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炁牢,圍邪煞
「你離了五獄就只有這麼點能耐了麼?」
趙九缺猛地抬頭,右眼血光閃現:「那就該輪到我了啊,」
「大黑佛母。」
「你」
大黑佛母的腦海里,從來沒有想過趙九缺痛苦死去以外的選項,但是,這個人居然還能安穩盤坐在這裡,讓它的腦子裡的某些東西近乎崩塌O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趙九缺嗤笑:「當個佛母當傻了,連人都不做了,當然看不出人是人了啊。」
「裝神弄鬼,」大黑佛母忿怒道,那鑲嵌在肉坑大臉兩旁漆黑雙瞳顫動著,它緩緩伏下身子,剛剛想用兩隻手臂斷口處的黴菌把那兩隻掉在地上的斷手黏合起來「咔擦!」「咔擦!」
剛剛接駁上的手腕紅光綻放,瞬間被再次斬斷!
「這—
」
大黑佛母驚詫地看向那兩隻手臂上的斷口,斷口上的黴菌之前確實發揮了黏合、接駁肢體的作用,但是卻被傷口上綻放的紅色光斬切、壓制。
趙九缺拿起已經化作強大詛咒鎮物的【獵害刀】,這把原本獵殺了不少惡人害獸的柴刀,此時的刀身裂紋密布,泛著一層攝人心魄的紅光。
「哼,不過是僥倖活了下來,得了點機緣罷了,」大黑佛母很快便鎮定下來,不屑地催動黴菌覆蓋著那血光殘留的刀口。
「滋啦」
斷口上湧出的黴菌就像是被擺在平底鍋上,開始乾癟、萎縮,失去了所有水分,但是這樣也只消磨掉了一丁點的紅光。
「老肖,等炁牢消失,就基本可以結束了。」趙九缺轉頭看向背上雙肩包的肖自在,頗為輕鬆地說。
「明白了,」肖自在打出兩發大慈大悲掌,凜冽的掌風打退了大黑佛母再次抓向【五蘊琢】的大手:「攔著不讓這玩意靠近你那五隻琢子,一直拖到炁牢消失就行了對吧。」
「不,沒事了,已經不需要拖了,3
趙九缺收回那五個五彩斑斕、光華大放的琢子,又把徹底收斂了黑的【三魔偶】掛回脖子上,看向大黑佛母:「它開始收回五獄之炁了。」
肖自在順著趙九缺的話望過去,只見佛母的一隻手不知何時按在了五獄牢的屏障上面,開始吸收起五獄之來。
【五蘊琢】和【三魔偶】還在蓄積底蘊,即將化作法寶,此時卻是不好出動對敵。
趙九缺想到這裡,手中的咒再次灌注進【獵害刀】中,原本就陰冷、灰敗的咒炁在吸收了大量的詛咒後,變得愈發的恐怖,甚至,在咒流轉之間還有一串串、一點點細微的咒文,像是水中的魚群一般在其中浮動著。
【獵害刀】刀身上浮現的刀芒布滿了大量的咒文,這些咒文組合在一起,隱隱約約形成了類似獵殺野獸的圖案,刀身綻放的紅色光芒也是愈發的強盛,隨著咒灌注,力量蓄積,刀芒上居然生長」成了鍘刀的形狀!
隨著趙九缺對著已經開始稀薄起來的五獄炁牢狠狠一劈!
「撕拉」
類似撕破布帛的聲音響起,隨著趙九缺那一道血紅色刀芒劈下,五色的屏障瞬間被破開一個大口子。
「走吧,」趙九缺拿過肖自在手中的雙肩包,確認玄離還在沉睡之中後,招呼著肖自在就要朝著那個破洞外奔去。
「這次來台島連一頓像樣的飯都沒吃完,回去得和老竇報工傷,」肖自在揉著脖子,一隻手豎著大拇指直指背後還在吸收五獄之,積蓄力量的大黑佛母,看向趙九缺說道:「這個耐殺王等下就靠你了,」隨即肖自在又嘆了口氣:「真的,本來我還以為你是個悶葫蘆,沒想到你瘋的程度不比我差,」
「也不知道你那個腦子是怎麼想出這種計劃的。」
「別急,」趙九缺笑笑:「記得配合我,以及和他們解釋。」
被黑影遮蓋的陽光漸漸落下,在厚重如鐵幕般的雲層縫隙之中,血紅的夕陽透出一點點光芒,灑在地上宛如斑斑血跡落地。
此時正值日落黃昏之時,陰陽交界之際,陰陽相衝之刻,陰氣煞氣極重,襯著黑雲顯得愈發的邪異。
此時的陳家村,天上籠罩的黑雲愈發的濃重,在渾濁的五獄之炁籠罩的屏障之外,三尊增損二將軍帶著無邊威勢,如同降世伏魔的巨神般佇立著。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dāo)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嘆釋迦牟尼佛。」
「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yào)
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林火旺依然盤膝坐地,不住念誦著經文,四周的亂童弟子們努力的把每一分力,每一絲送入手中鑼鼓嗩吶等樂器,敲鑼打鼓之聲不停,維持著神明法域和法天相地不損、不消散。
「他們真的能活著出來嗎?」
一旁正在為炁牢內二人祈福的阿清嫂一臉的擔憂,在周倉爺公像擲著聖杯,隨著三聲「桄榔桄榔」的聲響,她看著面前的三個聖杯麵露喜色,隨即轉向正在一旁盤坐冥想的阿清師:「老頭砸,爺公答應了,過來吧。」
