑佛母剛剛要回頭,就被一連串好幾發又重又狠的大慈大悲掌狠狠打在後腦勺上!
「砰砰砰砰砰」」
「啊」
大黑佛母本來就被眾人以及官將首打得破了金身,此時又被已經恢復到全盛姿態的肖自在一頓痛擊,瞬間就被打得低了頭。
肖自在打完一套,瞬間就從佛母背上跳了下來,險之又險地躲開了佛母大手的抓握,跳回到依然在「削甘蔗」的趙九缺身旁。
「你們」
大黑佛母低頭怒吼著,那張被破魔炁彈炸得血肉模糊的臉突然開始崩塌,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低頭嘔吐出了一大堆腐爛血肉一般。
最後,只剩下臼齒叢生的肉坑怪臉,以及懸浮在原本眼眶位置的雙瞳。
「你們必須痛苦地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