「嗯————」阿清師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原本有些迷茫的神情帶上了一絲欣喜4
「行嘞,」
二人在周倉爺公像面前恭敬三拜,爺公像面前的香爐燃著三根清香,隨著讓人安心的檀香氣息,青煙裊裊飄起,就像是有人控制一般鑽入阿清師和阿清嫂的口鼻此為食香之術,可吸納廟宇神像之中蘊含的信仰之力強化自身,傳說此術出自《淮南子》:
食水者善游能寒,食土者無心而慧,食木者多力而拂,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葉者有絲而蛾,食肉者勇敢而悍,食氣者神明而壽,食谷者知慧而夭。不食者不死而神。
接過擲聖杯的儀軌獲取神明、或者說信仰的准許,吸取蘊含信仰之力的神明香火之氣,強化自身底蘊,補充自身虧空。
隨著三柱清香燃燒殆盡,阿清師、阿清嫂先前消耗的盡數被補足,隨著二人緩緩起身,渾身的肌膚隱隱泛起金光,正是周倉爺公的賜福。
「老頭子,快看!」緩緩睜開眼睛的阿清嫂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連忙拉著阿清師往前走了幾步,看著那五獄炁牢。
「怎麼了老婆子————這一」剛剛還有些睡眼朦朧的阿清師也立馬精神起來,看向前方:「那五獄之炁的屏障正在消退!」
「他們要出來了!」
「撕拉」」
突然,一陣撕裂布帛的聲音從屏障處響起,眾人聽聞聲響齊齊看去,只見一道血紅的刀芒從屏障中間猛地探出,又挾著一划拉五獄炁牢的屏障被硬生生切開一道兩米高的口子,立馬有二人先後衝出,為首的那人手持血紅柴刀,一身咒紋繃帶布帛纏繞,左眼蒙著一層灰翳,不是趙九缺會是誰?
二人剛剛躍出切口,卻見一隻血肉模糊,腐水淋漓的大手扣住了那被趙九缺一刀斬出來的切口,就在扣住缺口的一瞬間,那隻大手的手心突然張開一張長滿人類臼齒的嘴!
「吸溜」
那張嘴就像是吸麵條一般,把剩下的五獄之炁徹底吸走,很快,整個屏障被那隻手中怪嘴徹底吸食殆盡!
大黑佛母那駭人的本相,徹底展現在眾人面前!
依然是恐怖的臼齒肉坑臉和鑲嵌在兩旁肉壁上的漆黑雙瞳,整個身軀甚至還在進一步膨脹!
剩下的四隻尚且完好的手作利爪狀不斷揮舞著,每隻手掌心裂開的嘴中伸出了黑色長髮與死去嬰兒的手臂。
謝亞理依然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像只死泥鰍一樣軟趴趴掛在佛母的一隻手臂上,整條蛇」一臉的萎靡和恐懼。
隨著大黑佛母顯露本相,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夕陽瞬間被更加漆黑、厚重的黑雲覆蓋,猛烈的陰風再次呼嘯起來,如同刀割一般打在神明法域上,濺起陣陣漣漪。
「林師傅,現在五獄破了,讓增損二位將軍開始吧,」
趙九缺甩了甩【獵害刀】,似乎是想要甩掉刀身上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氣:「時間不等人啊,等下若是讓大黑佛母拖到子時,陰氣最重的時候,怕是有可能會橫生枝節。」
「我知道了,」林火旺嚴肅地閉起眼睛,口中念念有詞————隨即怒聲高喊!
「官將首,起駕!」
三尊增損將軍瞬間有所動作,邁開房梁粗細的雙腿,朝著大黑佛母圍困過去一「殺!!!!」
青面獠牙的損將軍早已按捺不住,提起三股叉一馬當先,宛如那刺渣的閏土一般,朝著大黑佛母飛奔而去!
大黑佛母眼見損將軍襲來,瞬間抬起三隻血肉大手,手掌心的大嘴吐出大量混著黑色長髮和墨綠色黴菌的猩紅肉塊!
佛母將其揉搓成球,那混著黑髮和黴菌的肉球表面居然嵌著無數人臉,每張臉都在尖叫「看我」,就這麼朝著損將軍扔了過去!
損將軍看著肉球襲來,卻依然舉叉衝鋒!
二者的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一顆紅藍相間的巨大彈從損將軍身旁射出!
正是藍臉增將軍!
「轟」
佛母肉球與破魔炁彈相撞,瞬間引發劇烈爆炸!
那肉球爆出無數帶著黑髮和黴菌的肉塊,濺射向損將軍!
「唰啦」
一陣陣鐵鏈舞動的聲音響起,紅臉增將軍丟出鏈銬,直接將殘餘的肉塊攪成燃燒金色火焰的肉渣!
損將軍沒了桎梏,沖勢更加猛烈!
隨著損將軍穿風踏地,衝到大黑佛母面前「邪魔受死」
刻著損祿」二字雲篆的三股叉猛然刺出!
「噗呲!」
大黑佛母的胸口被三股叉狠狠地洞穿,大把大把的紅、綠、黑三色混雜的污血腐液從傷口湧出!
「啊」
佛母尖叫一聲,又伸出三隻指甲尖長的爪子抓向損將軍!
損將軍見攻擊襲來,迅速舉叉格擋「錚」
佛母的三隻爪子狠狠抓在三股叉上,爆發出陣陣金色火花和金鐵交加之音!
逼退損將軍後,佛母連忙捂住不斷湧出污血的傷口,想要用黑髮、黴菌抑或肉塊癒合傷口,卻無濟於事!
「嘩啦」